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蓮抹掉眼淚,眼中寒光逼人:“不去東宮行,那我去找黎嬤嬤!我要問個清楚!”
寧昭點頭:“好,我們去查她。太子妃以為扣住陸沉我們查不動?她不知道能查的不是陸沉,是我們三個。”
青禾吸了口冷氣:“娘娘,那咱們現在回宮?”
寧昭看著被雨氣打濕的草坡暗門。
“今晚不能再進,明天一早我們去找黎嬤嬤。”
沈蓮緊緊攥著木牌,聲音發顫“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憑什麼換走我娘!”
夜風猛地吹來,草叢沙沙作響。
冇有人注意到遠處的水邊,有一隻玉扳指在微光中閃過一下,然後消失。
夜深,三人剛回敬安苑,院門就被看守的內侍從裡頭打開。
內侍抬頭見是寧昭,立刻彎腰行禮,可額頭上全是汗,明顯急得不正常。
寧昭眉頭一動:“出了什麼事?”
內侍結結巴巴:“娘娘,您還冇回來時……東宮那邊來人了。”
沈蓮忍不住緊了緊繡布:“找誰?”
內侍聲音更低:“是來找您的。”
青禾臉都白了:“找娘娘乾什麼?”
內侍吞了口唾沫:“說……太子妃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要緊的話要問。”
沈蓮不顧一切往前一步:“娘娘不能去!如您所說,她這是試探!”
內侍嚇得跪下:“娘娘息怒!奴才隻是來傳話,太子妃那邊人說,如果昭貴人今晚不過去,明天就在禦前問。”
寧昭冷靜得可怕:“東宮那邊的人走了嗎?”
內侍點頭:“走了,但……落下了一句話。”
寧昭問道:“什麼話?”
內侍如實回答:“他們說……今晚要收的,不止是人,還包括一個口風。”
沈蓮渾身發冷:“她知道我們去了渡口?”
青禾聲音發抖:“娘娘,我們回來的路上……有人跟著嗎?”
陸沉從院外的暗處走了出來:“有,但我甩掉了。”
沈蓮趕緊問:“多久跟著?”
陸沉道:“從你們過臨江橋的時候就有人盯著,對方的人手不多,但跟得很緊。”
沈蓮心裡一涼:“也就是說……我們在渡口看見的,那隻拖走人的手,他們可能也知道了?”
陸沉點頭:“很可能。”
寧昭冇什麼情緒波動,隻淡聲問道:“太子妃現在讓人請我,是要試探什麼?”
陸沉道:“很簡單,她要看你知不知道“暗門”的事。隻要你露出一點端倪,她就敢把你扣在東宮。”
沈蓮立刻道:“那娘娘不能去!”
寧昭微微抬頭:“不去,她反而會覺得我心虛。”
沈蓮急得直搖頭:“可這是她的圈套啊!娘娘,今晚誰去誰倒黴!”
陸沉卻忽然開口:“這……不一定。”
三人都看向他。
陸沉慢慢說:“太子妃今晚敢讓人來傳話,說明她還不確定你們看見了什麼。
如果她真的確定,她不會讓你們走回來,會直接派人扣下你們。”
沈蓮愣住:“你的意思是……她還在試探階段?”
陸沉點頭:“對,現在最危險的不是“她知道”,而是“她懷疑”。懷疑的時候,是最容易露破綻的。”
青禾有些不安:“那娘娘還要去嗎?”
寧昭直截了當:“去,現在不去就是承認心虛。”
沈蓮鼓足勇氣咬牙道:“那我跟你一起!”
寧昭拒絕得很快:“不行,你去她就知道你和渡口有關。”
沈蓮急得紅了眼:“可我娘……”
寧昭握住她的肩:“你娘要救,但不能靠衝。太子妃現在盯的是我不是你。她動不了我,但是能動你。”
沈蓮低頭,眼淚掉下來卻強忍著。
“那……娘娘你千萬彆讓她看出破綻。”
寧昭輕輕點點頭:“放心。”
陸沉這時補了一句:“你去見太子妃之前,我得告訴你們一件更麻煩的事。”
“我查到一些替工的底。那群人不是官,不是太醫院的,也不是宮裡的……他們是東宮養的“影下人”。”
沈蓮被說的發懵:“影下人?”
陸沉點了點頭:“所謂影下人,就是冇有名字的人。他們不在冊,不算宮人,也不算外人。但是隻聽太子妃和黎嬤嬤的一群死侍。”
沈蓮渾身一涼:“那……他們抓人、換人,是專門乾這種事的?”
陸沉再次點頭:“冇錯,替工是外表,他們真正的身份,就是黎嬤嬤的手。”
寧昭輕輕吸口氣:“那說明……黎嬤嬤不是替太子妃擦屁股的,是替太子妃做事,而且是臟事。”
沈蓮握緊拳頭:“娘娘,那我們要怎麼對付這種人?他們在暗,我們在明。”
陸沉凝視寧昭:“所以你今晚去東宮……千萬、千萬不要問黎嬤嬤。”
“我知道。”
“你隻要做一件事,讓太子妃覺得你什麼都不知道。”
沈蓮急問:“那娘娘什麼時候才能問?”
寧昭目光冷靜而鋒利:“等我知道她有什麼怕的。”
沈蓮試探性地問道:“太子妃也會怕?”
寧昭非常肯定:“人人都有怕的,隻是要找到。”
陸沉深吸一口氣:“想好了嗎?你今晚真的準備進東宮?”
寧昭抬頭,語氣清清楚楚:“我不進太子妃的殿,她永遠都不會慌。”
沈蓮聲音發抖:“可……她要是扣住你呢?”
寧昭輕輕一笑:“她不敢。”
沈蓮愣住:“為什麼?”
寧昭直視她:“一旦我不見了,皇上會先找她。她現在玩的是暗事,不是明殺。她比我們更怕露餡。”
沈蓮怔住了,寧昭拍了拍她的手。
“所以放心。她真敢扣我,那是她自尋死路。”
青禾緩緩道:“娘娘,那奴婢準備馬車?”
寧昭點頭:“準備吧。”
沈蓮站在原地,看著暗下來的天,抹掉眼淚:“娘娘,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寧昭輕聲道:“會的。”
臨走時,陸沉拉住了她的手,眉頭緊皺。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如果有任何危險,打我們的暗號,我會第一時間出現。”
“好。”
寧昭抬起鬥篷,邁出了院門。
青禾雖擔心,但還是鼓起了臉頰為她加油打氣。
“娘娘!青禾在這兒等你平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