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關鍵時候掉鏈子,齊王額角沁出細汗。
忽然手心裡多了一物,低頭去看,手上多了個小琉璃瓶,正是他需要的玫瑰精油。
玫瑰精油是林白芷悄悄塞到齊王手中的,小王子一哭她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知道奶孃冇帶後,急忙從空間內購買了一瓶。
感激的看了眼身後的林白芷,齊王拿著精油,匆忙走到皇上麵前。
“父皇,這個給您擦點胤兒就不會哭。”
皇上正被懷裡的寶貝哭的頭上直冒汗,見齊王拿著一精美的小瓶在他手腕上擦了兩下。
一陣好聞的香氣襲來,吸了吸鼻子,“嗯,什麼東西如此好聞。”
齊王小心回道:“這是玫瑰香露。”
小王子聞到香氣,瞬間止住哭聲,睜開黑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皇上看。
見孩子不哭,皇上大喜,這時白大監已經備好紙墨。
抱著小王子,皇上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筆在鋪好的鳳紙上寫下冊封世子詔書。
寫好後吩咐白大監把聖旨收好,稍後給小世子帶走,皇上走回榻前坐回榻上,手中的孫子仍捨不得放下。
慈祥的看著大鳳,二鳳,三鳳坐在龍榻上圍著小幾香甜的吃著糕點。
三鳳吃的滿嘴都是渣渣,“嗯,皇爺爺,子(這)蜜糖糕又香又甜,太好次(吃)了!”
皇上寵溺的笑道:“三鳳愛吃就多吃點,等下回去,讓禦膳房多做些給你帶回去。”
“謝謝皇爺爺,嘻嘻嘻!”
三鳳開心的眉眼彎彎,突然伸出小手遞到皇上麵前。
手掌攤開,露出掌心裡麵的一顆糖果,奶聲奶氣道:“這個糖果給皇爺爺次(吃)……很甜很甜的!”
皇上並未接,笑嗬嗬道:“皇爺爺謝謝三鳳噢!”
見他不接,三鳳收回手,用胖胖的小手剝開糖果,站起身把糖果親自送到皇帝嘴邊。
奶聲奶氣的:“三鳳不騙銀(人)的……好好次(吃)好好次(吃)呦!”
皇上怎會輕易把不明物入口,小娃娃不懂,齊王連忙阻止,“三鳳不要胡鬨,退下!”
“吼那麼大聲乾嘛?嚇到孩子。”皇上張開口把糖果含入口中,斥責齊王聲音太大。
一邊的白大監見皇上吃下糖果,大驚道:“陛下……”
皇帝丟給他一個禁止出聲的眼神,讓他把話憋了回去。
齊王:“!!!”
齊王心裡默默擦冷汗,幾個孩子冇一個省心的,剛剛小不點一嗓子差點把世子之位哭冇,小老三又犯下大不敬之罪——隨便給皇帝投食。
這邊皇上糖果入口,一絲甘甜果味立刻充斥口腔,眸色瞬間一亮。
“嗯,這是什麼糖果如此美味!”
如此美味的糖果作為一國之君,他竟頭一次吃到,民間竟有如此好吃的東西!
皇帝心中嗚嗚大哭,他這皇帝做的太憋屈了,還不如百姓有口福。
“這是孃親給的……三鳳非常非常非常喜翻(歡)次(吃)……”三鳳伸著小胖手指向林白芷。
孃親!“嗯?”皇上順著三鳳手指方向看去,見齊王身旁站著一位眉眼清冷貌美絕塵的小女子。
三鳳叫小女子孃親,齊王妃屍骨未寒,齊王就有了新的女人?竟然還帶入宮中!
皇上臉色冷下來,沉聲道:“齊王?”
知道皇上怒了,齊王慌忙跪倒,解釋道:“父皇,彆誤會,聽兒臣解釋!”
“這位是鎮國公嫡女林白芷……”
皇帝猛住,齊王與鎮國公之女搞在一起了?
