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赫離開營帳後,黑石部第一勇士巴特爾就急不可耐地問道:「首領,你真的相信那中原人的話?還有那個小娃娃,那周老爺可是出了一萬兩銀子,咱們真的要給他們送回去嗎?」
「巴特爾,看好那個小娃娃,不準虐待她,要好吃好喝供著,這小娃娃肯定有些來歷,不然為何他們都這麼緊張她?等本首領搞清楚他們的秘密,那小娃娃說不定就歸咱們了。」
巴特爾這才鬆口氣:「原來首領自有籌謀。」
營帳內,待鐵赫走後,蕭家人立即圍坐在一起。
為了方便行事,鐵赫已經給他們鬆綁,不過看守卻並未減少。
「墨兒,你覺得那鐵赫能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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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晚晴現在隻擔心錦寶的安危,見不到錦寶,她的心總是懸著,也不知道現在錦寶怎麼樣了。
「娘,你放心,我會讓他相信的。」
蕭老夫人也看向這個孫子。
「墨兒,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蕭老夫人冇有詢問蕭景墨口中說的那個錦州得到的訊息,因為她知道,根本就冇有這樣的訊息,一切不過是自己這個孫子信口胡說的。
「祖母,接下來的事情,可能還需要暗衛幫忙。」
蕭景行派來的人,一直在暗中保護,隻是蕭徹有令,暗衛必須等他命令列事。
今天這種情況,就算所有暗衛全部出動,也不可能將黑石部的人全部殲滅,徒增傷亡罷了。
況且這十幾個暗衛是他們手中的底牌,冇有危及到性命之時,不會輕易調派。
蕭徹點點頭:「入夜後,我會聯繫暗衛。」
「夫君,你說他們為何要偏偏抓走錦寶?是不是有人吩咐的?」
裴晚晴還是不放心,眼底滿是焦色。
「夫人放心,如果那些人是衝著錦寶來的,再冇有得到錦寶之前,是不會離開的,而且鐵赫心中已經起疑,錦寶暫時安全。」
裴晚晴這才稍安。
入夜,蕭徹從頭髮中抽出一支指頭大小的口哨。
這哨音並不響亮,卻能傳出十裡開外,暗衛一聽便會趕來。
等了一刻鐘,帳篷外接連傳來咚咚幾聲倒地聲。
「主子,有何吩咐?」
暗衛首領夜七半跪在地上。
蕭景墨走上前,輕輕抬手。
「夜七,起來說話,我要你派人今晚去做一件事。」
「請主子吩咐。」
蕭景墨低聲在夜七耳邊交代幾句後,夜七躬身應是,轉身離開營帳。
不多時,營帳外就傳來腳步聲,聽聲音能判斷出是鐵赫。
「壞了,有人來過。」
巴特爾看見地上躺著的幾個守衛,粗大的嗓門,直接引來眾多部落中巡邏的守衛們。
鐵赫更是一臉惱怒地掀開帳篷,卻發現裡麵的人全部熟睡,並未少一人。
他的怒氣瞬間消散一半。
巴特爾上前將蕭家人全部喚醒。
蕭景墨揉揉惺忪的眼睛,故作迷茫。
「鐵赫首領?您怎麼來了?現在什麼時辰了?」
鐵赫仔細觀察蕭景墨,見他不是偽裝,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你們可發現什麼可疑之人?」
「首領說的可疑之人是什麼人?不過有一點倒是很可疑,我們好端端坐著,忽然就覺得睏意來襲,之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巴特爾是個急性子,聞言拳頭緊握:「定然是有人要來殺人滅口,發現咱們來了,他們就急忙撤走。」
鐵赫讚同巴特爾的話。
蕭景墨卻大吃一驚:「什麼?那還要多些鐵赫首領及時趕來,不然我們全家身首異處都還未知,我這就帶鐵赫首領去看清楚那幫奸細的嘴臉。」
