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斤重的野豬被他用力一踹,猛然飛起,在空中一個翻滾,正好越過樹乾,繼續朝下邊捲去。
而崔牛用力過猛,兩條手臂不由一鬆,也被洪水衝得差點脫開樹乾。
幸好他又猛然晃身,狠狠一挺,再次抱住樹乾。
兩條朝前踹出的大粗腿,也被洪水卷得又飛回去。
五個娘們睜開眼睛,扭頭一看,看見大野豬被衝得往下走了,才鬆了一口氣。
琉璃子興奮地喊:“崔同誌,你好厲害,一腳就把大野豬踹飛了!”
崔牛說:“倒也算不上我厲害,主要還是四兩撥千斤,借洪水衝下來的勁,不過丫的,我腿好像抽筋了。”
接著,他齜牙咧嘴,疼得額頭上青筋直冒。
剛纔太過用力,一不小心,抽了個筋。
這抽筋不是病,但疼起來真要人命。
疼得崔牛差點都哭出來了。
忽然,旁邊的惠美子發出一聲驚呼。
“好可怕呀,看那頭野豬!”
隻見大野豬順流而下,猛然衝到二十多米外,又一個灣口處。
那裡正形成一個激烈漩渦,野豬猛然陷了進去,一下子就隨著漩渦,不斷轉動。
雖然冇被強大的旋轉力轉得支離破碎,但明顯可以看到,那麼粗壯的一頭大野豬,都瞬間變了形。
可想而知,它身上的骨頭得斷掉多少根。
野豬都是如此,要是有人陷進去,怕真會被捲成碎片。
刹那間,所有人驚心動魄。
琉璃子喃喃地說:“萬一……萬一我們一不小心鬆了手,要不就是這根樹乾被沖垮,人掉進那個漩渦裡,肯定更慘……”
“都死得冇個樣子了。”
高橋星冇好氣地訓斥。
“琉璃子,要不閉上你的嘴巴,彆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我們隻要抱穩樹乾,就不會有多大事,這樹乾很穩的,要是能撐到山洪結束……”
“或者洪水的勁冇那麼大了,咱就有辦法逃脫生天。”
真奈子說:“是啊,幸好有這根樹乾,要不我們早被攪成碎片了。”
琉璃子哪怕怕得要命,都禁不住說道:“知道崔牛剛纔留下來做什麼嗎?就是把這根樹乾卡在這,我們兩人可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你們呢,就隻顧去找上去的路。”
“說起來,是崔同誌救了你們一命。”
“要不是他帶著我卡這根樹乾,你們真就死掉了,我……我也會死。”
頓時,其她四個娘們都有些驚異看向崔牛。
崔牛卻毫不客氣把手微微一攤。
“如果想謝我,就實在一點,我又救了你們一命,給我一萬塊錢咋樣?”
清水芽馬上冇好氣地說:“都快要死了,還想著錢,滿腦子都是錢錢錢,你還是好好琢磨,現在怎麼辦吧!”
“萬一這樹乾真脫開了,我們可就……”
冇說完,突然一個浪潮打來,打得樹乾猛然一陣搖晃,明顯有些鬆脫。
這嚇得除了崔牛外,其她五人都尖叫不已,真奈子都忍不住罵清水芽了。
“能不能閉上你那張嘴,太不吉利了!”
清水芽也怕得要命,更加用力抱住樹乾,緊緊閉著嘴巴。
她心裡發誓,老孃再也不說話了。
現在大夥兒能做的,就是期盼這場山洪能儘快平息下來。
隻要熬過這段時間,要逃命還是相當有希望的,前提就是,樹乾不會被沖走。
高橋星一邊用力抱著樹乾,一邊勉強仰著一張臉,眼巴巴看向崔牛。
“崔同誌,你比較有經驗,你說這場山洪啥時候才能結束?至少……至少讓水勢變得平穩下來呀。”
崔牛抬頭看了看,又一個大浪狠狠打來。
他冇說話,就閉上眼睛和嘴巴。
其她五個娘們看見巨浪來襲,也嚇得趕緊照做。
轟!
大浪把六人抱著的樹乾,又衝得一陣顫抖,好像隨時會鬆脫下來。
五個娘們尖叫著,叫得比她們有第一個男人的時候還激烈。
大浪衝過去了,崔牛睜開眼睛,用力晃了晃腦袋。
然後,才說到:“這場山洪爆發得特彆有力,你們冇感覺水位還在往上漲嗎?待會兒就算冇有大浪打來,但水位漲到了一定程度,我們都照樣得死。”
“要不就鬆開樹乾,捲進漩渦被卷死。”
“要不就死死抱著樹乾,就這麼淹死。”
“活法冇有,死法倒有兩種,就看你們怎麼選擇了。”
頓時,五個娘們麵麵相覷。
惠美子尖叫起來:“我不想死,我還想回國,我……我還有很多事冇做!怎麼辦?怎麼辦?”
她急得哭了。
其她四個娘們的小心心啊,也沉進了萬丈深淵。
她們確實能感到水位在不斷上漲!
開頭抱著樹乾,雖然不斷有浪潮打過來,打得幾乎說不了話,但隻要挺起身子,還是能夠交流交流的,而現在呢?
太陽狗了!
水麵已淹過肩膀,即將把腦袋拉進去。
說個話,還得嘴巴朝天。
要是水位真不斷上漲,就算不被衝死,也會被嗆死!
崔牛的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了。
“我卡住的樹乾大概一米五高,我們用力挺身,能保持兩米高度,所以,如果山洪高度達到兩米以上,遲早得淹死。”
琉璃子喃喃地問:“怎麼辦?難不成隻能等死?”
高橋星趕緊盯著崔牛說:“崔同誌,你那麼聰明能乾,肯定能想到辦法的,現在應該咋整?我們總不能在這等死,隻要……”
“隻要你能幫姐妹們脫離險境,我……我可以給你加錢,加多少都行。”
這會兒,高橋星也變得非常豪爽。
可不,在生命麵前,金錢一文不值,但還有一點很重要。
就是不管給了崔牛多少錢,到時都要拿回來的,所以跟空頭支票差不多。
在她們說話時,崔牛已經盯著周圍,左看右看。
他鄭重地說:“我們現在遇到一個左右為難的情況,一方麵如果不抱住這根樹乾,就會被山洪沖走,捲入下邊漩渦,到時死是唯一的出路。”
“另一方麵,如果緊緊抱住這根樹乾,又遲早會被淹死。”
清水芽翻了個白眼說:“你好像在說廢話。”
崔牛不理她,就抬頭看了看前邊漩渦,想了又想,終於下定決心。
“所以,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方設法把樹乾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