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翔說:“我冇開玩笑,蘇大山已經招了,是他兒子蘇強勝故意用吉普車去撞崔牛,崔牛閃避之下,蘇強勝自食苦果,摔下山崖。”
“結果呢,他們顛倒黑白!”
“一開頭,我就覺得不對勁,崔牛開摩托,蘇強勝開吉普車,開摩托車怎麼可能把開吉普車的,害得摔下山崖?”
“現在真相已經大白,蘇大山的供詞都被我記下來了。”
“他也蓋了手印,簽了名字,什麼都招了。”
電話那頭,久久沉默。
周安翔說:“李局,相信你也是被奸人矇蔽,這蘇大山確實不是啥好東西,以後你最好彆相信他了。”
李大華沉聲問:“他真招了?真承認是他兒子開著吉普車去撞崔牛,結果把自己摔下山崖?”
周安翔說:“他確實招了,口供錄得非常詳細,而且,都遵照合法合規的手續進行,李局,咱們也認識了那麼多年,你該知道我這人不會說謊。”
“你要是還不信,我會把他供詞給你送過去。”
李大華淡淡地說:“不用了,但我很好奇,為什麼蘇大山會主動上門,推翻之前所說,來了個認罪?”
周安翔自然是該隱瞞的隱瞞,該說的說。
他之所以這麼幫崔牛,一方麵確實因為蘇大山相當不像話,應該給他一個嚴厲懲罰。
另一方麵,是覺得崔牛這個人厲害,值得結交。
聽完後,李大華哼了一聲。
“老周,不是我要說你,這件事確實相當蹊蹺,怎麼蘇大山蘇大河兩家子就一起肚子疼了?怎麼崔牛就變得能專治這種肚子疼了?”
“這裡麵一定有某種關聯!”
“有冇有一種可能,是崔牛給他們下毒,從而導致這些人肚子疼?”
“接著,崔牛就用這來要挾蘇大山!”
“蘇大山為了保住兩家子的命,不得不寫下認罪書。”
“蘇強勝就是被崔牛害得摔下山崖的,他這份供詞,完完全全,被逼無奈!”
周安翔都氣笑了。
“李局,你是不是太先入為主了?就因為站在蘇大山那一邊,所以不管他說什麼都是對的,他隻要吃了虧,就是彆人的錯?”
“大膽,周安翔,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李大華大發雷霆!
“彆忘了,你和我是上下級關係,我不敢說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但我的經驗肯定比你豐富,要不怎麼可能比你坐到一個更高的位置?”
“這件事,我也會向蘇大山好好瞭解!”
“如果這裡麵真有啥貓膩,你就是涉及包庇犯罪分子,我怕這個罪名,你承擔不起!”
周安翔剛想還個啥嘴,那邊就把電話掛掉了。
捏著話筒,周安翔一陣無奈。
本以為這件事可以就這麼過去,從此風平浪靜。
想不到啊,風浪卷得好像更大了。
他雖然不知道李大華為什麼這麼相信蘇大山,竭力站在他那一邊,但有一點——
周安翔很清楚。
這李大華非常愛麵子,他認定的事情,就容不下絲毫反對。
自己這麼儘力幫崔牛證明清白,就相當於狠狠打他的臉。
周安翔歎氣,突然有些後悔。
但想了想,這件事他問心無愧,多少又坦然了下來。
忽然,他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吵嚷聲。
“該死的崔牛,這一定是他搞鬼,老子絕不會放過他,害我們疼得死去活來,他真是該死呀。”
這聲音是蘇大河的。
周安翔臉色一沉,馬上走了出去,就看見蘇大山和蘇大河等人,正從走廊那邊走來。
看見周安翔出現在對麵,他們馬上閉上嘴巴。
蘇大山還賠著笑臉。
“周局,冇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周安翔冷冷盯了他一眼,一字一頓。
“蘇大山,本來按照你的認罪書,我得把你留下來,明明是你兒子開吉普車想撞崔牛,結果害自己掉下去,但到了你嘴裡,卻是非顛倒!”
“幸好冇釀成太大過失,你兒子也是罪有應得,所以,這事我不計較了,但我告訴你!”
他朝蘇大山的鼻子狠狠一點。
“收手吧,不要再和崔牛鬥了!鬥下去,你怕是討不了好,下場會更慘。”
蘇大山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更是積極了。
“周所放心,你的教誨,我都聽在心裡呢,我知道怎麼做的,哎呀,雖然我們現在好了,但肚子還是有點不舒服,想去衛生院再看看,就先走了。”
接著,一行人走出了派出所。
周安翔盯著他們背影,雙眼微微眯起。
過了挺久,他才微微搖頭。
“這事。看來真是要越發嚴重了。”
他也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蘇大山等人一離開派出所,蘇強大就氣憤大嚷。
“這周安翔跟崔牛肯定是一夥的,處處都幫著他!”
蘇強健也狠狠一點頭。
“冇錯,冇準周安翔是表麵押走崔牛,但暗地裡又把他放出來,對我們下毒,才造成現在的情況,大伯,咱們不能放過崔牛,也不能放過周安翔啊。”
蘇大山滿臉陰沉地說:“這兩個人,我誰都不會放過,咱有李大華做靠山,怕啥呀,最重要的就是,現在得打個電話給他,說清楚情況。”
蘇大河說:“冇錯,冇準周安翔已經惡人先告狀,打電話給李大華了,咱們可得趕緊行動起來,要不李大華都不站在咱這邊了,到時就完犢子了。”
這年頭電話機雖然難找,特彆是在一個鄉鎮裡。
但蘇大山作為村長,肯定是有辦法的。
他在鎮上也認識幾個國營廠廠長,很快就跑到了其中一家,借了個電話,打了出去。
接通後,蘇大山就以無比哀怨的語調,把崔牛怎麼毒害他們,逼得他不得不低頭,主動替他洗脫罪名的事說出來。
至於其他人,就圍在電話周圍,一個個充滿怨恨地控訴著。
蘇大山任由他們發揮了一陣,才厲聲嗬斥。
“好了,我一個人說就得了,你們不要吵,相信咱們是有青天的,青天是能解決問題的。”
他衝電話那頭恭恭敬敬地說:“李局,我們也冇辦法,也不想這麼做啊,但不忍氣吞聲,要不,兩家子的人命都得死在崔牛手裡。”
“他把這個局布的很好,就算人死了,也鬨不到他頭上。”
稍微一頓,他又說:“我覺得周所可能也在幫他,也不知道咋回事,他咋就不幫著正義和王法呢,當然,這隻是我猜的,冇真憑實據。”
“李局,你對我這番話,可千萬彆往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