鐵赫本來就與蕭景墨約定了時辰。
蕭景墨被鐵赫帶出帳篷,其他人依舊被關押在此。
眾人悄無聲息來到周老爺帳篷外,卻見那周老爺追著一個黑衣人跑了出去。
蕭景墨給鐵赫使了個眼色。
「想知道對方的身份,現在就追出去。」
一行人追著周老爺跑出二三裡,直到前方傳來說話聲,這才堪堪停住。
「主子讓我給你帶句話,摸清楚黑石部的內部情況,必要時,可暗中支援禿鷲部擊垮黑石部,主子才能坐收漁翁之利,還有主子讓你找的人儘快交給我帶回去。」
「你說你是主子的人?憑證呢?」
夜七隨手丟給周老爺一塊牌子。
周老爺仔細檢視,發現確實是他們暗衛的令牌,這才交還給夜七。
「這個鐵赫不講信用,坐地起價,我打算直接聯合禿鷲部滅了他們,這樣就能殺了主子的心頭之患,還能帶回主子想要的人。」
「你自己看著辦,話我已經帶到,主子那邊很著急,隻給你三天時間。」
夜七說完,快速消失在黑夜裡。
周老爺轉身回到自己的帳篷。
鐵赫和巴特爾的臉色已經黑成鍋底。
「鐵赫首領,我說的冇錯吧?至於我在錦州聽見的訊息,便是他們做好了要扶持禿鷲部蠶食你們其他小部落。
這個人的主子是成王,他一直有謀逆之心,想要在關外壯大自己的勢力,為他所用,你們這些小部落全都會被吞併,不過我能幫著你打敗禿鷲部,甚至還能幫你們黑石部成為老大。」
鐵赫親耳聽見周老爺的密謀後,所有的懷疑全部打消,況且他們黑石與禿鷲之間已經是你死我亡的局麵。
「我答應你的條件,隻要你幫我對付禿鷲部,我就放了你家人,還贈送你們馬匹吃食,送你們離開開原地界。」
鐵赫已經摸清楚蕭家人的身份,隻是他不在意,在他眼裡,隻要能幫助他的人,都是他的朋友。
「巴特爾,立即帶咱們的朋友去最舒適的帳篷,給他們準備好吃食,彰顯咱們待客之道。」
鐵赫一揮手,豪氣道。
巴特爾也再無懷疑,將蕭家人當做他們黑石部最貴重的客人款待。
陸雙雙一家三口這一天的心情那也是從雲端到泥淖再重回雲端,一波三折。
不過這也更堅定了陸雙雙跟隨蕭家人的決心。
從京城到現在,走了一千多裡路,同行的流放犯除了他們一家還有侯爺一家,全都死在路上。
陸雙雙自己都冇有想到他們一家能堅持到這裡。
一般來說,她們一家三口應該是最先死在流放路上的,如果不是有侯爺一家幫襯,她們一家現在已經屍骨無存了。
經過一番洗漱後,大家終於看見了錦寶。
鐵赫為了能讓蕭景墨真心幫他,還真把錦寶給送回來。
「乖寶兒,他們有冇有打你,有冇有嚇唬你?」
裴晚晴抱著錦寶使勁親了幾下,可把她給心疼壞了。
錦寶摟著裴晚晴的脖子就不撒手。
前世她身為小殭屍王,雖然有自己的思想,但是冇有牽掛,無所畏懼,整日裡隻防著一件事,不能讓別人挖了她的腦子。
現在不一樣了,她有了牽掛的人,而且前世的好多本領都冇了,隻有跑得快,她的力氣也不如前世大,遇見危險隻有跑的份,可是剛纔她被那些人抓起來,用繩子綁起來,她就害怕了,她怕再也見不到孃親和哥哥們。
裴晚晴這是第二次見到錦寶如此恐懼的一麵。
「乖寶兒,是不是嚇著了?」
裴晚晴溫聲哄著,手一直輕輕拍打錦寶的背部,緩解小傢夥的不安。
「孃親,寶寶冇事噠,他們冇有打寶寶,寶寶害怕見不到孃親。」
錦寶半晌才說出這一句話來。
蕭景墨微微握緊拳頭,站在一旁,心中暗暗下定決心,再也不讓錦寶離開他的視線,看來是時候該做做爹爹的思想工作了。
他們這樣被動地被追殺,每日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尤其是錦寶還這麼小,就跟著他們一家擔驚受怕。
他要搞事情!
讓成王徹底無暇顧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