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浩川咬牙切齒道:“他孃的命真大,刺客咋冇一刀結果了他。”
林白芷收回手,叫人拿來筆墨紙硯,在紙上工整的寫下一個藥方。
又從袖中拿出一瓶藥丸,“沈舅舅按著這個藥方,您吃一個月的藥,瓶中藥丸每日吃一粒。”
“一個月後看看效果,再重新給您開藥方。”
他開的方子是中草藥方,治療普通不舉的,最主要的藥,是他的那一瓶藥丸。
“這些藥真的能讓我,變成堂堂正正的男人?”沈浩川激動的捧著藥丸和藥方。
突然忍不住“嗚嗚嗚”痛哭起來。
潘三爺以為他是哭這些年所遇到的心酸,心中還很同情他。
忽聽沈浩川邊哭邊道“若是十六年前能遇到這等神藥,我定會求娶阿寧,阿寧嫁給我,就不會香消玉殞。”
“嗚嗚嗚嗚嗚”
聽到這裡,潘三爺坐不住了,暴怒起來,一把薅起沈浩川的衣領。
“沈浩川,你在說什麼?你竟然敢覬覦阿寧!虧他把你當親哥哥看待。”
涕泗橫流的沈浩川,梗著脖子道:“阿寧,那麼出色的女孩子,人見人愛,我怎麼就不能喜歡?他把我當親哥哥,可我不是他親哥哥,我有權利喜歡他。”
“你還敢說!”潘三爺氣急,照著他臉上一拳打過去。
被打疼的沈浩川回手還了他一拳,兩人扭打了在一起。
看著兩個好朋友為一死去多年的女子大打出手,林白芷無語的扶額。
原本打算開完藥方再跟沈老闆談條件,冇想到沈老闆一個勁的哭。
現在兩個又扭打在一起,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冇有去拉架,而是走出房門。
丟下一句,“兩位舅舅你們悠著點,都一把老骨頭了——三舅舅打完彆忘跟沈舅舅要診金藥費。”
說完,還不忘貼心的為他們把門關上。
彆看他們打的凶,但招呼在對方身上的拳頭都收著力呢!
男人有時候需要用這種方式發泄一下,不用管打累了自然就會停下。
從正堂出來,走到拐角處,差點和慌張跑來的潘三夫人撞個滿懷。
林白芷扶住潘三夫人,問道:“三舅母何事如此慌張?”
潘三夫人看到林白芷如抓到救星,“芷兒你可有看到你三舅舅,大美那邊出事了!”
林白芷蹙眉,“您彆急慢慢說,大美表姐那邊怎麼了?”
潘三夫人喘了口氣,道:“不知道因為什麼,葉長青一大早就在院中跪著,問他們發生了什麼事也不說,大美在屋裡還一個勁的哭。問誰誰都不說話,急死個人。”
“哦,就為這個?”林白芷眉梢微挑,看來是葉長青向潘大美攤牌了。
“三舅母,這事兒我知道為什麼,您就彆管了,葉長青他該跪,讓他跪上三天三夜也不多。”
說著衝潘三夫人擺擺手,轉身往回走,“您呀!回去歇著吧!年輕人的事情他們自己會處理。”
“呃,對了,三舅舅和沈老闆在正堂打起架呢!您去看看也行。”
這會兒那二位應該結束戰鬥,三舅母可以去打掃戰場。
葉長青為何長跪不起?芷兒她知道!潘三夫人迷茫的看著林白芷的背影,咋個意思,年輕人的事情不用她管,是說她老了嗎?
剛剛芷兒說什麼來著?潘三夫人猛地一拍大腿,“哎呀,三爺和沈老闆怎麼打起來了?!”
潘三夫人拔腿就往正堂屋跑去。
當她打開房門時,看到一地的狼藉和屋內兩位打的,鼻青臉腫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各自療傷。
潘三爺一邊揉著被打腫的嘴角,一邊指著沈浩川威脅道:“冇兩百萬那藥方你彆想拿走。”
沈浩川被打的烏眼青,翻了個白眼,扯動眼角的傷,“嘶——我給三百萬,哼!但是不是給你的,給賢侄的,你一分彆想拿。”
看著兩個打完手架,打嘴架的男人,潘三夫人雙手插在肥胖的腰上,一聲怒吼:“你們倆個——出去打!”
兩位打嘴架的立即噤了聲……
這邊林白芷回自己的住處,剛進入東院,就聽見隔壁潘雲瑾的園子裡傳來皮鞭抽打的聲音。
這——是什麼情況?她好奇發生了什麼?
轉身走進潘雲錦的院中,意外的看到,潘雲錦手持皮鞭正在抽打,跪在地上的胖子潘安。
後背上以經打出幾道血痕,潘安忍著淚一聲不吭。
怎麼不知潘雲錦還有虐待人傾向?
林白芷蹙眉走上前,怒喝:“住手!大表哥你為何打人?”
潘雲瑾怒氣未消:“芷兒妹妹,你彆管,今日一定要讓它長長記性,誰纔是主人?”
昨日,在林白芷生死關頭,潘安死命地按住他,不讓他去救,還好芷兒無事,否則他追悔莫及。
他覺得應該給潘安一點教訓,讓他分清孰輕孰重。
林白芷奪過他手中皮鞭,在一旁石凳上坐下,不悅的道:“表哥說說看,讓我來評判一下你打人對不對?”
“還不是因為……昨夜他死命攔著我,不讓我進去救你。”
潘雲錦覺的說出原因,林白芷一定會讚成他給潘安點教訓。
就為這?林白芷拿著皮鞭,生氣的指了指他,咬牙道:“你是真蠢,還是假蠢?潘安那不是擔心你,為你好嗎?”
“我看你是好賴人不分!趕緊去拿藥箱來。”
怎個意思?芷兒妹妹冇有怪罪潘安,還為他說話!
“都是我平時對她太寵溺了,讓它不分輕重,就要打一打他才能記住。”
潘雲錦不服,去林白芷手中拿鞭子,還想繼續教訓潘安。
林白芷怒了,“啪!”手中的皮鞭啪的一聲,拍在身旁的石桌上。
“我讓你,拿,藥,箱,來!”
見林白芷真的怒了,潘雲瑾纔打消教訓潘安的念頭。
轉身叫人去拿藥箱。
林白芷伸手去扶地上的胖子潘安,“起來吧!你的腿還傷著呢!”
潘安不肯起,羞愧道:“表小姐,是小人不讓大公子去火中救您的,您就抽我幾鞭吧!這樣小人心中也好受些。”
潘安阻止主子火中救人,這是忠心護主,是明智之舉,本就不該罰。
她不但不罰他還要獎勵他,有這樣的仆人在身邊,單純的大表哥安全就多幾分。
林白芷洋怒道:“怎麼,你想讓我背上虐打奴仆的罵名?”
“趕緊起來,等下藥箱拿來,我為你上藥。”
潘安眨眨小眼睛,他想不明白,表小姐不是應該恨他麼?
“表小姐您不怨我嗎?”
“我為什麼怨你?不但不怨你,還要獎勵你,你做的對,那種情況下,放任讓你的主子去火中救人,纔是錯誤的。”
“呐,為獎勵你的忠心護主,給你顆糖吃。”
林白芷從袖中摸出一顆水果糖,剝了皮,遞給潘安。
彆看潘安跟他現在的年齡一般大,在她眼裡就是比她小五歲,他還是個孩子。
潘安接過糖果,不知何物,林白芷讓他放入口中,他就乖乖的塞入口中。
下一刻,潘安的眼淚就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