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三爺看向下麵的薛奎道:“今日比賽是麻辣館挑起的,因此比賽所產生的費用皆由麻辣館承擔。”
不等薛奎說話,知府大人開口道:“應當。”
剛要拒絕的薛奎聽了知府大人的話,一臉便秘的把拒絕的話憋了回去。
隻能說道:“好費用我來出。”
“那好,請薛掌櫃現在拿出三萬兩銀子,供今日運轉。”
“什麼?!”薛奎快要跳起來,“潘三爺在趁火打劫嗎?”
潘三爺冷冷道:“薛掌櫃若有意見,可取消今日比賽。”
取消比賽是不可能的,薛奎瞥了眼正襟危坐,麵無表情的知府。
咬了咬牙,“好給你!”
潘家這是擺明趁機敲詐,就讓他們先替他拿一會兒銀票好了,等比賽後,潘家所有錢財都是他主子的。
台下,葉長青快速走到薛奎麵前,“請薛掌櫃兌現。”
薛奎神色陰鷙,衝身旁的賬房先生道:“給他!”
薛家賬房先生今日是來準備收錢的,冇想到比賽還未開始就要拿出三萬兩。
他隻是做事的乖乖照做。
葉長青收了薛奎的銀票後,走向梯台。
高聲道:“歡迎今日來酒樓捧場的貴客們,今日酒樓客人眾多,廚房要應對比賽,人手有限,不能讓客人隨意點菜,這裡葉某代表天下第一樓,向諸位致歉。為了讓客人們吃好喝好,今日酒樓裡統一備了三種檔位的酒菜,供各位選擇。”
“一檔酒菜五百兩一桌,每桌二十道菜;二檔酒菜五千兩一桌,每桌二十道菜外加一道水果拚盤;三檔酒菜兩萬兩一桌,每桌十道菜,本酒樓另外贈送五道菜,一瓶高檔烈酒。”
眾人息氣,潘家這是趁機打劫嗎?什麼菜一桌要這麼多,最便宜的也要五百兩一桌!
立刻有人嚷嚷起來:“潘家是在強買強賣,一個座位十兩銀子也就算了,一桌酒菜最少要五百,你們搶錢呢?”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站出來反駁:“此言差矣,今日情況特殊,其實算起來酒菜也不貴,每桌十人平均一人才五十兩銀子而已。我覺得,五十兩吃一頓酒菜,還觀賞一次空前絕後的廚藝大比拚,還是我們賺了呢!”
不等下麵的客人再說什麼,葉長青繼續道:“今日本酒樓準備的酒菜非同一般,保準各位從未吃過看過。吃過後永生難忘。日後你們會日日想來天下第一樓用餐的。”
“有那麼誇張嗎?”眾人嘀咕。
“每人還會得到一張麵值五兩銀子的用餐券,可供下次用餐時使用,酒樓還會贈送每人琉璃杯一隻。”
什麼?每人送一隻琉璃杯?!人人都知一隻琉璃杯價值幾百到幾千兩,並且一杯難求,今日天下第一樓要每人送一隻!
這得是多大手筆,潘家這是瘋了嗎?眾人都看不懂了。
有許多人不相信。
“葉掌櫃你是哄人說笑的吧!誰不知道潘家入不敷出怎還會有這許多錢財,準備如此貴重之物。”
“冇錯,你們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想藉機敲詐在坐的人身上的銀子吧?”
“空口說白話誰不會,東西拿出來給眾人看看。”
“對,趕緊拿出來看看,否則我們退訂,把銀子還給我們。”
“今日潘家擺明瞭是想載我們,菜冇吃一口酒冇喝一口,位置就要十兩銀子,這不是宰人是什麼?”
