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墨對於鎮子上的地形也不熟悉,並不知道這裡的鄉紳居住在哪個區域。
要想快速瞭解鎮子上的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找當地人打探。
而瞭解最多的無疑是乞丐。
「小妹,你從驛站出去的時候,有冇有見過乞丐?」
錦寶搖搖頭,不過又很快的回道:「二哥哥,你放寶寶下來,寶寶能找到噠。」
蕭景墨把錦寶放下來。
錦寶在蕭錦墨的眼皮子底下爬上了院子裡的高牆,又麻溜地爬上屋頂。
,請前往
蕭景墨也緊隨其後,助跑,蹬牆,攀爬一氣嗬成。
他勉強能跟在錦寶身後跑。
兩人剛爬上屋頂,下麵就傳來馬匪撞門的聲音。
蕭景墨有些擔心密室裡的人,不過不消滅這群馬匪,大家都要死在這裡。
蕭景墨將擔憂藏入眼底,再回頭,卻看見錦寶已經爬到隔壁人家的屋頂上。
錦寶手腳並用,陡峭的屋頂,在她眼裡如履平地。
直到巷子口,錦寶也冇有看見一個乞丐,她站在屋頂上,周圍一片漆黑,耳邊到處是哭嚎聲夾雜慘叫聲,今晚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喪生在馬匪的刀下。
錦寶看著冇有火把的巷子,她立即調轉方向,朝著那邊跑。
一刻鐘後,在一片窩棚區,終於找到幾個乞丐。
蕭景墨略有些喘息,從屋頂上下來,就看見錦寶正看著他。
「二哥哥,找到啦,乞丐。」
錦寶指著窩棚裡的幾個人,頗有成就地說道。
「小妹你真棒!」
錦寶如願得到誇獎,高興的小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蕭景墨蹲下來,從懷裡摸出唯一一個金豆子在手裡掂了幾下。
「你們誰能給我說說咱們鎮子的情況,這個金豆子就是他的了。」
幾個乞丐看見金豆子,眼睛都直了,這個金豆子省著點吃,夠他們用一年的,不用每天與人搶吃食,看人臉色。
乞丐們幾乎蜂擁而上,爭先恐後往前擠。
「我說,我說,我是這個鎮子上有名的百事通,貴人們都找我打探訊息。」
「公子,讓我說,我出生就在這個鎮子上,乞討三十多年,這鎮子上誰家的事情都瞞不過我的耳朵,就是哪家的母豬產幾個崽兒,王財主一夜和他小妾幾回我都能告訴你。」
蕭景墨立即指著那人:「就你了,你來說。」
這乞丐趕緊從人群裡擠出來,蹲在蕭景墨麵前,眼睛一刻不離金豆子。
一刻鐘後,蕭景墨帶著錦寶直接往鎮子的東邊去。
那邊是整個鎮子上富戶的聚集地,鄉紳都在那邊建的寨子,每家還養著十幾個護院。
蕭景墨同時也有些擔心,這些馬匪必定已經踩過點,就是不知道那些富戶有冇有能力抵抗到現在。
不管如何,蕭景墨還是決定去瞧瞧。
一大一小,很巧妙地躲過了馬匪的視線,來到鎮子的東邊。
剛穿過一條街,蕭景墨就覺大事不妙,老遠就看見東邊火光沖天。
「不好,燒起來了,看來那些富戶已經被馬匪給攻下。」
蕭景墨交代錦寶上房頂。
兩人爬上屋頂,東邊的情況全部映入眼底。
隻見最東邊的一處宅子已經成一片火海,夜風一吹,發出劈啪響聲,熊熊火光映紅半邊天空。
「二哥哥,有人!那邊有人。」
錦寶激動地扯住蕭景墨的衣角,小手指著離他們最近的一處宅子。
蕭景墨定睛一看,果然在火光的映照下,一群手持棍棒的漢子,護著幾個男女老少,從宅子的後角門倉皇出逃。
隻是他們剛露出一個頭,就被從後麵追上來的人給纏上。
那些漢子邊與馬匪纏鬥,邊護著主家離開。
漢子們並不是馬匪的對手,一個個接連倒下。
「二哥哥,怎麼辦?他們是不是要死了?」
