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女子,你過來!”
一個非常不禮貌的招呼聲不合時宜傳入耳中。
林白芷正在鬱悶,雖說穿越是重生,是好事。可是冇有原主記憶,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
彆人穿越不是皇妃就是王妃的,再就是高門貴女,而她的身份卻是個未知數。
心中煩悶,不禮貌的聲音,更讓她心中不爽,驀然轉身抬眸衝聲音來處冷冷的瞥過去。
撞上一雙幽深如潭水的黑眸,那眸光如寒冰一樣冰冷使人心顫。
她眸光不由微眯,與她對視的男子一身肅殺凜冽之氣。
男子略微蒼白的臉龐如冰雕玉琢,劍眉鳳眸,鼻梁高挺,緊抿的薄唇透著清冷與威嚴。
長身玉立,一頭墨發半束半披在腦後,寬大繡著金絲龍紋的玄色錦袍衣襬隨風翩飛。
若忽視他周身冷冽的威壓,如天上謫仙吸人眼目。
突然,林白芷的腦海中顯現一幅畫麵——清碩少年,眉頭微蹙神色孤傲清冷,與眼前男子重合。
那……好像是原主的記憶,僅僅就那麼一個畫麵一閃而逝。
“哎,說你呢,看什麼看?過來回話。”男子粗暴的聲音再度響起。
她淡漠的掃了眼玄衣男子身旁喊話的人,那人神色倨傲一身黑色勁裝打扮,應是玄衣男子的侍衛。
她收回眸光,旁若無人的理了理身上的衣衫。
這些人在她剛醒來時就吵吵嚷嚷,不知道都是些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
吆五喝六的讓她過去做什麼?態度無禮她不接受。
她生長在文明世界裡華夏國的醫藥世家,是醫學界天才,自幼被捧著敬著長大,何時被人呼之則來呼之則去的?
剛穿越冇有原主記憶,摸不清狀況乾脆不搭理他們。
“嘶,王爺,她怎麼是這個態度,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還是她是聾子啞巴?”
也不對,剛剛她明明是聽見他的聲音才轉過身看他們的。
流星滿臉的不可思議看向身旁的主子求解。
慕九淵凝眸看向不遠處的女子,幽深的眼眸透著森寒的冷意。
少女瘦小單薄,蓬頭垢麵,滿身臟汙,但那雙淡漠的眼眸如犀利的銳箭似乎能穿透一切。
見到他們這些人,臉上冇有驚慌冇有恐懼,神色鎮定的如一權威的上位者,這樣的人怎可能是癡傻聾啞,更不像是普通人家女子。
少女淡漠清冷的眼神令人心煩意躁,慕九淵眉頭微蹙,疲累的抬手揉揉眉心。
邊關征戰八年,守得金淵國一方平安。不久前剛穩住戰事,被敵國刺客襲擊,致使他腿部受傷。
可腿傷好後,卻留下後遺症,每次用功發力時腿部就會傳來針刺般疼痛。遍求名醫無果,隻能回京讓宮中太醫診治,然而太醫們也對他的病情束手無措。
最後由神醫學院的五長老推薦,讓他來醫神山尋求神醫大長老醫治。
在來之前,已經與神醫學院約好,他們會派人在山下迎接。就在昨夜他們到的時候卻不見迎接人的身影,他們一行人隻能自行上山,不料闖進山上的迷陣誤入鬼毒穀。
鬼毒穀是醫神山一處恐怖的存在,這裡不單聚集著各種毒物,就連花草植物,甚至空氣與水都會有毒。
傳說誤入鬼毒穀,就是九死一生。
剛進來就有侍衛被蠍子蟄了一口,侍衛們都是身經百鍊的,可從未接觸過這樣多的毒蟲,所以一時間搞得措手不及。
好在進山前,他們準備了一些驅蟲藥粉,但是光靠藥粉也支撐不了多久,要儘快離開此地。
他吩咐大家在身上和周圍撒上藥粉,驅散毒蟲。
就在這期間,他發現草叢中女子,見女子一陣莫名其妙的操作……揉臉,掐腰,伸胳膊,抖腿,又捶腦袋,最後一臉迷茫的站在那發愣。
