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寶受到驚嚇,在裴晚晴懷裡睡得並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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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錦寶渾身滾燙,竟然起燒了。
裴晚晴嚇得趕緊叫醒一旁的陸雙雙。
「雙雙,你醒醒,快幫我看看錦寶,錦寶發熱了,渾身火炭似的。」
陸雙雙被喊醒,除了蕭景瑜外,其他女眷全部被驚醒。
「怎麼了這是?是不是白天被黑石部的人嚇著了?」
蕭老夫人見狀,也披好衣服湊過來瞧。
陳嬤嬤趕忙去一旁倒水來。
「小小姐,肯定是被嚇著了,那些人一個個虎背熊腰的,老奴看著都膽戰心驚的,更何況,小小姐一個三歲的奶娃娃,還被單獨抓走,小孩子受驚總是會高燒,有陸夫人在,夫人您千萬不要太著急上火。」
這一路上有陳嬤嬤幫著裴晚晴一同照料錦寶,錦寶倒是冇有生過病,這也是頭一遭病的這麼嚴重。
裴晚晴仔細給錦寶擦拭額頭。
半晌後,陸雙雙才鬆開手。
「夫人,小小姐她確實是被嚇著了,不過咱們的東西全部被黑石部的人搶走了,想要退熱,必須要找他們要回來才行,我包袱裡有藥材。」
裴晚晴聞言,把手裡的毛巾遞給陳嬤嬤。
「嬤嬤你快給錦寶降溫,我去找墨兒。」
陳嬤嬤一把拉住裴晚晴。
「夫人,老奴去吧。」
陳嬤嬤看著裴晚晴雖然有些憔悴,但是依然動人的臉龐,再想想這黑石部的男人一直盯著她家夫人看的眼神,就十分不放心。
裴晚晴冇有推辭,她一刻也不想離開錦寶,不過還是再三叮囑陳嬤嬤,一定要小心。
官差和蕭家男子住在隔壁帳篷,但是兩個帳篷前麵都有人把守。
有了之前行刺的經驗,這次鐵赫冇有大意,派了兩倍的守衛,還有牧犬。
陳嬤嬤一出來,就被守衛攔住,還有那半人高的牧犬,對著陳嬤嬤狂吠,把陳嬤嬤嚇得心肝都要跳出來了。
陳嬤嬤不通語言,這些守衛也不通漢語,兩邊全用手比畫。
這邊的動靜這麼大,已經驚醒隔壁的蕭徹。
蕭徹推醒蕭景墨。
「墨兒,你聽聽隔壁是不是有人在爭吵?」
蕭景墨聽見隔壁出現變故,睡意瞬間消失,連忙披了衣服起來。
蕭家一行人中,隻有蕭景墨會部落語言,這也是他在京城時,跟著鴻臚寺卿學的。
「嬤嬤,發生何事了?」
蕭景墨匆忙穿好衣服,與門口守衛簡單溝通後,來到隔壁的氈房。
「二公子,小小姐發高熱,陸夫人需要退熱藥,咱們的東西都被他們搜刮乾淨,夫人讓老奴來找二公子想辦法。」
蕭景墨深吸一口氣,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記得三弟小時候就因為受驚嚇高熱一場,險些送命。
錦寶才三歲,身子骨比三弟那時候更弱,且現在的條件更冇有當初侯府那麼好。
蕭景墨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嬤嬤,你先回去幫忙照顧妹妹,我這就去找鐵赫。」
蕭景墨轉身大步離開。
月掛中空,整個部落隻有夜風掠過時發出的嗚嗚聲,以及火把燃燒時發出的滋啦聲。
「鐵赫首領,蕭景墨有要事求見。」
蕭景墨站在鐵赫的氈房外,垂首而立,聲音透過厚厚的氈房驚醒裡麵的人。
很快,鐵赫便走了出來。
「何事?」
鐵赫輾轉半夜,剛剛入睡。
「首領,在下妹妹高熱難退,還請首領幫忙,我們的行李中有退熱的藥材,麻煩首領歸還。」
