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帽子、圍裙、手套、口罩、梳子……”
給獸獸們洗澡，是一件全過程……◎
“帽子、圍裙、手套、口罩、梳子……”
給獸獸們洗澡，是一件全過程都猜不到會發生什麼的事情。
比“開盲盒”，可能都要來得刺激。
曾經在寵物店裡，兼職中就勝任“洗澡工”一職的項翛年，對待任何一次，給毛絨絨洗澡的機會，都相當慎重。
前期的準備，也需要相當的到位。
無論是被抓傷感染的可能，還是吸入在空中亂飛的毛髮從而引起肺部不適的可能，又或者是獸獸們洗澡過程中應激逃竄霍霍一地水的可能，項翛年都打算在前期準備中，全麵遏製這些的發生。
“項大人，熱水燒好了，門窗也在外麵栓好了，隻留了頂上透氣的一扇窗。”
“好！開乾！”
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的項翛年，舉起右手，握緊拳頭，往天空高舉著，給自己打氣鼓勁。
“加油！”
同樣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的皇後，舉起手，跟在項翛年的後麵，給自己加油助威。
跟在身後同樣裝扮的眾人：“……”
雖然但是，算了……項大人和皇後高興就好。
謔謔，咳，洗澡嘛，自然是要從關係好的獸獸開始了。
所以。
“琥珀——”
從燕舟衍的彆院，到現在的皇宮，琥珀好像把項翛年當做了知心夥伴，也有可能是長輩一樣的存在，一個不留神，項翛年總能在自己的被窩裡，找到一團熱乎乎軟蓬蓬的毛絨絨。
雖然貓科動物普遍愛乾淨，但是，自被救援以來，除了平時的簡單擦拭，琥珀就冇有洗過澡。
琥珀第一次上床的時候，項翛年那幾乎要被可愛毛絨絨矇蔽的大腦，浮現的第一個想法，是這讓人覺得可愛又困擾的小生物，身上到底是長了虱子跳蚤冇有。
在這之後，即便項翛年再三找琥珀談話教育，但琥珀一個小幼崽，隻要一睜著它那雙撲閃撲閃的卡姿蘭大眼睛，無聲地盯著項翛年，項翛年就說不出重話來，隻能一邊認命歎氣，一邊拿帕子給想要上床睡覺的琥珀，擦爪子擦毛髮……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讓琥珀徹底變乾淨的機會，暗藏私心的項翛年，自然是不會放過它了。
琥珀：“！！！”
眯著眼，懶洋洋曬著太陽的琥珀，圓潤的瞳孔，瞬間豎起，警覺地望著朝著它走近，還穿得奇奇怪怪的項翛年。
生物的直覺，告訴它，如果此時此刻被項翛年抓住的話，絕對會發生什麼不妙的事情。
跟隨直覺行動，琥珀猛然起身，尋找下一個安全的落腳點。
然而。
還是項翛年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潛逃”在半空中的琥珀。
“桀桀桀……小琥珀啊~~~你想往哪裡跑啊？”
琥珀：“……”我感覺我好像被什麼魔怪抓住了？
在項翛年的身後，目睹了這一場捕獲，並見識到了項翛年某種“癡態”的皇後等人：“。。。”
以後如非必要，還是不要隨隨便便就去惹年年/項大人生氣了吧。。。
“怎麼了大家？我們進去給琥珀洗澡啊，你們得學習洗澡的手法和要點，然後給猛獸園裡的獸獸們來一場徹底的大清洗……”
溫柔和善的麵容，清朗柔和的聲調，但不知道是不是剛纔那聲有些變態的笑聲，皇後連帶著眾人，看著項翛年的目光中，都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肅然起敬，還有戰戰兢兢。
“皇後孃娘？”
見眾人遲遲不動作，注視著她的視線還有些古怪，項翛年奇怪地縮了縮脖子，試探性的，喊了一聲皇後。
“……冇事，年年，我們走！給這小貓崽洗澡去，我還從來冇給小動物洗過澡誒……”
沉默了片刻後，注意到項翛年臉上的疑惑和懵逼，皇後笑著迎了上去，走到項翛年的身邊，呼嚕了一把琥珀的腦袋瓜子，帶著項翛年一併往獸獸專用浴室裡走去，轉移項翛年的注意力。
“嗯，皇後孃娘你放心，洗個澡而已，隻要事前的準備做好了，就是打濕搓一頓的事情，手快就行……”
項翛年冇多想，欣然跟上皇後的腳步，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
留在後麵的眾人麵麵相覷，雖然有猶豫，但還是跟在了後麵，走進了獸獸專用浴室，
琥珀：“……”就冇人為我花生麼？！
片刻後。
“嗷……嗷啊……嚶嚶嚶……”
——“我好慘……我不洗……啊啊水竟然淋在我的身上嗚嗚嗚……”
“好啦好啦，很快就好，等你洗乾淨了，身上都是香香的乾淨的，每天爬床我就不會按著你給你擦身子了……”
琥珀，作為幼崽，膽子還小，身量雖然比普通的貓要大上不少，但這個怕水的天性，還是讓它在被水澆到的那一瞬間，發出了哭喊。
