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
◎“……二,二,三,四……”
“嗷,嗷,嗷……”
項翛年:“…………◎
“……二,二,三,四……”
“嗷,嗷,嗷……”
項翛年:“……”
項翛年轉身,看著緊跟在她身邊,學著她的樣子,一筆一劃打著四不像的八段錦的滿滿,滿腦子費解。
項翛年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時代的生物,對這鍛鍊身體的功法,興趣這麼濃厚。
陶姣和朱媛媛她們,項翛年還能說服自己,他們隻是領會到八段錦的精妙,自發的,想跟在她身後做早操鍛鍊身體。
當然,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項翛年,也不排除,底下有人隻是迫於合群,才勉強跟著一起做操。
但是。
為什麼。
連身為大熊貓的滿滿,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抱著竹子在啃的滿滿,也跟在了她的身邊,比劃著鍛鍊呢?
雖然乍一看是挺可愛的,但從來都冇能聽懂滿滿的話的項翛年,覺得這個場麵,怎麼看,都詭異。
甚至是覺得詭異到趁冇人的時候,一臉狐疑的項翛年,都上手扒拉了滿滿的麪皮,揉搓著,懷疑這個皮子底下,裝著個人。
但滿滿,還是滿滿。
即便被項翛年捧著腦袋揉搓著,但隻要嫩嫩的竹子到位,香噴噴的窩窩頭到位,它也隻是眨巴著閃亮的大眼睛,坐在地上,乖巧的,任由項翛年揉搓。
“可惡,真羨慕你啊……”
自項翛年和燕舟衍訂親之後,早早就把項翛年當成自己人的皇後,時不時會過來找項翛年喝茶吃點心,順便擼點毛絨絨的小可愛。
這會兒,提著新鮮出爐的小點心,皇後又來了。
“哇!年年!你腦袋上的帽子是怎麼回事!?這麼可愛,有冇有同款!”
當成自己人,稱呼自然也更親近了。
早起練早操,晨露還冇有徹底散去的時候,天氣還是很冷的,雖然下了雪,溫度都保持在零度左右,但體感溫度,還是很冷……尤其是冇有暖和衣服包裹著的腦袋,簡直凍的人腦闊疼。
然後,不善複雜的女紅隻擅長戳毛氈且擅長畫畫的項翛年,畫了大熊貓樣式的虎頭帽設計稿,找到了擅長繡技的陶姣和朱媛媛。
在得到兩位好友的驚呼和感歎之後,兩天的功夫,使了一點辛苦費的項翛年,就得到了一頂可可愛愛的暖呼呼的大熊貓虎頭帽。
也就是,項翛年現在腦袋上戴著的這一頂。
“參見皇後孃娘。”
關係親近歸親近,在項翛年這裡,禮不可廢。
她先是朝一路盯著自己頭上快步走來的皇後,行了一個端莊的禮之後,纔開口解釋道:
“最近練早操,太陽都剛剛升起來,有點凍,就讓人給我做了……皇後孃娘要是想要的話,設計圖在這裡,喏。”
每一次都被項翛年這大方的樣子給搞到無語的皇後:“……”
真是的……放在現代還不好說,畢竟現代網絡這麼發達,一些獨門秘技,都會被人發在網上交流,但是,這裡不一樣,任何一份手藝,都很珍貴,也很昂貴。
在皇後的眼裡看來,項翛年隨手就將這設計圖大方送出來的姿態,好比現代某富得流油的石油國王儲買車的場景……
“你啊……行了,到時候做好了,和你的羽絨服放在一起賣,每年的收益,都會按時給你送過來,等我擬定契書之後,你記得簽啊。”
每一次都被皇後這緊拽著要分她億點利潤的姿態給搞到無語的項翛年:“……”
一頂帽子的事情,不至於……
但項翛年一抬頭,卻發現皇後已經走到滿滿的身邊,舉著一個窩窩頭,勾著滿滿往她懷裡走去,顯然,是不想和項翛年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滿滿,是窩窩頭哦,快來快來!”
項翛年:“。。。”
行叭。
反正約等於是送上門的錢,還是正規途徑的,不要白不要。
果然是,人在擁有了極大數量的某一種財富之後,就會對錢失去以往的興趣。
曾幾何時,項翛年還是一個為了銀錢憂慮的貧窮宮女,但賣出去幾個方子之後,再加上賞賜,她現在也是個可以躺平享受生活的小富婆了。
“年年,剛纔看你在練八段錦,滿滿好像也在練?它這麼厲害嗎?!”
成功誘拐滿滿進入自己懷抱的皇後,整個人環抱住滿滿,用她未施粉黛的無暇明媚臉蛋,蹭了蹭滿滿每天都被打理得乾乾淨淨的腦袋,一雙眼睛,亮閃閃地看著項翛年。
“……應該隻是覺得有趣稀奇,所以才由著好奇,有樣學樣的……”
項翛年盯了一眼吃窩窩頭吃得正香、吃得投入、吃得對外界要素一無所覺的滿滿,嘗試找了一個更科學的說法給皇後解釋。
然而。
“哇!我們滿滿這麼厲害啊,是功夫熊貓!”
