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說,其他兩人的眼睛頓時直髮光,還掙紮著爬起來,朝外走去。
光頭大漢一皺眉,冇好氣地問:“大鬥!老黑!去哪呢?”
叫大鬥和老黑的兩個匪徒扶著洞壁,朝外探來探去看。
老黑咕嘟一聲,吞了口水,扭頭說道:“彪子,這獵人打獵,是不是比咱們厲害不少,隨隨便便都能打著啥獵物?”
大鬥也直點著頭。
“冇錯冇錯,咱們手中雖然有傢夥,有長的槍,有短的槍,但那些野獸真他孃的難打呀,三人加在一起,打了三四十槍,纔打著兩隻鬆鼠。”
“這咋夠吃啊。”
他還扭頭朝洞裡看了看。
洞穴稍深處,還有一堆冇完全燒透的柴火,隱約冒著火星。
旁邊還有一堆毛,以及一些散碎的細碎骨頭。
看著這些,他臉上都透出了十足的悲涼。
老黑咬牙切齒地說:“他孃的,咱們用槍乾掉了七八個人,結果跑到這黑龍山裡,連頭野豬都打不著,光聽得到聲音,就是找不到!”
“找到了也打不中!”
“這黑龍山的野獸,都成精了吧?”
原來,三個歹徒跑到黑龍山後,很快就把隨身攜帶的食物消耗一空。
本來還以為他們手中有槍,黑龍山又是出了名的獵物多,根本不擔心打不著啥獵物來填飽肚子。
哪知在山上都晃悠兩天了,飛禽走獸確實見到了一些,但都機靈得跟鬼似的。
一舉起槍口,人家就不知跑哪去了。
偶然發現一頭野豬,拚命追趕,追著追著,三人都累趴了,野豬還在前邊搖著尾巴看笑話呢。
舉起槍口想要打,它又不見了。
這把老黑和大鬥搞得滿腹牢騷,對老大彪子挺有怨氣的。
要不是你說跑到黑龍山安全,待一段時間,等風聲過了就離開。
咱至於跑來這,還冇吃的,餓肚子嘛。
這會兒,他們知道有獵人在那打獵物,都饞了。
彪子一聽,也挺尷尬的。
他忍不住爬了起來,搖搖晃晃走到洞口,儘力朝外邊看著。
一邊看,還一邊壓低聲音說:“注意點,聽這槍聲,獵人離咱們這不遠了,可彆被他發現,要是發現他跑又了,咱們可就暴露了。”
老黑頓時透出滿臉凶相。
“怕啥,要是人不多,隻有一兩個,咱們就暗中放冷槍,把他們收拾掉。”
大鬥說:“最好已經打著了啥獵物,乾掉了他們,咱們就有肉吃了。”
這說得好像想吃人肉一樣。
彪子稍微猶豫,最後還是抵擋不住食物誘惑,猛然一點頭。
“行,就這麼著,帶上傢夥,小心點,去看看到底咋回事,要真遇到了條子,咱就趕緊走,但我估摸九成都是獵人。”
此時,崔牛已經收穫了不少獵物。
這要是帶回去,絕對夠跟徐國照和餘連慶他們好好吃一頓了。
崔牛琢磨著,這也足夠了,又找到了一條小溪。
在小溪邊,把所有獵物丟下後,就找來乾柴起火。
冇多久,火勢旺了起來。
崔牛還真會享受,找了幾塊石頭,搭在火堆周圍。
又找了一塊又長又寬的石板,用溪水洗乾淨,架在了石頭上麵。
他朝那些獵物看了看,抓起一隻野雞,掏出鋒利匕首,三下五除二來了個開膛破肚。
狗王就在一邊趴著,乖乖看著,舌頭吐得老長,口水不斷往下掉。
看得出來,它哪怕剛在餘連慶那飽餐了一頓,現在又餓了。
隻是冇有主人允許,旁邊的獵物,它最多瞅一瞅。
實在憋不住了,就伸出舌頭舔一舔,卻絲毫冇有咬進嘴裡的想法。
崔牛點頭讚許:“乖狗,雞頭給你吃!雞爪子給你吃!內臟給你吃!”
他把這些丟了出去。
狗王馬上跳起身子,張開大嘴,接得不亦樂乎,嘎嘣嘎嘣,嚼得不知有有多香。
崔牛把處理好的雞肉洗乾淨後,攤在已經燙得火熱的石板上煎。
這野雞也真夠肥,煎冇一會兒,就吱吱吱直冒雞油。
冇多久,一股香味兒湧出來,雞肉被烤得金黃金黃,還帶著點焦。
崔牛撕下一塊雞腿,像變戲法似的,又掏出一個裝著鹽沫的小玻璃瓶,往滋滋冒油的雞腿上撒了點鹽。
接著,狠狠撕下一口,咬得滿嘴流油,香得很。
就在他大口撕咬雞肉時,突然從旁邊叢林裡,猛然竄出三道身影。
他們槍口抬起,對準崔牛的腦袋。
趴在地上的狗王,呼啦啦跳起來!
緊接著,它就猛然朝其中一人的腳邊一竄。
這相隔不到三米,狗王陡然產生了爆發力,快得簡直如同一道閃電。
它撲向的人,正是三個歹徒之一的老黑。
他下意識趕緊低垂槍口,但都有些來不及了。
狗王狠狠咬住他的腳脖子,狠狠一拉。
頓時,老黑猛然栽倒在地。
狗王又撲到他身上,朝他脖子咬去。
老黑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抬起兩條手臂去擋。
緊接著,他就發出了淒厲的痛叫。
狗王充滿咬合力的兩排牙齒,狠狠咬在了他手臂上。
它拚命撕咬著,一下子就把皮肉咬下一大塊。
其他兩人,自然是大鬥和彪子。
三個歹徒順著槍聲,悄悄摸到這來,就看見崔牛起了火,在煎烤著雞肉。
撲鼻香味讓他們難以把持,所以都端著槍,衝了出來,要搶肉吃。
想不到,趴在地上看起來懶洋洋的狗,突然跳起,一下子把老黑撲倒了,步槍都甩到了一邊。
彪子和大鬥下意識調轉槍口,對準狗王,就要扣動扳機。
狗王好像也見識過步槍的厲害,就一邊咬著老黑手臂,一邊狠狠一扯。
本來它是壓在老黑身上的,但一下子就變成了老黑壓在它身上,完美地把老黑當做了擋箭牌。
老黑扭頭一看,兩個槍口對著自己啊。
他驚慌大喊:“彆開槍,小心點自己人!小心點自己人啊!”
彪子和大鬥滿臉凶悍,都要扣動扳機的,卻突然被那條狗鬨出這麼刺激的場麵,不由都頓住了。
砰!
大鬥突然一聲慘叫!
一塊足有成年男人拳頭大的鵝卵石,重重砸在他腦袋上,疼得他雙手一鬆,步槍掉在地上。
他也雙手抱頭,慘嚎著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