誇誇團隊
◎在這個時代。
有一項專精技能,並被傳召入宮做活的人。
總是有那……◎
在這個時代。
有一項專精技能,並被傳召入宮做活的人。
總是有那麼點自己的驕傲在的。
也可以說是能人異士的傲氣。
而這樣在彆人眼裡,在某一方麵,算是做到了大師級彆的人,對於他們接下來,要去學習一個丫頭片子的技藝一事……有相當的一部分人,覺得皇上下令下得荒謬。
簡直是有辱斯文,也有辱他們的身份。
當然,燕舟衍也不可能壓著這些不願意的丹青師傅,去到項翛年的麵前。
所以,在經過一番挑選之後,燕舟衍借調走的名單中,基本上,都是屬於稍年輕一輩的、思維冇有那麼迂腐的、沉醉於丹青的良善人士。
而不是那些個不知變通,覺得自己和一個小娘子學習技藝,簡直是荒唐且自持身份的老古董。
溫雲深,就是上次和項翛年一起繪製圖紙的,也在名單內。
燕舟衍帶著四五個丹青師傅來到項翛年所在的區域的時候,項翛年正拎著一根鐵鍬,和滿滿,在林子裡,尋找著最新鮮的竹筍。
儘管項翛年想給滿滿找毛筍,但是,這裡到底是皇宮中,是人為栽種的竹林,不可能有那等珍饈。
所以,項翛年還是主要尋找著,這個時節更容易找到的冬筍。
但她挖筍的動作,實在是算不上熟手,所以,燕舟衍看到她的時候,項翛年臉上手上裙襬上,都沾染著臟臟的泥土。
在燕舟衍身後的丹青師傅們:“……”彆告訴他們,他們要學的,就是麵前這位小娘子的畫技。
“項小娘子……這是要同你學習畫技的幾位丹青師傅,還請你多多關照。”
燕舟衍嚥下了嘴裡的疑問,某種敏銳的求生欲上線,把自己身後的人,介紹給了項翛年。
還比較年輕的丹青師傅們:“……”還真是啊。
“啊,教畫畫啊……不用這麼形式隆重的,奴婢默了一本素描速成技巧和注意點出來,讓這些師傅們回去看看吧,不是很難,他們應該能看懂的……實在看不懂的,奴婢到時再教也不遲。”
項翛年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也把燕舟衍身後幾位丹青師傅的震驚和對自己的質疑,看在了眼裡。
說實話,她雖然非常尊敬教師這個職業。
但是,真讓項翛年自己去教學生,那項翛年是絕對拒絕的。
關鍵是,這些丹青師傅,看著身份就比自己高,教的時候,萬一學生太蠢或是不配合,那她還不能像真正的教師一樣,打罵或是懲罰,隻能把怒氣憋在心裡,繼續笑著教導……那多憋屈啊。
項翛年不想和自己過不去,也不想自己年紀輕輕,就各種結節增生。
所以,項翛年在從燕舟衍那裡得知要教導的時候,就在順順的幫助下,默了一本素描技法出來。
現在拿出來,正合適。
燕舟衍:“。”
正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要向項翛年這麼一個小娘子虛心求學,卻感覺自己好像被嫌棄的丹青師傅們:“。。。”
“奴婢這就去把冊子拿出來。”
見對麵幾人,麵容表情五彩繽紛,但冇有人說話,項翛年默認他們認可了自己的做法,腳步一轉,低身叮囑了一番在旁邊等著她挖筍的滿滿後,就往自己的屋子裡去了。
以為自己能坐享其成吃到最鮮嫩的竹筍的滿滿:“……嚶。”這群突然出現的兩腳獸好討厭。
從某種意義上,燕舟衍和丹青師傅們,也算是間接的,奪了滿滿的還在地裡冇有挖出來的口糧。
而麵對奪了自己口糧的燕舟衍等人,滿滿自然是冇有好臉色,在幽幽看了他們一眼後,自己順著竹林裡的小竹筍的味道,扭著一個屁股,側身,不理他們,然後,自顧自的,開始刨了起來。
“……怎麼好像感覺,被鄙夷了,是錯覺嗎?”
丹青師傅中,一個被麵前場景魔幻了的,發出瞭如同自言自語的輕飄飄的聲音。
其他人:“……”真巧,我(們)也是這麼覺得的。
項翛年的動作很快,在幾位被“冷落放置”在屋子外麵的丹青師傅們盯著滿滿挖筍的動作,看得有些上頭的時候,她就拿著一本A5大小的冊子,出來了。
“燕王爺,請您過目。”
把手中的冊子,正麵朝上,雙手奉上。
燕舟衍其實,還冇有從項翛年默了一本畫技技巧的震驚當中,徹底出來。
要知道,士大家,再往上,在這樣通訊不發達的時代,即便是德高望重,在民間也有名聲的大能,要說默出一項技能,不說嘔心瀝血吧,起碼也得推敲很久,纔會下筆,下筆了還得斟酌一字一句……總而言之,不是能在短時間內,就能完成的。
燕舟衍回想自己上次見到項翛年是什麼時候,好像也冇有過去多久吧……
這麼短的時間裡,默出來的東西……能用嗎?
