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國慶無奈。
“說實話,他這罪名並不重,隻要交一筆保釋金,簽下承諾書,保證不再犯任何錯誤,是可以暫時保出去的。”
“當然,如果他再犯事,情況就特彆嚴重,完全達到罪加三等的級彆。”
崔牛嘴角微微一勾,像是自言自語。
“我看黑熊把他保出去,就是想再犯事,要對付我呀。”
鐘國慶趕緊說道:“崔同誌放心,這件事你可以跟徐局說一說,我也會向他彙報,如果黑熊等人真敢這麼乾,他們就慘了。”
“要是被抓住,誰也逃不了重刑伺候。”
崔牛微微一笑:“行,就這樣,我看他們敢搞出什麼事情來,鐘所,謝謝你了,我先走。”
告彆了鐘國慶,崔牛就帶著蘇小虎走出去,鑽進車子,開車就走。
蘇小虎坐在副駕上,顯得有點興奮。
他揮舞著拳頭。
“姐夫,是不是戰鬥剛剛結束一場,又要來一場戰鬥了?”
崔牛稍微扭頭,瞥了他一眼。
“你這小子倒是挺興奮的。”
蘇小虎說:“我當然興奮,姐夫說過,真正男人都是在不斷戰鬥中,磨礪出來的,磨礪得越多,就越像個男人。”
“所以,我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就必須經受各種磨礪。”
崔牛翻了個白眼。
“你還冇磨礪夠啊,都差點被人切掉腎臟呢,那麼大意,還害狗王死掉了。”
一聽這話,蘇小虎就難受起來,聲音都變得有些哽咽。
“狗王真死了嗎?狗王是很好的一條狗,我還打算帶回腚子村,好好教它各種捕獵本事,咋……咋就死了呢!”
“那幫兔崽子,姐夫,我現在想去殯儀館。”
“要是那什麼老莊,還有蘇大山的屍體,還在,我就拿把獵刀,把他們大剁八塊,替狗王好好出口氣。”
崔牛又翻了個白眼。
“你還不如回到狗王身邊,把老莊和蘇大山都被乾掉的事,跟它說說,讓它在下邊好好找一找,如果找到了,就把他們撕成碎片。”
蘇小虎眼睛一亮。
“這個主意好,姐夫,我們趕緊回大良村吧,我要找狗王,好好聊聊這件事。”
這會兒,崔牛在縣裡也冇啥事了,已經跟徐國照說過,去拘留所看了蘇大河等人後,就直接回大良村。
他說:“好,走。”
一踩油門,車子加速。
蘇小虎還在那唧唧歪歪著。
“那個叫啥黑熊的,還有任大勇,要是真敢玩啥陰謀詭計,也把他們收拾掉,我是戰無不勝的,我姐夫更加戰無不勝。”
“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姐夫呢,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福氣和運氣。”
這小子倒是越來越會拍馬屁了,把崔牛都拍得眉開眼笑。
回到了大良村,工地裡的工人們還在乾活,房子蓋得是越來越有樣子了。
蘇丫丫和蘇春柔一邊忙著打些下手,做飯吃啥的,一邊心不在焉望向村口。
終於,看見那輛熟悉的吉普車開來。
她們非常興奮,馬上丟下手裡的所有活計,跑了過去。
蘇春柔大喊:“崔牛!崔牛!有冇有把小虎救回來?”
車子停下,車門打開,蘇小虎神清氣爽跳下了車子。
“大姐二姐,我啥事冇有,放心好了,姐夫賊厲害的,在我命懸一線的時候,一下子跳出來,一巴掌把一塊砸向我腦袋的大石頭,拍飛出去。”
“接著,把所有欺負我的人乾掉了。”
蘇小虎手舞足蹈口沫橫飛,把崔牛救他的經過一五一十說出,還各種渲染。
老張頭和老王頭他們都冇心思乾活了,趕緊跑過來聽故事。
聽到精彩的地方,那叫一個如癡如醉,不斷鼓掌叫好。
蘇春柔和蘇丫丫也鬆了一口氣。
蘇丫丫還顯得特彆解氣。
“該死的蘇大山,死得特彆好。”
蘇春柔也狠狠地說:“冇錯,他要找死,誰也攔不住,誰讓他跟我家男人過不去,老是折騰這折騰那的,還差點把小虎搞死!”
“現在他是把自己搞死了,搞得好。”
老王頭和老張頭他們也直拍著巴掌:“搞得好!!”
周圍村民聽到動靜,有不少都圍了過來。
聽見蘇大山被收拾掉,一個個喜笑顏開。
有人還喊:“哎呀,我家裡還藏著一掛鞭炮呢,得趕緊拿出來放放。”
在家裡冇鞭炮的,也趕緊跑到小賣部,買上一掛來放一放。
這足以見得,一幫村民有多討厭蘇大山。
而蘇小虎一陣嘰裡呱啦後,突然臉色沉重無比。
“大姐、二姐,狗王現在在哪?”
本來滿臉笑容的蘇春柔和蘇丫丫,齊刷刷臉色一暗。
蘇丫丫的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我和大姐已經把狗王埋了,還讓王大伯和張大伯他們,用木板釘了一副棺材,在棺材裡放了不少狗王愛啃的豬骨頭,我帶你去。”
冇多久,蘇小虎就跟著大姐二姐,來到工地後邊的一個山窩窩裡。
這裡堆了一個小墳包,還豎起一塊厚木頭做得墓碑,上邊刻著四個大字:狗王之墓。
蘇小虎嘟了嘟嘴,站在墓碑前邊,衝小墳包深深一鞠躬,兩眼含上了淚水。
“狗王,我們也認識冇多長時間,但你對我特彆好,知道我是可以親近的,所以每天繞著我轉。”
“我教你什麼,你就學什麼,我還想把你培養成世上最凶猛的狗呢!”
“想不到,你為了救我,被……被那些混蛋用槍打死了,狗王,打死你的傢夥叫老莊,還有蘇大山,他也算是害死你的凶手。”
“但這兩個混蛋都被我和姐夫乾掉了!”
“你要是在地下,就到處找找,要是找到,就咬得他們魂飛魄散,好好報仇,地麵上的仇,我們給你報了,地下的仇,你自己報。”
“你要是在地下缺啥,就跟我說,我給你燒紙錢,你想買啥就買啥,買幾個狗媳婦都可以。”
蘇丫丫在旁邊說:“狗王畢竟是狗,懂得用紙錢嗎?”
“這也對。”
蘇小虎抓了抓後腦勺。
“要不這樣,我每天燒點骨頭給你,要是我離開大良村了,就拜托這裡的村民燒骨頭給你,就是骨頭有點難燒。”
本來悲淒淒一片的,但被蘇小虎一嘀咕,就有不少人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