皇後略過項翛年模棱兩可但更科學的說法,自顧自的,揉搓著滿滿滾圓的身子,給滿滿封了一個“功夫熊貓”的名號。
“……皇後今天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項翛年揉了揉莫名有些發脹的眉心,看著一臉欲言又止、顯然是想提醒皇後還有正事的清荷,提聲對皇後問道。
“對了!差點忘了,今天來找你還真有事。”
從抱著大熊貓的幸福時刻中,猛然抬起頭,皇後一臉“我不是來玩的,我是來乾活的”凜然正氣,好像前一秒抱著大熊貓猛吸的那個“毛絨變態”不是她一樣。
眾人:“……”
這麼一耽擱,等項翛年和皇後麵對麵坐下來,太陽已經快要掛在頭頂上了。
“年年,年關將近,周邊那些依附大燕過活的附屬國,馬上就要來納貢了,你知道吧?”
飲了一口熱乎乎又香甜的奶茶,愜意地眯起雙眼,皇後慢悠悠的,對項翛年道。
“……不知道。”
不知道皇後這是鬨哪一齣,也不知道這個周邊國納貢的事情和她有什麼關係的項翛年,噎了一下,如實搖頭道。
“納貢,是周邊附屬國對大燕的臣服和忠誠,也是一種經濟來往的手段,更是彰顯大燕對附屬國的控製和影響力……”
雖然不知道皇後找她說這麼些,是什麼意思,但項翛年還是認真聽著。
“……舟衍還在邊疆的時候,這些附屬國每年納貢的時候,態度還是正常的,倒不如說甚至是謙卑的,但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你聽過羊大國嗎?”
說到這裡,皇後側首,定定地望著項翛年。
“嗯,大概知道一點。”
綁架,刺殺,流言……這些危險事件的始作俑者,在其中占據了絕大部分的羊大國,項翛年從燕舟衍那裡聽到一點過。
“羊大國的王,愈漸年邁,對自己的國家的掌控,也不如他壯年時期,他們的下一位儲君,是個年輕氣盛的,自命不凡,也眼界高過天,也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自信,覺得他們能打敗大燕……”
“大燕的朝臣,雖然貪的有很多,但有能力乾實事的也不少,羊大國屢次從中作梗,想要大燕從內部分裂,但都失敗,然後,就開始打燕笉妤和燕瑞霖的主意!”
講到忿恨之處,皇後麵露凶光,盯著遠處的天空,恨恨地砸在桌上,將一應茶具,都敲到跟著桌子的震動,砰砰作響。
“納貢,是看附屬國的誠意,也是我們大燕彰顯實力的機會,大燕占據了不少豐厚的自然資產,若是每次納貢展現的威嚴和實力不夠,底下的附屬國,總是會蠢蠢欲動,煩不甚煩。”
皇後說著,眉頭緊皺,眼中是對那些不安分的附屬國的滿滿厭倦,她猛灌了一口微涼的奶茶,把心頭的火氣降了下來,平複著心情,而後,纔對項翛年道:
“今年,會在城門口,舉辦一場閱兵儀式。”
項翛年:“……”
姐妹,你真的太行了,換了個時代,搞閱兵……你絕對是做女皇的料子。
閱兵儀式……想也知道,是皇後的主意,暫且不說她是怎麼說服皇上乃至那些囉嗦的朝臣的,項翛年想知道的隻有一點:
皇後莫不是想讓她帶著猛獸園裡的獸獸們,也跟著組建一支閱兵隊伍吧……
“所以,我就想著,年年你要是能訓練出一隻威風齊整的猛獸隊伍,跟在閱兵隊伍的後麵,那勢必,對那些附屬國,是一記強而有力的震懾,而且,對接下來開張的皇宮動物園,也能起到一個宣傳作用。”
項翛年:“。”
真的是啊。
“自然,這是我的主意,要是年年你覺得不合適,那就當我冇說。”
項翛年不知道她現在應該說些什麼,一支猛獸閱兵隊伍……實在是太異想天開了。
就算是她能和獸獸們言語相通,但紀律性、協調性、團結性……總不能強把人類的那一套加到獸獸們的身上吧。
可是。
項翛年對上皇後那雙充滿期許的黝黑的眼睛,那句拒絕的話,是怎麼也都說不出來了。
況且,皇後說的也冇有錯。
大國的威嚴,在某種層麵上,也象征著大國的安全。
項翛年得在安全的國內,收集非遺。
而且,就如皇後所說,皇宮動物園的宣傳,這個閱兵儀式,也是一個最恰當最合適的機會。
欸……
和平啊……
項翛年在心中歎了一口氣,卻在下一秒,抬眼,認真地對上皇後的眼睛,道:
“這件事情我就算是答應了,也冇用,我去問問獸獸們的意見,然後再決定……”
“嗯!多謝你年年!”
雖然冇有聽到肯定的答覆,但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的皇後,忙拉起項翛年的手,由衷地表示感謝。
“正事說完了,年年,我們什麼時候給這些毛絨絨洗澡?”
皇後照舊是一臉亮晶晶地望著項翛年,期待著她給出一個確定的讓她滿意的答案。
話題一時跳躍太大,項翛年險些冇反應過來。
不過,洗澡啊……
正好去問問獸獸們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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