“你們?”皇上麵色依舊冇有好轉,不管咋樣,齊王也不可能在王妃喪期有女人。
不是,剛剛他說女子是誰?!
皇帝蹙眉看向林白芷,感覺有些眼熟,“你是?”
小孩子童言無忌,平時叫,林白芷糾正過,她不聽就隨她去了,冇想到三鳳會當著皇上的麵叫她孃親。
立時尷尬的臉色羞紅,不知要不要站出來解釋一下。
見皇上開口問,她深吸一口氣,大大方方向前走了兩步,規規矩矩的跪下。
“臣女林白芷叩拜陛下!”
林白芷?芷兒!皇上眸中驚喜閃過,“你是——芷兒?”
“回陛下,臣女正是鎮國公嫡女林白芷。”
“你……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林白芷微微抬頭,神色鎮定,雙眸目視前方。
“嗯嗯,芷兒長成大姑娘了。”他果然冇有看錯,長大的芷兒是個貌美的。
既然是鎮國公嫡女林白芷,這其中定然有什麼誤會,皇上麵色緩和下來,溫聲道:“芷兒是何時從醫神山回來的?”
“回皇上,臣女今日剛剛同齊王一同入京。”
“哦?”他二人怎麼會遇到一起?皇帝轉向齊王,等他解釋,“你二人起來說話。”
齊王起身,默默擦了把汗。
皇上把懷裡的小世子還給奶孃,讓人給二人搬來座椅。
一坐下林白芷最先開口:“臣女在神醫山受到年輕醫生們霸淩,無法忍受後,由外祖家出錢讓白芷提前解除藥奴身份,這才提前回京。”
齊王介麵道:“路上,林姑娘被歹人追殺,兒臣遇到出手搭救,擔心歹人再追來,兒臣邀請林姑娘一同回京。恰巧當夜胤兒因嗆奶窒息,險些喪命,是林姑娘出手救回胤兒一命。”
“至於三鳳喚林姑娘為孃親,是因為她身上的香氣與王妃身上的味道相同,三鳳就把林姑娘錯認成自己的孃親,林姑娘憐她幼小冇了孃親不忍拒絕。”
幾句話齊王就把事情說清,並提起她是小世子的救命恩人。
他說的是被歹人追殺,那不是遇到山匪嗎?
林白芷偷偷瞄了眼神色淡定的齊王,他絕不可能說錯,這其中定有彆意。
心中想了想後瞭然——遇到山匪是意外遇到,而被歹人追殺就是有人蓄意謀害,兩種說法,性質截然不同。
齊王這樣說是有意讓皇上知道,有人要謀害鎮國公之女。
果然皇帝聽後眉頭蹙起道:“竟然有人謀害鎮國公之女!”
皇上是一國之主,什麼事能是他想不通的,謀害林白芷,不是因為她是鎮國公嫡女,就是因為她是未來太子妃。
她是害了彆人的眼,擋了彆人的路了。
“白大監,明日宣大理寺卿裴勉來見朕,讓他好好查查是誰膽敢謀害鎮國公之女未來太子妃。”
“是!”白大監應聲,眼皮輕抬撩了眼林白芷。
皇上望著齊王與林白芷二人,溫聲道:“以後不要讓三鳳這樣叫了,畢竟芷兒還是未出閣的女子,傳出閒話來不好。”
齊王恭順道:“是兒臣知道。”
“芷兒,如今可是住在齊王府,還未回國公府嗎?”
這麼晚了,二人一同入宮,應是一同從齊王府而來。
林白芷急忙回道:“回皇上,臣女是隨外祖家大表哥一同回京的,隨大表哥先去外祖家看望外祖父外祖母,明日再回國公府。”
“臣女與齊王是在宮門口相遇,鬥膽請齊王帶臣女入宮,求見皇上……”
“噢,”原來如此,皇上心中鬆了口氣,是他想多了。
林白芷敢求見皇帝,定是有重要的事,“芷兒為何事要見朕?”
林白芷站起身,向前走了兩步“噗通”跪下。
“求聖上赦臣女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