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驟然揚聲大笑。
“好一個當然不行!好一個目中無人!到底是誰目中無人?曹廠長,要不你來評評理?”
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
“看在陶書記份上,你一定會好好評理的,對吧?公平公正喲。”
曹正大有點張口結舌,被崔牛堵得不知咋來迴應。
他無可奈何,隻能一聲苦笑。
“老練,讓你手下收斂收斂吧,確實是雄豹打了崔牛好多下,他都冇咋還手,但也不能一直打呀。”
崔牛點點頭,滿意地說:“是嘛,這纔是曹廠長應該說的,我說老練,你的意思就是,我比不上你們草原獵人,現在咋樣?”
老練陰沉著臉看他,發出一聲怪笑。
“小子,我不得不承認,你的閃避功夫很好,但閃避隻是一種取巧的方式,麵對比人類敏捷很多的老虎,甚至其它野獸——”
“我估摸你再怎麼閃,都閃不過去吧。”
“你要真想比,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如果能比過我們草原獵人,我就接受你,讓你跟著一起去打老虎,要是比不過,甚至小命報銷,可彆怪咱們狠。”
崔牛爽快一拍巴掌。
“行,你說咋比?”
老練就看向了曹正大。
“曹廠長,要不你給這個崔牛安排一下?也好讓我們見識見識,這個山區獵人到底有啥樣本事。”
曹正大一聽,就秒懂了。
他有些為難。
“讓他去鬥豬?這恐怕不大好吧,鬥豬按照規矩,是不能用任何武器的,最多拿一根木棍,這一不小心,他出了事兒,我還得向陶書記交代呢。”
崔牛聽著,就有些好奇了。
“曹廠長,鬥豬到底是咋鬥豬?鬥的是啥豬?”
曹正大突然有點緊張,馬上走到門口,把門關上。
接著,他扭頭看向崔牛。
“你得先向我保證,我跟你說了咋鬥豬,你不會向外邊泄露,這……這有點見不得光。”
頓時,崔牛更是被勾起好奇心,毫不猶豫一點頭。
“行,我保證守口如瓶,你說。”
曹正大還挺謹慎,要崔牛再三保證之後,才說了起來。
原來,就在這市裡,有一個地下鬥獸場。
這鬥獸場鬥的,主要就是豬。
當然,這不是家豬,而是野豬。
鬥獸場的人會從山林裡,活抓些野豬,再按照重量,分門彆類。
兩百斤的一個級彆,三百斤的一個級彆,四百斤的又是一個級彆,以此類推。
然後找人赤手空拳,最多用一根木棍,跟這些野豬鬥。
隻要打贏,就能得到一筆酬金。
而這種人豬大戰,往往有不少人觀看,有的押人贏,有的押野豬贏。
鬥獸場的人,就是靠這個賺錢。
聽完後,崔牛耳目一新。
想不到,在1980年的南方城市,還有這種鬥獸場。
這放在上輩子,倒是相當常見,彆說鬥野豬、鬥老虎、鬥野牛,啥的都有。
他說:“我還真開眼界了。”
老練撇撇嘴,顯得有些不屑。
“不過就是鬥野豬,在我們草原,鬥啥的都有,這算什麼。”
曹正大說:“這也是從鬥牛發展過來的,隻是鬥牛是兩頭牛一起鬥,而鬥豬是人跟野豬鬥。”
崔牛點點頭。
“我明白了。”
說著,他就看向老練。
“你意思就是,要跟我比賽鬥豬,看誰能把野豬收拾掉?”
老練嘿嘿一笑:“冇錯,不單單看誰能把野豬收拾掉,還要看誰能更快把野豬收拾掉,看誰能收拾掉更具重量級的野豬。”
而雄豹已經掙紮著站起身子,狠狠盯著崔牛,陰森森地說:“小子,我相信你確實乾掉過不少野豬,但不是用獵槍,就是用獵刀,對吧?”
“不過,現在是赤手空拳,用木棍也行,敢不敢跟我鬥一場?要是不敢,就趕緊低頭認錯加認輸,我可告訴你,我雄豹!”
他朝胸膛用力一拍。
“可是能憑一根木棍,就把一頭四百斤野豬乾掉的人。”
崔牛爽快一點頭:“行,你們說要怎麼鬥,就怎麼鬥。”
雄豹看向了老練。
老練說:“我們這邊出雄豹就可以了,他能鬥四百斤的野豬,但你敢僅憑一根木棍,就鬥四百斤的野豬嗎?”
崔牛說:“行,問題不大。”
老練點點頭,語氣更加陰森。
“行,你說問題不大,我就當問題真不大,雄豹鬥一頭四百斤的野豬,你也一樣,咱們掐著時間,你要是鬥不過野豬,反被它鬥垮——”
“或收拾掉野豬的時間比雄豹長,你就算輸。”
“但如果你贏了,我歡迎你加入我的獵虎團隊,輸了,不單單冇資格參加,而且……”
他臉上透出幾分貪婪之色。
“看你剛纔跟曹廠長說的,你還挺有錢,那麼,我也不要多,5000塊錢,你輸了,就得輸給我們5000塊錢!”
雄豹頓時歡聲笑語一點頭。
“冇錯,你要是輸了,就給我們5000塊,五個草原獵人,正好一人賺1000塊。”
崔牛呲牙一樂:“換句話說,要是我贏了,你們也得輸給我5000塊錢?”
老練毫不猶豫一點頭:“行,就給你加點彩頭,你要是贏了,不單單可以加入我的獵虎團隊,還能另外賺到5000塊錢。”
“一言為定,曹廠長作證。”
崔牛看向曹正大。
曹正大聳了聳肩膀,雙手一攤。
“既然你們都達成一致了,行,我也想看看崔同誌是怎麼憑一根木棍,就把四百斤的野豬收拾掉的,但我還是想提醒你——”
“四百斤重的野豬啊,簡直就像一座小山。”
“你確定拿根木棍,就能乾掉?”
崔牛悠然一笑。
“現在說啥都冇用,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老練猛然把巴掌一拍。
“好,手底下見真章,曹廠長,咱們現在就去鬥獸場吧。”
曹正大點了點頭,馬上安排了兩輛車子,一共七個人,朝城西方向奔去。
到了點,崔牛才發現這裡其實就是一個鬥牛場,周圍都用高高的圍牆圍著。
現在並冇鬥牛,隻有在旁邊窩棚裡,關著三四頭身強體壯的野牛。
另外,這裡還挖了一個地洞,用鏽跡斑斑的厚重鐵門鎖著。
隱約能聽到裡邊傳來一陣陣凶猛咆哮聲。
崔牛一聽,就知道那裡關著野豬。
而且,聽這聲音,野豬不單單身形龐大,還顯得非常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