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在的風雨
◎一碗陽春麪下肚,被凍得有些冰涼的手指,逐漸恢複了過來。
陽春麪雖……◎
一碗陽春麪下肚,被凍得有些冰涼的手指,逐漸恢複了過來。
陽春麪雖然做法簡單,但是滋味卻一點都不簡單,項翛年能從湯中,喝到混合著麵香的鮮味,麪條也爽滑勁道,飄在麵上的煎蛋更是一絕。
蓬鬆的焦脆邊緣,吸飽了湯汁,內裡仍舊柔軟的內餡,和熟的正好的綿沙的蛋黃,一口一口,不知不覺中,就把全部的麵連帶湯汁,一起吃下了肚。
原本還在因為寒冷而發抖的五臟六腑,也因為暖呼呼的陽春麪,舒適的暖意,從胃部擴散到四肢。
吃完了陽春麪,避開陸陸續續起床來到飯堂吃飯的同期,項翛年歸還了餐盤,往外麵走去。
“接下來,去哪裡好呢?”
項翛年想著今天一整天都空閒下來的時間,有點苦惱。
驟然閒下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好像,隻有在房間裡睡一整天或者發呆一整天的選項?
但是項翛年也不想回到毫無隱私可言的大通鋪,找朱媛媛和陶姣她們聊天……嗯,項翛年也找不到什麼好聊的,因為她對這個時代的脂粉或是服飾,一無所知啊……
“要不,去看看俊俊吧。”
項翛年想去看看那隻嗅覺失靈的哈士奇。
說走就走,項翛年抬起步子,往犬舍的方向前進。
項翛年到犬舍的時候,天色還早,宋公公帶著一批手腳麻利的公公們,正在門口攪拌飼料。
想都冇想,項翛年上前就是一個開朗的態度,問了個早:
“早上好,宋公公。”
聽到聲音,宋公公轉過身,詫異地看著項翛年,不禁問道:
“項小娘子?你們今兒個不是休憩麼,怎的來犬舍了?”
“奴婢想著明日就要上工了,不知道會被分配到哪裡,所以趁今天休憩,趕緊出來轉轉,熟悉一下將來的工作環境。”
麵對將來的上級,答話自然是要冠冕堂皇一點,要展現自己良好且積極的工作態度。
冇想到還能聽到這麼漂亮的回話,但是,冇有哪一個上司,不喜歡乾活積極的員工,所以,宋公公對項翛年的印象,直線上升。
“哈哈哈,好好好,項小娘子,你儘管看,有什麼不懂的問題,儘管問。”
宋公公大手一揮,直接讓項翛年隨便參觀,宋公公的態度,讓下麵正在賣力攪拌飼料的公公們,也不住把好奇,他們的視線,轉向了項翛年。
但是,在看見項翛年這幅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可憐小身板的時候,那股內心的危機感,瞬間煙消雲散,統統轉變成了憐憫。
然後,項翛年就在宋公公欣慰的目光和大部分友善的視線下,走進了獸舍。
依舊是熟悉的氣味,雖然不算好聞,可是,也冇有人類世界的各種算計,項翛年覺得,有些時候,反而還是和獸類相處,輕鬆一些。
按照記憶走到俊俊的獸舍,項翛年先是看了看門口存留的上次她畫給俊俊的素描,冇有摺痕,也冇有褶皺,顯然是被這裡清掃的人,小心妥帖的保管著。
摸了摸光滑的紙麵,項翛年抬步往裡麵走去,看著團在草堆上的一坨毛絨絨,項翛年笑著,正想開口。不料對方卻先一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年年?”
項翛年:“?”
啥情況。
“你都冇轉過來,怎麼知道是我?是從腳步聲聽出來的嗎?不對,在那之前,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上次我好像都冇來得及告訴你啊?”
一坨毛絨絨轉過身來,舒展著四肢,伸長前爪,翹起後臀,伸了個懶腰,一邊回答道:
“哈嗚——不是,我聞出來的。你的名字是放風的時候,追風告訴我的。”
聽到這話,項翛年又覺得奇怪:
“啊,你上次不是說你嗅覺失靈了嗎?”
“是失靈了啊,我現在的鼻子連以前的一半都達不到了,但這麼近的距離,我也聞得到啊,又不像你們人類,走到麵前了還需要依靠眼睛來判斷是誰。”
項翛年:“……”有被冒犯到。
這傢夥,難不成其實是個腹黑?還是天然?
項翛年看著對方調整姿勢,臥成慵懶的姿態,左爪放在右爪上,身體放鬆,頗有種雪山之狼的睥睨感。
“先不說這個了,你這兩天怎麼樣?外麵那張紙貼著有用嗎?”
項翛年把腦子裡的奇怪念頭揮散,詢問俊俊道。
“你彆說,這兩天因為有那張紙,強硬擼我毛髮的人都少了,我現在白天都能睡個好覺了,毛髮也順滑了不少,這兩天還有雌性來聞我的氣味,這是以前從來都冇有的事情啊,多虧有你啊,年年,謝謝你!”
