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尖叫,嚇得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不好!大少爺吐血了。”
那位叫燕燕的女子慌張的從帳中出來,急聲催促,“大夫人快讓人都出去吧!奴婢們要安撫大少爺。”
陳大夫見機道:“大夫人,大公子這次病情來勢洶洶不可再耽誤下去。”
原本有些遲疑的大夫人,厲聲道:“為了我兒雲瑾,還請老夫人和二爺等人迴避。”
潘雲瑾吐血有可能是急火攻心,引發內傷,情況非常危急,林白芷心中焦急萬分。
瞥了眼那位大夫,他——絕對有問題,極力阻撓潘大夫人給她為潘雲瑾喂解藥的機會。
看了眼門外等候的甜馨,轉身問潘老夫人:“外祖母可信芷兒?”
老夫人眼帶慈祥,“芷兒,外祖母信你,有什麼話我們出去說。”
看來老夫人信她但是不能為她做主。
“芷兒,”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潘二爺突然開口道:“你大表哥這病已是老毛病了,你先隨我等出去……”
“對呀!芷兒,這裡就交給兩位通房丫頭就好,你不用擔心的。”潘二夫人也跟著開口勸說。
林白芷淡淡的看著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中了情毒的潘雲瑾,潘家人卻不知道。這不是深宅大院裡常見的醃臢手段嗎?他們怎麼不懂?
庸醫說什麼她們信什麼,卻不相信她說的,難道他們聽不懂她說有解藥嗎?有解藥還要通房做什麼?
——她哪裡知道,潘家是商賈之家,冇那些世家與官宦家後院裡的那些彎彎繞繞。
再加上潘老家主有家訓,不許潘家男子納妾,家中女子少,所以潘家後院乾乾淨淨。
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冇接觸過催情藥怎會知道潘雲瑾的症狀是被下了毒。
她們又不懂醫術,當然是大夫說什麼,她們信什麼。
見林白芷不為所動,潘大夫人厲聲道:“表姑娘,你一再阻攔,若誤了事,彆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嗬嗬!林白芷臉色冷若冰霜,潘雲瑾的命是她費儘全力救回來的,她決不允許被這些無知的人糟蹋了。
不客氣的應該是她!
“甜馨!”林白芷一聲呼喚。
眾人眼前一花,甜馨閃電一樣瞬間閃進來,立在林白芷身側。
“把那位大夫拿下!”
聽到主子吩咐,甜馨不言語一個閃身來到陳大夫身前。
陳大夫驚恐的向後退,“你,你做什……”
不等他說完,下一秒被甜馨一掌打暈,癱在地上。
“把床上的兩位女子給我丟出去。”
下一刻,就聽到兩聲女子的慘叫傳出來,春春燕燕被甜馨扔出門外。
門外的胖子潘安不知道裡麵發生何事,探頭向裡麵張望。
“潘安!帶人立刻去大夫屋中搜查,見到可疑的全部拿過來。”林白芷正愁無人可用,潘安是位好幫手。
“好嘞,表小姐。”潘安應聲而去。
“放肆!你怎敢……”幾息間,大夫被打暈在地,通房丫頭被丟出門外,潘大夫人氣得臉色鐵青。
好半天緩過神來的老夫人,勸阻道:“芷兒,莫要糊塗!”
“大表哥是為了救我而受傷,我也是好不容易纔讓他活過來,他的命就是我的命,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請外祖母,大舅母見諒!”
林白芷眸光清冷,聲音淩厲,氣勢逼人,周深彷彿有萬丈光芒四射。
老夫人與眾人:!!!
她怎和傳聞中的不一樣?這是傳聞的那位柔柔弱弱蠢笨無知的林家表姑娘嗎?
“胡鬨!潘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潘大夫人冷下臉來憤怒斥責。
林白芷冇時間管她,抬腿急步向潘雲瑾床前走去。
“來人!請表小姐和她的人出去——”潘大夫人一聲怒吼。
門外擁進來一群護院。
下一刻——“砰砰砰!”“啊啊啊”
那些護院剛近甜馨身前,就被她打了出去,一陣慘叫此起彼伏。
林白芷一把拉開床幔,床上的潘雲瑾雙眼迷離臉帶媚笑,嘴角掛著血絲,已被褪去外衫。
無法無天了!潘大夫人,氣急厲聲吩咐身邊的兩位婆子,“把表小姐,拉出來。”
兩位婆子應聲而上,還未走到林白芷身前,就被甜馨一腳一個踹翻在地。
見無人能製止林白芷主仆二人,潘大夫人氣急,擼起袖子親自上陣。
“我就不信還治不了你一個丫頭……”
甜馨手下冇有輕重,若潘大夫對她動手,甜馨必不會手下留情。
林白芷一邊為潘雲瑾把脈一邊做好應對潘大夫人的辦法。
潘大夫人氣急敗壞的撲了過來,抓住林白芷的手臂,林白芷揚起手中的噴霧。
潘大夫人手臂滑了下去,身體軟軟的倒在地上上。
“胡鬨……你……做了什麼?”
潘老夫人慌了,急忙出聲:“芷兒不可傷害大舅母。”
林白芷眸色淡漠的看了潘大夫人一眼,冇有言語,
從袖中取出一粒治療內傷的藥,放入潘雲瑾口中,又拿出一支鎮靜劑,注射到他的體內為他解除情毒。
做這些冇有揹著潘家人,她們不信她,是該讓他們看到她的能力的時候了,否則以後做事掣手掣腳,影響她發揮。
注射完針劑後潘雲瑾迅速安靜下來,臉上的潮紅慢慢褪去,人也清明起來。
又為他把了把脈,脈搏平穩,情毒已解,內傷無礙,林白芷這才心下微鬆。
看向坐在一旁滿眼怨怒的大夫人,淡淡開口道:“剛剛我喂大表哥吃下解藥,效果如何大舅母看得可還清楚?”
“……”大夫人不語。
她是看清了,原來雲瑾是真的中毒,表小姐藥到病除。是誰在給雲瑾下毒,難道這些年他的病都是被人下毒所致?
不言語就是默認,林白芷冷冷的看著潘大夫人淡淡道:“毒我是解了,這下毒之人,該是大舅母該查的事,想大舅母管理後宅多年,找出凶手不是難事。”
她伸手將一粒解藥塞入大夫人口中。
“剛剛情急下白芷多有得罪了。”
這時潘安帶著人從孫大夫的屋裡搜出一些東西拿過來。
林白芷上前一一檢視,拿起一隻白色的瓷瓶,輕輕嗅了嗅,立刻打了個噴嚏,不是嗅到這個藥就會打噴嚏,而是他用打噴嚏的方式把吸入鼻中的情毒噴出來。
潘雲瑾身上的情毒正是這種藥,是怎麼中毒的就要看看他回來後都接觸了什麼。
巡視了一遍屋內,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個茶盞上。走過去,端在手上聞了聞。
心中冷哼,這種低劣的下毒手段,真拿彆人都是弱智呢!
拿起瓷瓶茶盞遞給大夫人,“大舅母瓷瓶裡是大表哥所中的情毒,您小心拿好,不要輕易去聞它,茶杯中有同樣的情毒,這兩樣就是證據,這裡就交給你了。”
看了眼床上半裸的潘雲瑾——傻憨憨總算保住半條命。
轉過頭吩咐潘安,“把你家公子衣服穿好。”
看著自家公子狼狽相,胖子潘安抿嘴偷笑,給他穿好衣服。
大夫人接過東西,神色複雜的看著林白芷,這位表姑娘出人意料,有些與眾不同,若她與瑾兒真有不清不楚的關係,還是位難對付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