大堂上亂鬨哄一陣吵鬨,有的是真心覺得吃虧上當了,而有的則是薛家帶來的人,攪混水的。
看著眾人吵鬨,薛奎滿意的嘴角輕扯,露出譏諷的笑意。
他認為送琉璃杯是潘家的噱頭,是為比賽時眾人能為他們助威。
等比完賽拿不出琉璃杯誰又能怎樣,現在眾人要求看到東西,看他潘家怎樣收場,
麵對眾人的各種質疑,潘三爺不急不躁,站出來淡定的道:“各位稍安勿躁。”
說著衝葉長青示意。
葉長青點頭,招手讓夥計端出一隻簡易木箱,放在梯台上。
他走過去打開箱子,露出裡麵擺放整齊的十隻琉璃杯。
隨意拿起一隻琉璃杯,站起身高高舉起。
眾人頓時眼前一亮,紛紛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葉長青手中之物。
那是一隻做工精美、杯身透明,還帶有彩色花紋圖案的杯子——果然是一隻琉璃杯。
隻看一眼就讓人愛不釋手,所有賓客都喜歡上。
眾人紛紛起身想擠上前去仔細觀看,酒樓的夥計立刻過來勸阻。
叫大家安靜莫要擾亂秩序。
人們生怕潘家改變主意,都乖乖的坐回位置上。
葉長青朗聲道:“諸位莫急,這琉璃杯是潘家從海外運來的貨物,今日在坐的每人免費贈送一隻,以表潘家對各位的謝意。”
潘三爺話落,葉長青走到廳堂上的一處隱秘的角落,那裡用一塊紅色的綢布蓋住。
叫夥計掀開綢布,露出裡麵幾十隻的簡易木箱。
“這些都是為大家準備的,等大家點完酒菜,夥計們會為每人發放一隻。”
潘家果真大氣,眾人眼睛一熱,忍不住歡呼。
“潘三爺大氣!”
“潘三闊氣,”
“潘三爺破費了!”
“我們要點五千兩一桌的酒菜!”
“我要五百兩一桌的……”
“我也是五百兩的……”
“我……”
客人們人紛紛招呼夥計點菜。
潘傢什麼時候去海外購貨了,訊息咋瞞的這樣緊,冇聽主子說過估計主子也不知曉。
比賽還未開始,潘家酒菜錢就收了十來萬兩。
坐在位置上的薛奎氣得翻白眼,恨不得立刻開始比賽,快些看到潘家輸得一敗塗地。
潘三爺睨了眼看似肚子疼的薛奎,示意葉長青繼續。
葉長青接著開口道:“在未開始比賽前請各位貴客提前點好酒菜,邊吃邊觀看比賽。”
“薛大掌櫃,今日為你而來的朋友無數,你看可要全部你來買單?”
薛奎心下緊繃,這是想讓他為今日所有客人買單。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可惜他薛奎也不是吃素的,潘家打錯算盤了。
“葉掌櫃說笑了,今日所來客人,與你我皆是朋友,他們是為我們兩家酒樓比賽而來。不如葉掌櫃大氣免了各位的酒菜錢便是。”
被薛奎反將一局,葉長青微微一笑。
不慌不忙道:“薛大掌櫃此言差矣,今日比賽是你麻辣館挑起。所來客人都是慕名麻辣館廚師廚藝,為你薛大掌櫃而來。今日若我為客人們免費供應酒菜,豈不是在為你薛大掌櫃買賬嗎?你覺得我們天下第一樓有那麼蠢嗎?——被人挑戰還要為人買賬!”
“薛大掌櫃財大氣粗,不會吝嗇幾桌酒菜錢吧!一桌酒席對你來說就是九牛一毛,難道你不打算為你身邊的三桌朋友買單嗎?據我所知他們今日可都是隨你而來,你總不能讓他們自己買單吧?”
“葉某以為:薛大掌櫃不但應該為他們買賬,還應該買最貴的兩萬兩一桌的,大家說是不是啊!”
客人們今日都是來看熱鬨的,不嫌事大,剛剛得了潘家好處,現在當然要為他說話。
“冇錯,葉掌櫃說得對,薛大掌櫃重情重義理應該為朋友們買賬。”
“這事兒,毋庸置疑!”
底下人呼應一片。
薛奎身邊的朋友們都眼觀鼻鼻觀口不做聲,今日他們本就是薛奎約來的。
薛奎買賬,他們覺得天經地義,就是不知他能為他們訂哪個檔次的酒菜。
這要看他們這些人,在薛奎心中的位置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