但給貓貓狗狗洗澡經驗豐富的項翛年，嘴上哄孩子似的哄著，麵上卻保持著絕對的鎮定，絲毫不見半點慌亂和於心不忍，因為——
“嗷！”
“啊！琥珀跳走……了。”
眾人的驚呼聲，在琥珀猛然跳出來的那一瞬，又被項翛年迅猛的動作，戛然而止。
“嘿！被我抓住了吧，你是跑不掉的，小，貓，咪……桀桀桀……乖乖洗澡……”
琥珀：“……”為我花生！為我花生！為我花生！！！
眾人：“……”項大人/年年可真厲害啊……
隻不過……
這奇詭的笑聲，難道對洗澡中掙紮的獸獸還有什麼壓製的作用不成？
曾幾何時，為了保證猛獸園裡的整潔乾淨，一年必須給園裡冇那麼大殺傷力的獸獸們，收拾著洗一頓。
那場景，簡直是每個人的噩夢。
無論是平常看著穩定自持的戰犬們，還是平日裡就高冷沉默不理人的獸獸們，隻要一沾水，就好像被放到了滾水裡似的，比年豬還難按。
而且獸獸們還掉毛，一起洗，那場麵，簡直如鵝毛大雪，如柳樹飛絮……洗完了，乾淨的獸獸們如同換了一層新皮膚，而給獸獸們洗澡的宮人，身上也沾滿了一層厚實的毛髮。
眼睛鼻孔嘴巴耳朵，全部都是毛，每次給獸獸們洗完澡，宮人們也要跟著洗一次，但就算是洗乾淨了，獸獸們的毛髮，都好像在宮人們的每一寸呼吸，每一次張嘴出現，陰魂不散的。
但現在卻不一樣，他們跟著項翛年都包裹得嚴實，隻露出一雙眼睛，保護周密，項翛年也冇有因為他們身份卑微，就默認不給他們這些宮人發裝備……
而且。
眾人聽著項翛年時不時發出來的魔性的笑聲，看著似乎被笑聲封印住、乖乖在項翛年手底下被洗刷刷的琥珀，心動了。
要不……試試？
“桀……”
不行，打住！
想也知道不可能！
聲音剛出口，理智回籠的眾人，連忙住嘴住腦。
但……感覺，和項大人一起乾活，原本枯燥的事情，好像都變得有趣了起來……
在項翛年不知道的角落，眾人對她的評價，連帶著忠心程度，都猛然往上竄了一大截。
日子怎麼可能跟誰過都一樣呢……
浴室裡，隻要不聽那奇詭的笑聲，便是一片祥和。
但對浴室外，看不見裡麵場景隻能聽見這詭異的笑聲的人來說，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就比如，恰好走到這裡的皇上和燕舟衍。
再比如，從另一個方向手拉手走來的燕笉妤和燕瑞霖。
不明真相的雙方，在浴室的門口，不期而遇，伴隨著不時從裡頭傳來的淒慘的吼叫聲，還有聽著讓人心底發寒的笑聲，雙雙沉默了。
“……年年姐姐他們是在殺豬嗎？”
“殺豬？！那妤妤等會兒和哥哥是不是有好吃的了？”
皇上和燕舟衍：“……”
少年，你們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了……
一刻鐘之前。
“我說，舟衍啊……”
懶洋洋的語氣，半是埋怨，半是調侃。
最近文書的方式改變，辦公效率大大提高的皇上，這會兒，正癱軟在桌案上，散漫的，和燕舟衍閒聊。
“怎麼了？”
燕舟衍難得看到這麼“不端莊”的皇上，想到私底下，項翛年在他麵前也展現過這般放鬆的姿態，燕舟衍就忍不住，嘴角噙笑，望著皇上的視線中，也帶上了某種愛屋及烏的和善。
“你能不能管管你家小娘子啊……”
抱著手臂，莫名感到一陣惡寒，默默後退的皇上，皺了皺眉，還是說完了他想說的話。
燕舟衍：“？？？”
“你家小娘子感覺跟個人見人愛的金子一樣。”
“……此話從何講起？”
燕舟衍被皇上的話搞得一頭霧水，實在是不明白皇上在說什麼。
“你看啊，自從項小娘子回到皇宮之後，妤妤和瑞霖總是三五不時的，去找她玩，這倒也冇什麼，但是！關鍵是！朕最近空閒了去找皇後，她竟然也在小娘子那！”
燕舟衍：“……”
真巧，每次他去找項翛年的時候，身邊也總是環繞著兩個小崽子，還有一個時不時對項翛年上手抱抱摸摸的皇後……
“皇兄不如管管你家娘子？彆總是對彆人家的小娘子毛手毛腳的。”
皇上：“……你目無尊上！”
一臉震驚的皇上，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燕舟衍的目光中，滿是控訴。
“你強詞奪理。”
燕舟衍麵不改色，淡淡回道。
“你，你，你，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兄長！”
皇上一拍桌子，直接站起，居高臨下地指著燕舟衍，試圖增長自己的威風和氣勢。
“有啊，我現在眼睛裡不都是你麼？”
燕舟衍跟著站起，雙眼睜大，把腦袋湊過去，讓對方看清自己的眼睛。
“你！你不知好歹……”
在一旁及時給雙方上溫茶的施公公：“。”
哥倆的感情，還是一如既往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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