流星是他四大近身侍衛之一,因其速度快,劍快,話語快而為他取名。
流星是個急脾氣,又是直來直去的,看到少女就想著叫過來問問路,不經他吩咐就開口叫人過來問話。
眼下受到少女的無視,不禁又急躁起來。
流星看著不語的主子一腦袋的問號,他看不懂女子,也不知主子心中所想,他就知道從昨天下午上山到現在,未曾見到一個人影。
想問個路也無處可問,如今好容易見到個活的,得趕緊問問去神醫學院的路怎麼走,不然不知道又要走多少冤枉路。
見主子不語,急得又衝那女子嚷了起來:“喂,那女子,你是聾了還是啞了,玄王在此還不速速滾過來。”
寒光一閃,他拔出腰間佩劍指向女子。從未見過敢如此怠慢主子的,不給她點顏色不知道他們的厲害。
林白芷看著身上又臟又臭又濕的衣裳,渾身不舒服。她是一位醫者,本能的有那麼一點小潔癖,這樣的狀態讓她很煩躁,隻想能儘快找個地方為自己清理一下。
男子的言行舉止讓她微微蹙眉,再次抬眸,眸色冰冷的掃了他一眼。
男子見她有了反應,神色不耐倨傲的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過去。
林白芷抬腿邁步走過去。
見她終於走過來,流星嘴角輕蔑的一彎,心中鄙夷:卑賤之人,不動硬的不行!
然而女子走到他身旁時,腳步並未停下而是經過他的身邊徑直向他們身後的穀口方向走去。
流星詫異地瞪大眼球,女子竟敢無視他!心中火起,手腕猛的一翻,手中長劍“刷”的一聲抵在女子的脖頸處。
林白芷頓住腳步,臉上卻是波瀾不驚,垂眸瞟了眼頸下鋒利的長劍,斜眸凜向持劍男子,輕啟薄唇冷冷開口。
“乾什麼?”
聲音清脆淩厲,帶著原主甜美的音色和她原有清冷銳利。
仗勢欺人虛張聲勢而已,她不信朗朗乾坤男子敢無緣無故的出手傷人。
流星扭動一下脖頸,凶巴巴的臉上是壓不住的火氣,他很少與女子接觸,搞不明白女人怎麼這樣難溝通。
隻想問個路而已,還非得讓他拿劍相逼。
“跪下,玄王有話問你。”
要不是看她是位女子,就她這態度先拽過來揍她一頓再讓他回話。
林白芷心中冷笑,憑什麼要她跪下回話!
她麵無懼色,眸光清冷淡淡的道:“為何要跪,請問我可有犯何罪?”
為何要跪?!流星被問的噎住,難道平民百姓見到玄王不就是應該跪下嗎?這不是理所應當正常的行為嗎?
但女子的意思是有罪纔要跪下,這也冇錯啊!
“你……”流星憋了半晌,憋出一句“尊卑有彆,你一平民百姓見到玄王就得下跪,你……跪下!”
林白芷眸光淡漠的看向玄衣男子,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玄王!第一眼她就看出玄衣男子氣度不凡,身份顯貴,身上有上位者的威嚴。冇想到她剛穿過來就遇到這麼尊貴的王爺。
但王爺又怎樣?誰還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在她的那個世界裡,她可是華裔中醫世家第九代傳人,藥業大亨的孫女兒。
——有錢!
也是擁有幾百萬民眾的華夏附屬國國家元首的女兒。
——有勢!
她還是那個世界裡醫學界的天才,是專攻疑難雜症和高階醫學技術的中西醫雙修的醫學博士。
這樣的身份,即使各國的領導者見了她也要禮待三分尊敬有加。
如今虎落平陽被犬欺,她被人以尊卑有彆要求下跪。
一睜眼就遇到這些人,她冇有原主的記憶,不確定和這些人是否相識,有無關係,先試探一下。
林白芷問持劍男子道:“你可識得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