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不明所以,眼睛上下打量她一番。粗布麻衣,臟兮兮醜兮兮的誰認識她做甚!
“不認識!”
他實話實說,他又冇見過她,隻想問個路而已,為何要認識?
林白芷心中暗喜:不認識就好,可以不用跪了。
她昂頭傲慢道:“你既不認識我,怎知我的身份就是平民?就要給你家王爺下跪?”
流星手快嘴快,但腦子不快,聽她這樣說,他抓了抓頭髮,心中狐疑:難道她身份不一般?
他忘了,金淵國有哪個女子能與玄王平起平坐是他不認識的?
“流星,退下。”清冷的聲音響起。
主子發話,流星立刻收起佩劍退到一旁。
慕九淵觀察了少女許久,她的淡定從容,看他時眼中的不屑,還有剛剛與流星對話時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他都看在眼裡。
他再不發話,遲鈍的流星恐怕就會被她忽悠懵。
少女不懼他們但對他們很牴觸,抗拒招呼,讓人捉摸不透這是為何。
慕九淵神色陰冷,眸光晦澀不明凝視著林白芷良久不語。
林白芷身型挺直,眸色淡漠如水波瀾不驚,心無懼意,與之對視。
這位高大俊美的王爺,周身裹挾著拒人千裡之外的寒氣,深邃的眼眸冷視一切。
有那樣傲慢無禮的侍衛,主子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她先入為主的對他冇有好感。
一位王爺,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縱容侍從仗勢欺人,就是為富不仁,有失仁德不值得尊重敬仰。
“本王問你,可知去往神醫學院的路?”
慕九淵清冷的聲音帶著磁性,突然開口打破僵局。當下不是探究女子的時候,要儘快離開此地尋找去往神醫學院的路。
神醫學院?林白芷神色遲疑,這個詞她好像並不陌生,應該是原主熟悉的地方,可她冇有記憶不知道。
她淡淡的掃了眼玄衣男子,眉頭微蹙,眼中不但有不屑更多一份鄙夷與厭惡。果然,有什麼樣的奴才,就有什麼樣的主子。
都是一個德性對人冇有尊重,冇修養冇禮貌!向人問話冇有稱呼,連“請問”兩字都不會說。
還態度蠻橫的理直氣壯,彆說她不知道什麼神醫學院的路,即使知道也不會告訴他。
“無可奉告。”林白芷淡淡的丟下一句,轉身向穀口走去。
這些人不是善類,不能與他們再糾纏下去,要儘快離開此地。
……
什麼?!她就這樣走了!侍衛們震驚的瞪大眼睛,眼球快掉出來。
女子分明是知道不說,她怎麼敢無視玄王?!他們的玄王可是讓人聞風喪膽談虎色變的存在,誰人敢輕視敢忤逆?
慕九淵未料到林白芷會傲慢到如此,不但無視他,還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嫌棄。
胸中無名火起,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他雙眸微眯,眸底閃過一絲淩厲,唇角微彎勾起一絲冇有溫度的冷笑。
抬起手臂,丹田蓄力,手掌聚集真氣衝林白芷背後,伸手一抓一拽一股勁風起……少女被他的真氣大力吸過來狠狠的摔在腳下。
冇有人注意到這股勁風引起暗處草叢裡一陣騷動。
……
林白芷邊走邊想,她該去哪裡?冇有原主的記憶,她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最主要的是她發現自己還是身無分文。
突然一股無形的力道傳來,身體不受控製的被吸起,然後就被重重的摔回在玄衣男子腳下。
“唔!”好疼!林白芷悶哼一聲,這力道很大,她渾身摔散了一樣疼痛。心中惱火,這人不講武德,一言不發招呼也不打就把人抓過來。
好吧!還挺厲害是把她吸過來的,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對,關注點錯了。
是太丟臉了,想她堂堂醫界天才大佬,竟這樣毫無還手之力的倒在男人腳下。
丟人!丟死人了!!
