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觀察試探,林白芷發現潘大爺與上官子初二人冇有害她之心。事到如今,在兩位聰明人麵前,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她肆無忌憚的拿出這個世界裡冇有的藥品藥具,大方的展示她精湛的醫術。
引得潘大爺瞠目結舌,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林白芷淡淡輕笑,“大舅舅,您怎麼競想著白芷不是妖就是鬼的,我就不能是神仙嗎?”
“嗯,對!”潘大爺重重點頭,“芷兒一定是神仙。”
隻有是神仙才能解釋通林白芷所有一切。
上官子初看著林白芷拿著一隻透明的長針,一針紮在他的手臂上,手臂傳來蚊蟲叮咬般疼痛。
幾息後,林白芷拔下那針筒,用藥水在他手臂擦了擦。
他盯著那神奇的針管,鄭重聲明。
“不管你是妖是鬼也好,還是神仙也罷!這些都不重要,隻要你冇有害人之心,善待身邊人,你就是林白芷,是潘家的外甥女兒,是鎮國公之女。”
通透!不愧是讀書之人,林白芷深深看了眼床上的上官子初,心中為他點讚。
“還是讀過書的人會講話,大舅舅天天與上官先生在一起也不學著點。”
“那是,子初的才華是被公認的,若不是當年被人所害,那可是狀元之才……”
提起上官子初的學問,潘大爺就無比自豪,津津樂道的提起往事。
“哦,那麼上官狀元是怎麼遇害的?可是胸部被刺,導致利刃留在肺中的那次?”
一句話勾起林白芷的好奇之心,不由問了一句。
林白芷問起,潘大爺就滔滔不絕講起上官子初的事蹟來。
那是十年前春闈大考前夕,被學子們公認是狀元之才的上官子初,被朋友邀請吃酒。
席間他多飲了幾杯,回去的路上遇到歹人,被歹人刺傷後丟入護城河。
正巧被進京奔喪的潘大爺所救——那時正是潘家的女兒,潘一寧去世的時候。
上官子初險些丟命,被救活後,醒過來已經錯過大考時間。
因他傷勢嚴重,無親無靠,潘大爺就把他帶回江南,放在莊子裡休養……
為上官子初換好藥,收拾好藥箱,林白芷坐下來聽潘大爺講完後。
環起手臂,時指拇指摩挲著下巴,疑惑的道:“這麼說,害上官先生的人一定是您的同窗,並且這人與您的文采不相上下,您這是遭到妒忌才引來殺身之禍啊!”
“嗬,那已經是過去的事兒,不必再提!”想起那塊刀刃,上官子初眼底露出自嘲的輕笑。
“咳!”潘大爺歎息一聲。
林白芷挑了挑眉,挺為上官子初可惜的,一位才華出眾的狀元之才,就這樣毀在小人之手。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等等,你們剛剛說什麼芷兒是妖啊!鬼啊!神的?”
一旁的潘雲瑾可算找到說話的機會,迫不及待的問出心中疑惑,他關心的不是狀元遇害,他關心的是芷兒妹妹不能被汙衊。
“父親與上官叔叔可不能亂說,芷兒是實實在在的人,不是什麼鬼怪神仙的,這樣的話不許再說,讓彆人聽了去會害了芷兒的!”
這位傻兒子,隻有對林白芷的事情上纔會有點智商,還知道這些話傳出去對林白芷不利。
潘大爺瞥了眼憨兒子,“那你給解釋解釋,發生在阿芷身上那些迷點。”
潘雲瑾梗著脖子,“芷兒有什麼迷點!”
“嗤,大舅舅還真的覺得白芷是異類?”林白芷嗤笑出聲,“那就讓白芷跟您講講這些年的遭遇吧!”
“白芷自孃親去世後,一直有祖母教養,她教養我貴女該有大家風範,識大體,孝敬長輩,遠離上不了檯麵的商賈親戚。”
這是從原主記憶裡得知,繼祖母一直給她灌輸這樣的思想。
“七歲時,父親意外失蹤,冇了親爹親孃國公府的人都可憐我,對我特好把我寵上天。在得知祖母病重,需要選府中一位嫡女做藥奴換藥。掌家的嬸孃就出了個抓鬮的方式定去留。結果白芷三次抓到去字!”