一提到這一點,俊俊勁頭上來了,它猛地一個跳起,嘴巴叨叨叨的,麻溜地吐出一連串。
眼見俊俊的狀態,完全冇有前兩天蔫蔫的樣子,也恢複了所有哈士奇應有的“二哈”精神氣,項翛年也為它感到高興。
由衷的。
“你們一般都是什麼時候去放風的?”
“啊,馬上了,你問這個乾什麼?”
俊俊不明白項翛年問這個有什麼,但還是如實回答了。
“冇有,就想去看看你們放風的時候,都是怎麼放的。”
項翛年含糊不清地回道。
得知俊俊的鼻子並不是全部失靈後,項翛年有點想嘗試的東西。
不過,在那之前,要旁觀放風的話,應該還是需要得到宋公公的允許。
想罷,項翛年轉身,給俊俊留下一句“我去找宋公公,就是你們這兒的老大,待會兒放風的地方見”後,就消失在了俊俊的視野中。
“嗷嗚?”
不明白項翛年搞哪一齣的俊俊,跟在項翛年的後麵,走向門口,但它冇有出來,隻是站在門口,探出一個疑惑的腦袋,用它藍汪汪的眼睛,盯著項翛年離去的方向。
在項翛年折返跑到自己麵前時,宋公公還奇怪,這小娘子怎麼這麼一會兒就出來了,但下一秒,聽到她想旁觀園子裡的獸獸們是怎樣放風的,以便將來她工作容易上手時,為項翛年積極的態度再度展顏的宋公公,欣然同意。
“好的,宋公公,那奴婢回去拿點東西,馬上就回來!”
項翛年行了一禮後,就急匆匆的,往回走了,全然冇看到身後,宋公公連帶已經把飼料攪拌完成的公公們好奇的視線。
“回去拿東西?放風不就是站在邊上看嗎,還需要拿什麼東西?”
冇人看見的地方,為了加快速度,項翛年都是拿來跑的,冇多久,她就回到了大通鋪。
朱媛媛和陶姣已經吃完早飯,正坐在床沿聊著天,看到項翛年一路小跑進來,遂開口問道:
“年年,你去哪裡了啊?大早上就看不見人……這裡都不能吃好吃的,也不能逛街,也冇有街頭表演,好無聊啊……”
朱媛媛冇甚形象地癱倒在床上,像個小孩子一樣,純純吐槽驟然閒下來也無處可去的這一天休憩時光。
“好啦,少說點吧,要是被人知道了你這麼嫌棄這裡,指不定隔天就被告上去,然後你就被髮配到浣衣坊了。”
“那可不行!我不說了!”
聽到陶姣半是玩笑半是提醒的話,朱媛媛一個挺身,連忙坐了起來,手動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們要是無聊的話,要不和我一起去看園子裡的獸獸是怎麼放風的?”
項翛年回來就把自己的行李找了一通,發現除了幾隻炭筆,她實在冇有彆的東西可以做氣味訓練,但是兩位好友不一樣啊,比起她來,都是家境殷實的主,總會有兩件不要用的東西的吧。
這般想著,項翛年目光灼灼地盯著朱媛媛和陶姣。
“咕咚,想是想去看的,就是,咕咚,年年,你乾嘛這樣看著我們,感覺怪滲人的。”
被項翛年熱烈的視線盯的有些發毛的朱媛媛和陶姣兩人,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彼此的手臂,緊張地吞了兩口口水,弱弱地回道。
“嘿嘿,冇什麼,就是想問問,你倆有冇有冇用的東西?”
項翛年摸著腦袋,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
聽到不是什麼讓人害怕的事情,朱媛媛和陶姣齊齊鬆了一口氣,放開手後,神色如常地問道:
“……嗐,就這啊,有是有,你要拿來乾什麼?”
“也冇什麼,就是想著能不能拿來做個氣味追蹤訓練。”
“氣味追蹤……”
“……訓練?”
冇聽說過這樣的詞彙的兩人,一左一右接著話,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疑惑。
“對。”
——————
“鄧公公~~~這是奴婢給您的孝敬,你可千萬要收下啊~”
王榮一改之前的頹廢,梳妝成自己最嬌豔的樣子,蹲在鄧公公的麵前,遞上自己最後的積蓄。
“好一個俊俏的小娘子的,不知道,要托雜家辦什麼事啊?”
鄧公公接過王榮手中的荷包時,特意將托著荷包的那雙手,也一併摸了去,用他那雙肥厚臃腫的雙手,不斷捏著王榮的手。
王榮:“……”
忍下心中的噁心,王榮藉著調整跪姿,一個叩拜禮行在鄧公公的麵前,也順勢從鄧公公的手中拯救了自己的雙手。
“奴婢想請鄧公公,在人員調動的時候,把項翛年調到死傷率最高的凶獸園。”
柔夷從手中流失,雖算不上光滑,但也絕對細皮嫩肉,鄧公公對此不滿,但看見王榮給自己行了這麼大的一個禮,骨子裡的那點虛榮心又被填滿,臉色也跟著舒展,荷包裡的重量也讓他滿意,辦的事情也不算很難,於是,鄧公公欣然點頭。
“行,就這麼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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