鐵赫打個哈欠,招招手。
「你過來,帶他去拿藥。」
既然已經達成了合作,鐵赫為人還是很敞亮,並未在這上麵為難蕭景墨。
蕭景墨快速取到藥材,交給陸雙雙,他自己也冇有了睡意,在一旁幫忙照看錦寶。
隻是藥熬好後,餵藥十分困難。
錦寶兩排小米牙咬得緊緊的,任憑裴晚晴如何灌藥,都無濟於事,一滴都冇有喝進去,把裴晚晴急得額頭全是汗珠,身上的衣服也全部打濕。
「這可怎麼辦?這藥一點都餵不進去。」
幾個人輪番試過,冇有一個成功,一碗藥,折了半碗,最後一滴都冇有進入錦寶的口中。
折騰半宿,錦寶的體溫不降反升。
這體溫高得不是人能承受的,就陸雙雙都束手無策。
「小小姐的病症倒不完全像是被嚇的,這體溫已經超過醫書上記載的最高體溫了,再這麼燒下去,恐怕再也醒不過來了。」
陸雙雙當機立斷,把錦寶的衣服全部脫掉。
蕭景墨找人尋了半桶冷水。
陸雙雙抱著錦寶直接放進桶裡。
錦寶瘦削的小身子,軟綿綿地靠在木桶上。
她本來白皙的皮膚下麵,此時血管忽然鼓起,一條條看得清晰明瞭,且泛著不正常的紫色。
同時水桶中原本清涼的水麵開始泛起淡淡的白霧,將錦寶整個人裹在白霧中。
「陸嬸子,不對勁,小妹她……」
蕭景墨心中說不出來的怪異。
陸雙雙把腦子裡所有見過的病例和醫書上記載過的病例,都過一遍,結果就是並冇有這樣的情況出現過。
「放血,雙雙,能不能放血?」
裴晚晴聽人說過,高燒時放一些指尖血,或許能降溫。
現在別無他法,隻能試試。
正當陸雙雙準備放血時,變故突起。
錦寶全身開始痙攣,嘴裡痛苦地喊著:「孃親,寶寶好痛,寶寶難受,孃親抱抱。」
裴晚晴一直忍著的眼淚瞬間蜂擁而出。
「乖寶兒,孃親在呢,乖寶兒不怕,孃親抱抱。」
裴晚晴趕緊跪在地上,雙手摟住錦寶。
可是錦寶渾身光溜溜的,痙攣的鑽心刺痛讓她不停地想要翻滾。
裴晚晴一時間也冇法將錦寶抱起來。
「啊——!疼!」
錦寶刺耳的呼聲,嚇得眾人臉色慘白。
「錦寶怎麼了這是?」
蕭徹一直在外麵徘徊,聽見裡麵的動靜越來越大,他終於忍不住大步進來,一進來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隻見錦寶雙目猩紅,脊背彎如一張弓,頭髮披散在肩上,兩手握拳。
將一直困著她的木桶瞬間擊成碎末。
「這……這是發生何事了?」
不僅蕭徹傻眼,氈房內眾人全都被錦寶這一舉動給嚇呆在原地。
錦寶一擊之後,兩眼一翻,軟綿綿往下倒去。
幸好裴晚晴一直在一旁護著,伸手撈起錦寶的小身子,入手冇有了剛纔那般燙手的溫度,似乎高熱已退。
蕭景墨縱使博聞強記,各種雜記遊記,各地的風土人情,傳記都有涉獵,也冇有見過這樣奇異的事情。
「爹,剛纔我冇有眼花吧?」
蕭景墨地上一灘水還有散落的木屑,輕輕扯了一下蕭徹的衣袖。
蕭徹則是拍了一下蕭景墨的肩膀。
「墨兒,看來以後,你小妹不用你來保護你咯,她這是又覺醒了一項技能啊,她剛纔這一拳,保守估計能打死一頭三百斤的野豬。」
蕭徹神色複雜,卻又頗為欣慰。
錦寶是他們家的軟肋,現在這根軟肋自己長成了金剛,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爹,我是用腦子的,我們方向不同,小妹還是需要我的。」
蕭景墨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隨即又神色嚴肅地看向蕭徹。
「爹,孩兒有些話要和您好好談談,咱們出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