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美子頓時大驚。
“把樹乾弄開?這不一下子被山洪卷衝到下邊去了,會死得更快。”
崔牛搖搖頭。
“也不一定,假設弄開樹乾,我們能緊緊抱著樹乾衝下去,有個辦法能避開漩渦,從側邊衝過去,之後如果能找到比較狹窄的過口——”
“就想方設法把樹乾卡在上邊,要是高度足夠,我們還能堅持,不至於被淹死。”
崔牛說這番話時,嘴裡已經咕嘟咕嘟作響。
水麵越來越高,往他嘴裡狠狠灌了幾口。
這喝進去的都是黃泥水,堵得太慌了。
其她五個娘們也差不多,被嗆得都眼睛翻白了。
高橋星苦笑著說:“崔同誌,你這個辦法從理論上看,好像還挺完美,但操作起來很難呀。”
真奈子也點頭附和。
“是啊,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崔牛說:“不管如何,都要搏一搏,我們現在已經快要淹死了,快要死的人,難道還不能豁出命去拚一把,找出一線生機嗎?”
這番話立刻讓五個娘們鼓起鬥誌,用力一點頭。
“對!!”
琉璃子問:“崔同誌,現在要怎麼把這樹乾脫開?感覺它還是很堅固啊。”
她用力抱著樹乾,狠狠晃了一晃。
這根卡在峽穀中間的樹乾,果然紋絲不動。
真奈子說:“剛纔樹乾被洪水一衝,有點搖搖晃晃,我還擔心會被沖走,現在倒是得把它弄走了。”
崔牛說:“我們不單單要弄開樹乾,而且在過程中,還必須保證能緊緊抱著它,不會被山洪沖走,要不一旦鬆開樹乾,肯定死路一條。”
“所以,學我的樣子。”
他兩條粗壯的手臂,緊緊抱著樹乾,猛然朝旁邊一蕩。
本來貼緊樹乾的肢體,瞬間順著山洪,朝下滑去。
太驚險了!
眼看就要被山洪沖走。
五個娘們又尖叫了。
而崔牛,坦然自若,藉著被山洪衝開的勁兒,他再雙臂發力,把身子朝上狠狠一晃。
嘩啦啦的!
整個身軀居然飛了起來。
頓時,被他穩穩騎在了樹乾上邊,兩條手臂和兩條大粗腿,都用力夾住了樹乾。
乍一看,他就好像樹乾身上長出來的一個大疙瘩。
惠美子不由驚呼。
“你這力氣也太大了吧,這都能翻上去。”
崔牛說:“我不單單是靠自己的力量,還靠水流,你們像我一樣,雙手就這麼抱住樹乾,身體不要發力,順著山洪往下飄。”
“如果有浪頭打來,就借力朝上挺身,也許就能跳上來了。”
五個娘們趕緊照做。
雖然有幾次不成功,但掌握訣竅後,也接二連三翻到了樹乾上,雙腿雙手都緊緊夾住樹乾。
這一看,樹乾上邊就像長了六個大疙瘩。
每一個人都緊緊趴在樹乾上,腚翹翹,姿勢還非常統一,看著就有點搞笑。
不過,對於一男五女來說,是完全笑不出聲來的。
哪怕崔牛,現在也相當緊張。
他稍微扭頭,大聲說道:“給我注意,我喊一二三,大夥兒在保持姿勢不變的情況下,儘量向上挺身,然後狠狠往下壓,希望能把樹乾震開!”
後邊五個娘們大聲喊好。
崔牛也憋住了氣,還不忘提醒一句。
“記住,緊緊抱住樹乾,不要冇把它震開,自個兒倒摔出去了,真要被山洪沖走,我可救不了了,隻能來一句——”
“生死有命!”
後邊五個娘們已經被噴湧而下的洪流,衝得東倒西歪,快要抱不住了。
清水芽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你趕緊來吧。”
崔牛大喊:“一!二……不,三!二!一!”
緊接著,六人在維持緊抱樹乾不放的情況下,全身用力狠狠往下一壓。
轟!
樹乾微微搖晃,但並冇脫開。
崔牛大喊:“再來!”
接著,又是一二三,六人再次把樹乾狠狠往下一壓。
樹乾好像有些鬆動了,但仍卡在那。
琉璃子失望地喊:“我咋感覺我們越壓,就把樹乾卡得越死呢,這……這好像不行!”
崔牛大聲說:“可以的,這樹乾邊緣處其實有些腐朽,我們隻要用力往下壓,它就會崩裂,一崩裂就鬆開了,再來!”
結果,一男五女整整搞了五六次,搞得氣喘籲籲,都冇力氣了。
樹乾還是顯得非常穩固,幾乎冇有鬆脫跡象。
惠美子帶著哭腔喊:“不行了!我不行了!我的手,還有腿都夾不住樹乾了,我……我好像要被沖走了,哎呀!”
這一喊,還真來了不好的事。
一個浪潮打來,一下子把她兩腿打開,隻剩兩條手臂緊緊抱住樹乾。
她發出一連串尖叫,相當驚心動魄。
清水芽大聲朝她喊:“翻上來!趕緊翻上來!”
她還小心翼翼用一條手臂緊緊抱住樹乾,另一條朝她抓去,想要把她拉過來。
惠美子下意識伸出一隻手,要去抓清水芽的手,但兩人的手都濕噠噠的,非常滑。
這剛抓在一起,就一下子滑走了。
清水芽倒是冇啥事,惠美子卻驚呼一聲,整個身子被山洪衝得翻滾起來,宛如狂風下的旗幟。
她隻剩一隻手抱住樹乾,而且也支撐不住,瞬間就滑開了。
她一聲驚呼,幸好手指頭趕緊摳在一個還挺大的樹眼上邊,死死扣住。
有些鋒利樹皮都把她的手磨出血了,疼得快要哭出來哇。
身體!
兩條腿!
一條手臂!
都被洪水衝得到處亂抖,隻剩一隻手緊緊扣住樹乾。
她驚慌失措地喊:“怎麼辦?怎麼辦?”
幾個娘們伸手想去抓她,但都抓不住,還差點被沖走,情況萬分火急。
而糟糕的,不止這一點。
崔牛突然聽到上方傳來一陣嘩然大響,扭頭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
臥槽!
更大的山洪衝過來了。
幾個娘們也朝前一看。
可不,本來就激流湧蕩不已的峽穀,突然竄過來一個特彆大的浪頭,足有四五米那麼高,宛如一隻張牙舞爪的黃色魔鬼,迅速朝這邊奔來。
這帶出的勁風,震得兩邊山壁上的石頭都嘩啦啦往下掉。
這種無比震撼的觀感,冇有身臨現場的人,完全感受不到的。
刹那間,幾人都有了一種窒息感,就好像做著一個極端可怕的噩夢。
真奈子驚慌地喊:“巨浪來了!巨浪來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