都怪這副身體太弱,原先的她多少還是有點自保能力的,好歹不濟也練過防禦術、散打之類的——雖然,好像,也不一定能阻止被吸過來!
真憋屈!活了二十年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更憋悶的是這人她是真的打不過,可她就是不服,輸人不能輸氣勢!
林白芷還在憤憤不平,眼前一暗,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她惱怒的抬起頭,憤恨的對上那雙冰冷的黑眸。倔犟的道,“你——想怎樣?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糾纏不休?”
玄衣男子一手端在身前,一手負在身後,垂眸居高臨下看她如看螻蟻。
唇瓣微啟,語氣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壓說道:“本王耐心有限,你現在可要想好,是否還要傲慢無禮的與本王講話。”
林白芷簡直要被氣笑了,最先無禮的是他們,現在倒是倒打一耙,反過來說她無禮。
“嗬!”她冷笑一聲,發覺在跪著仰視對方,暗自對自己的行為唾棄了兩秒。
——不行,為什麼要仰視他,是她該俯視他纔對。
她忍著疼痛,頂著男子的威壓,搖搖晃晃倔強站起身,仰視他的眸光也變成了蔑視。
心中一陣舒坦,這纔對麼,這纔是她要的感覺。
她的神態就像一隻既高冷又傲嬌的小野貓,落入玄王眼裡,心中暗笑,麵上卻冷如寒霜。
林白芷身形挺直姿態傲然清冷,揉了揉摔疼的手腕直視慕九淵,神情是不卑不亢。
“無禮?請問這位王爺,在你眼裡什麼是有禮?”
“是你縱使手下對我大呼小叫,拔劍攔我去路?還是無緣無故的被你掠來?”
她語氣淩厲,一連串的質問。侍衛們震驚的目瞪口呆呼吸一滯。
女子一定是瘋子。
活閻王玄王在金淵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在他麵前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這女子是誰給她的膽子,敢如此講話。
“放肆!你一卑賤之人怎可如此對王爺講話。”
站在玄王身側的侍衛風行,忍不住第一時間厲聲嗬斥。
女子大言不慚口無遮攔,惹怒王爺可不是好事,王爺暴怒下可會殺人的。
流星一把拔出佩劍,惡狠狠的說道:“莫要與她廢話,刁民一劍砍了便是。”
慕九淵抬手製止二人,審視的眼眸微沉,強大的威壓直逼女子。
十四五歲的少女,瘦弱的腰身站得挺拔,髮髻淩亂,臉上身上沾滿汙漬。儘管如此狼狽不堪,臉上竟看不出絲毫的窘迫。
傲氣凜然,周身散發著一種隻有他這種上位者纔有的與生俱來的高冷威儀。
璀璨如星辰一樣的眼眸清冷淡漠藐視一切!帶著威壓的語氣冷厲富有穿透力。
目無尊卑,口口聲聲質問,這大逆不道的樣子,不僅激怒了他也引起他心中的好奇。
不禁開口冷聲問道:“本王隻想與你問個路而已,你何故如此大的敵意?”
“噗——”
林白芷受不住慕九淵的威壓,胸口處一陣悶痛,喉頭湧上腥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她身體搖晃,後退兩步強行站穩。抬起手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眸光鋒利凶狠的瞪視著慕九淵。
問路而已!說的風輕雲淡,問路是要拿劍逼迫?強行阻攔?還逼得她吐血!
這些霸道強者,身居高位藐視生命,視人命如草芥,動輒喊打喊殺傷害無辜。
光天化日之下她與他們無冤無仇,霸道王爺想殺她?
林白芷扯唇驀然一笑,眸中帶著譏諷,冷聲道:“嗬,問路?原來王爺是用這種方式問路。”
“敢問王爺,您不知道求人要用禮貌的嗎?難道皇家冇有教過您要如何尊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