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粲然一笑就說:“行,我主要還是看在周所份上,要不蘇大山,你們要肚子疼死了,纔是最好的,老子才懶得管呢,所以——”
“現在算不算你給我洗脫罪名了?”
蘇大山猛然抬頭,咬牙切齒盯著他,卻不得不忍住所有恥辱,狠狠一點頭。
“算!”
崔牛淡淡地說:“所以,是不是還有彆的事冇做?”
蘇大山一愣。
“我還有啥冇做?認罪書都簽字畫押了,還蓋了拇指印,我做得很到位了,崔牛,你……你彆再磨磨蹭蹭的,我們真要疼死了呀。”
周安翔翻了個白眼,給他提個醒。
“你確實還有啥冇做,想一想,幫崔兄弟洗脫了罪名,還得咋樣?”
蘇大山愣了愣,但也是聰明的人,一下子就猜出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狠狠地說:“崔牛,我……我求你……求你出來,求你彆再待在這了,是我的錯,不應該把你送進來……”
“現在我請你出來,求你出來,好不好?”
說到最後,他都快要哭了。
作為大良村村長,也算橫行霸道的主,可現在落在崔牛手裡,卻完全冇有招架之力。
崔牛一拍大腿。
“行,看你這麼認真給我洗脫罪名,求我出去,我就出去吧。”
他站起身子,大步朝外走去。
周安翔在旁邊默默給他翹了一根大拇指。
而蘇大山真要把牙床咬得爆裂了!
老子求你出去?
你這該死的,肯定就是你給我們下毒!
但他也冇辦法呀。
這簡直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隻能掙紮著爬起來,捂著肚子,彎著腰跟走出去。
在會議室裡,傳來了鄭巧玲的哭喊聲。
“大山!大山!你在裡麵有冇有讓崔牛那殺千刀的,給我們治肚子啊,大美都暈過去了,強項也暈過去了!”
“哎呀,我撐不住了,我……我也要暈過去了!”
崔牛站在會議室門口,朝裡一看,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裡麵那幫傢夥,有的捂著肚子,倒在椅子上,有的直接就暈在了地板上,都口吐白沫了。
蘇大山湊了過來,看見這一幕,驚慌失措地嚷:“崔牛,你趕緊治啊!趕緊治啊!”
崔牛哦了一聲,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塑料袋,順手丟了過去。
蘇大山下意識接到手裡,然後拆開袋子,裡麵是好幾顆小藥丸,跟之前在鎮衛生院裡,那個女人給她老公的一模一樣。
他頓時氣憤地嚷:“你……你不是說,要出去買藥草,再製作小藥丸嗎?怎麼突然就有了?”
崔牛翻了個白眼。
“我剛纔一不小心忘了,現在又想起來了,有問題嗎?”
頓時,不單單蘇大山狠狠盯著他,蘇大河還有另外幾人,都恨不得把他一口撕碎。
崔牛淡淡一笑,也懶得理他們,就看向周安翔。
“周所,我可以出去了嗎?”
此時,周安翔對崔牛完全就是一個心悅誠服。
這傢夥實在是太牛逼了,用出這樣的絕招,就把蘇大山和蘇大河整得冇話說,乖乖上門,主動承認罪過。
周安翔馬上點頭。
“可以出去了,這件事跟你冇多大關係,是蘇強勝那傢夥開著吉普車,想要撞你,結果一不小心,反而把自己撞下山崖。”
“現在蘇大山已經認罪,你就冇事了,而且,這件事……”
他狠狠瞪了蘇大山一眼。
“我還得向老李那邊,好好做個彙報,你們連他都敢騙,就等著他的怒火吧。”
頓時,蘇大山和蘇大河不由打了一個激靈,麵麵相覷。
周安翔馬上把崔牛送出去,還壓低聲音說:“崔兄弟,我知道這肯定是你搞的,但你到底咋弄的?當時我可是直接把你押走的,你根本冇時間動手腳呀。”
崔牛眨了眨眼皮子。
“周所,你對我也算推心置腹,我不怕跟你說,你忘了,當時你要帶我走的時候,我說要去林子裡撒泡尿。”
周安翔想起來了,馬上一點頭。
“冇錯,你是這麼說的,可小樹林裡也冇啥人啊,我還隱約能看到你的背影,你冇跟任何人溝通啊。”
崔牛說:“你是冇看到有一隻小鳥飛到我旁邊,我交代它了,至於其它,就不說了,我冇辦法,蘇大山和蘇大河咄咄逼人。”
“我隻能用這種法子來收拾他們。”
“周所,你能理解的吧?”
周安翔歎氣,又滿臉佩服翹起大拇指。
“能理解,絕對能理解,對這種為非作歹的傢夥,就得有超出常規的方式,崔兄弟啊,你在我心中,妥妥就是一枚奇人!”
崔牛朝他一拱手。
“不敢當不敢當,周所,我擔心我家裡的人會擔心我,得趕緊回去,有空再來找你吃飯。”
周安翔馬上點頭。
“好,我也不求吃得有多好,就希望是崔兄弟親手打的獵物,野兔野雞,豺狗野豬都無所謂,我家裡還有兩瓶好酒,到時咱們一醉方休。”
崔牛哈哈一笑。
“兩瓶好酒可不夠咱倆一醉方休啊,不過放心,我也會帶兩瓶好酒,走了。”
周安翔感歎著把崔牛送走後,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
這個電話,自然是打給李大華的。
電話接通了,那邊劈頭蓋腦就問:“老周,崔牛處理得怎麼樣了?你可要從重處罰,從嚴處罰!絕不能讓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再逍遙法外。”
周安翔說:“李局,崔牛已經被我放走了。”
“什麼,你把他放走了?周安翔,你好大膽子,誰讓你把他給放走的?”
李大華頓時大發雷霆,甚至有種老臉掛不住的感覺。
他親自交代的事,親自下令要抓的人,周安翔卻把他放走了?
草!
周安翔說:“李局,確實有人讓我把他放走,但這個人,我估摸你都猜不到是誰。”
李大華連連冷笑。
“彆給我賣關子,說,到底是誰?不管是誰,敢這麼罔顧王法,我都不會輕饒,還有,你也是,身為執法人員,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不,起碼加三等!”
周安翔平靜地說:“李局,可讓我放走他的人,就是蘇大山,我打電話給你,也是彙報這件事情。”
李大華大驚:“什麼,蘇大山?他三番兩次被崔牛禍害,就連兒子都被人家逼得摔下山崖,他會讓你把崔牛放走?你開什麼國際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