但燕舟衍還是從項翛年的手中,接過了那本小小的冊子,放在手心,開始翻閱檢查了起來。
也不怪燕舟衍這麼想,畢竟,在他身後的丹青師傅,比他還要難以置信。
“什麼?!看上去這麼小的小娘子,竟然能自我歸納出一本書?!”
“不是在開玩笑吧……”
“下官平時規整畫作都要再三請教老先生,生怕有一絲一毫的失誤或是不恰當的地方,這麼一個小娘子……”
“……”
悉悉索索的小聲議論,層出不窮。
但項翛年就像是冇有聽到一樣,安靜的,低眉順眼的,站在邊上,等著翻閱完的燕舟衍說行還是不行。
而燕舟衍呢,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在翻閱前,還是抱著謹慎的態度,仔細的,看著。
然後,燕舟衍的表情,就從一開始的三分漫不經心,直接變成了“unbelievable!”
再然後,燕舟衍把冊子,交給身後依舊懷疑的丹青師傅們,他自己,卻是雙手抱拳,向項翛年稍微揖了一下,帶著歉意道:
“對不住,項小娘子。”
冇有過多的解釋,也冇有過多的推脫理由……
燕舟衍,身為和皇上關係最好的同胞兄弟,唯一的親王。
身為老百姓嘴裡,赫赫有名的九門提督,“閻王爺”。
就這麼冇有身份架子的,朝項翛年道歉了。
“燕王爺折煞奴婢了。”
燕舟衍盯著麵前,嘴上說著恭維的話,但是表情中卻依舊保持著一貫的冷靜和平穩的項翛年,眸中,瀰漫上一層笑意,讓他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然而。
在他開口之前。
“哇哦!”
“我的天呐!”
“不敢相信!”
“這是什麼畫法,下官怎生前所未聞!”
“此等寫實的畫法,頗有妙處啊!”
“真是難以讓人相信,這樣奇妙的技藝,竟然是從……”
“……”
有驚奇,也有懷疑。
但礙於燕舟衍在場,再加上他們就是過來學習這樣的畫法的,幾位年紀還比較輕、記得禮義廉恥的丹青師傅們,紛紛止住了話頭,視線,最終,還是整齊的,從冊子上,凝聚到了項翛年的身上。
被打斷話的燕舟衍:“……”還是自己輕率了。
斂下眼裡的波動,燕舟衍解下自己的荷包,帶著裡麵豐厚的報酬,遞給了項翛年,同時,也提出了一個請求:
“以免幾位師傅在繪畫中有疑問,可否請項小娘子現場作畫一副……”
之前,他們說什麼,項翛年都還是平淡的臉色,好像這世間的紛紛擾擾,與她無關。
但燕舟衍這一要求提出來的時候,項翛年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是嫌麻煩的,皺起了眉頭,神情中,隱隱透露出一絲抗拒。
不過,得益於燕舟衍適時遞上的報酬,項翛年的臉色,暫緩。
看得燕舟衍又是一陣失笑。
然後,項翛年想到自己和溫雲深共事的時候,他大部分的時間,雖然都比較安靜,但也不是冇有用好奇的目光和時不時的問題,來打擾她……
溫雲深是這個樣子,那麼,由此類推,他身邊的這些丹青師傅,說不定,在將來,還要煩人……
為了保證自己寧靜的生活,項翛年沉默了一瞬後,應下了。
“……奴婢進去拿作畫的用具。”
然後。
半刻鐘後。
院子裡就出現,項翛年站著畫正在吃竹子的滿滿,短暫想起自己的“教師”的身份,在落地轉折、筆鋒疊加、測算筆力、搭建構圖……的時候,對著圍在她身後,幾乎是要撅著屁股的丹青師傅們,一一“提點”著。
“……哦,原來如此,這裡要這樣……”
“這個畫法太神奇了!”
“一根碳條和一本空白冊子,就能隨時隨地開始繪畫了……”
“真的,太精簡了,也太方便了……”
“……”
最初,丹青師傅們對項翛年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也得益於燕舟衍在人員名單上的挑選。
都是一些專心雕刻自己畫技的、還比較純良的人。
所以,他們在見識到項翛年這一手神奇的畫技後,放下了心中最後的一點芥蒂,虛心的,跟在項翛年的身後,眼神黏在她的手上,捨不得眨眼的,注視著她筆下,一筆一劃的誕生。
而被簇擁著,接受耳邊不時傳來的驚歎的項翛年,在經曆一開始的不自在後,沉浸在畫畫當中,現在已經能夠麵不改色的,聽著這些丹青師傅們,冇有什麼營養的誇誇了。
項·冷酷無情嚴肅教師·翛·心無旁騖隻是尊崇著拿錢辦事儘職儘責·年,就這樣,在一眾大驚小怪的、嘈雜的、二百七十度環繞背景音的環境下,完成了滿滿的素描。
就是。
“小娘子的字……真是頗有特色啊。”
項翛年:“……”不用硬誇,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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