聽到這裡,上官子初忍不住輕笑道:“嗬,三次都被你抓到去,還真是天意——呢!”
“狗屁!”潘大爺氣憤的拍桌子,“這是欺負孩子小,指不定是用了什麼手段的。”
林白芷冇有發表意見,繼續道:“白芷上山做藥奴後,受到以太醫院院首長孫與尚書府小姐為首的幾人,霸淩欺辱,他們以試藥為藉口,逼我服下各種毒藥。”
“後來,我才知道,他都是受人指使,有人想讓白芷死在醫神山。”
“什麼?他們怎麼敢?你可是鎮國公之女!”潘大爺憤怒出聲。
潘雲瑾插嘴道:“冇錯那些人可惡至極,我到了神醫學院後,經常看到他們欺負芷兒,暗地裡給了他們不少錢財,他們才稍微對芷兒好些。”
林白芷說這些目的是想引潘大爺憤怒,同情與自責。
她接著說道:“那些人是有人幕後指使,他們怎肯對我善罷甘休!”
“他們將我騙到密室,用各種毒藥殘害我……”
林白芷把張書雁等人,餵食她毒藥的事,聲情並茂的講述一遍。
聽完林白芷這段講述,潘大爺氣得眼眸赤紅,上官子初與潘雲瑾聽的紅了眼眶,她竟然遭到這些非人的遭遇。
“被他們毒暈後,他們以為我死了,把我丟入鬼賭鬼。是白芷命不該絕,正趕上那幾日是穀中幽冥蘭要開的時節。”
“有位進穀采摘幽冥蘭的白髮神醫救了我,神醫救醒我後,贈送我一些藥品,又給了我一把倉庫鑰匙。”
說道這裡,林白芷停頓下來,掃了眼聽得入神的三人,眸底一絲狡黠笑意一閃而過。
“神醫為何給你一把倉庫的鑰匙?”潘大爺等不及的問道。
“白髮神醫說他大限將至,說穀中幽冥蘭能讓他長生不老,此次若能摘得幽冥蘭他就會長生,如不能就會死去。遇到我是有緣人,他說若他出不來,就把他所有東西留給我。”
“白芷回神醫學院後一直冇能等來神醫,想是他以遇到不測,聽說那幾日鬼毒穀內死了好多人。”
“後來白芷根據神醫所說,在雲州找到他的庫房,就看到了這些隻有海外纔有的神奇之物……”
林白芷停下來,瞄了眼麵前三人,觀察他們有幾分相信。
潘雲瑾聽得入神,不住的點頭,潘大爺眸色晦澀不明略有所思。
上官子初半眯眼眸,輕聲問道:“所以那神醫的庫房正巧在雲州,裡麵的東西又正巧能幫助潘家擺脫困境?……你又怎麼知道那都是海外的東西?”
這位果然不好糊弄,林白芷抬眸看了眼上官子初,淡聲道:“是啊!也許這就是冥冥中天意如此。那些物件,我見了就跟你們的心裡是一樣的,匪夷所思下隻能猜測隻有海外纔會有。”
上官子初:……
潘大爺重重點頭:“嗯,是天意,老天也不想滅我潘家。”
“是芷兒善良,纔會有此機遇!”潘雲瑾有不同的看法。
潘雲瑾對她的話深信不疑,潘大爺是半信半疑,唯有上官子初還保持懷疑態度。
“啊,對了大表哥,你去庫房把哪裡的米拿出來,讓廚娘晚飯做那個米。”
為了讓他們完全相信,林白芷要放大招,在這之前得把這位重情重義的表哥支走。
潘雲瑾不移有它,聽話的出去了。
看著潘雲瑾走出房門,林白芷傷感的垂下眼眸,低聲道:“其實……”她欲言又止。
“其是什麼?”潘大爺緊張問道。
“其實若不是……白芷時日無多,還不敢善用神醫庫房裡的那些東西。”
“什麼?時日無多是何意?!”潘大爺急了,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他就怕聽到時日無多兩字。
林白芷垂眸低聲道:“被神醫救活後,神醫告知我身中劇毒,無藥可解,隻有兩年壽命可活。”
潘大爺:“什麼!”
上官子初:“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