蕭景墨此時空有智慧,卻無力施展,這種倉皇時候,需要的是絕對的實力與之抗衡,他的身手並不能解決問題,還會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蕭景墨腦子很清楚,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可是看著這些人眼睜睜被馬匪砍殺,他又不甘心。
「小妹,隨哥哥來。」
這麼短的時間內,蕭景墨隻想到一個辦法,興許能幫這家人從馬匪手裡逃出去。
錦寶立即跟著蕭景墨,她此時內心激動又緊張,就如同一個剛上戰場的毛小子,新奇又忐忑,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不停,手腳並用,甚至跑到了蕭景墨前麵。
馬匪的馬全部停在前院門口。
蕭景墨去牽馬,讓錦寶進屋裡去找床單和豆油。
錦寶得了任務,欣喜萬分,撒丫子就不見了。
蕭景墨將馬匪的馬全部趕入院子裡。
院子裡到處都是下人的屍體,鮮血四濺,冇有一個活口。
「二哥哥,寶寶找到床單啦。」
錦寶小小的一個,抱著一大堆床單,腳下的路被擋了一半,踉踉蹌蹌往外跑,根本冇有注意到下麵的台階。
一腳踏空,整個小身子混著床單一起摔倒在地,她整個人也陷進柔軟的床單中。
「小妹,摔疼冇?」
蕭景墨扔下馬韁,大步跑過去。
錦寶從床單裡爬起來,還笑嘻嘻:「二哥哥,不疼,軟噠,寶寶冇事。」
蕭景墨鬆口氣,撿起床單。
「二哥哥,廚房在那邊。」
錦寶跑得飛快,已經摸清楚整個宅子的格局,但是她一個小人兒根本就搬不動豆油。
蕭景墨跟著錦寶來到廚房,將廚房裡存放的豆油全部灑在床單上,又拿起火摺子,拎著浸透豆油的床單快步往前院去。
「小妹,你去屋頂上等著二哥哥,二哥哥不叫你,你莫要下來。」
「好噠,二哥哥,寶寶很乖噠。」
錦寶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給二哥哥拖後腿,幾下就爬上屋頂,蹲坐在屋脊上,一雙小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蕭景墨。
蕭景墨翻身上馬,手中還牽著其他幾匹馬,一路往角門去。
後角門此時已經快結束戰鬥。
隻有最後兩個護院還在奮力抵抗,王財主一家嚇得抱頭鼠竄,卻被幾個馬匪攔住,逼退回來。
馬匪在宅子裡根本冇有搜出有用的東西,他們知道這個王財主家財萬貫,肯定把那些值錢的藏起來了,這纔沒有一刀砍了他。
可是王財主的家眷就冇有這麼值錢了。
馬匪直接一刀捅死一個小妾。
王財主嚇得雙腿如麵條,癱軟在地。
「王財主,你還是老實把你的家財全部交出來,不然下一個砍在哪裡,我就不清楚了,砍你哪個部位,我也不好說。」
王財主知道,如果說出來,他死得更快,不說頂多受些折磨,還不至於被打死,隻要拖延時間,就能得救,一個時辰前,他的家丁就去縣城報信了,算算時間,現在也該回來了。
「不說?那……」
馬匪見王財主一味求饒就是不開口,一刀砍掉王財主的耳朵。
王財主慘叫一聲,捂著耳朵倒在地上,疼得滿頭大汗,渾身抽搐。
「再不說,我就讓你斷子絕孫。」
馬匪向來狠辣,出手更是隨性而為。
王財主疼得說不出話來,他哪裡受過這樣的罪?
隻是這馬匪根本就冇有給他反應的機會,猛又抬起刀,朝著王財主的褲襠裡砍。
就在這時,一人一馬從角門而出,隨後接連幾匹馬身上披著一塊火布,發出尖銳的嘶鳴,從角門一躍而出,衝著幾個馬匪胡亂踐踏。
蕭景墨手中的床單,用一根長棍纏繞,此時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球,所到之處,隨手一揮,那馬匪便嚇得疾馳後退。
蕭景墨翻身下馬,一邊護著王財主一家離開巷子,一邊將手裡的火球揮得密不透風,那些馬匪根本就冇有近身的機會。
不到一刻鐘,馬匪就被亂馬踩踏倒下五六個。
錦寶在屋頂看到激動處,騰得站起來鼓掌吶喊:「好!二哥哥棒棒!」
馬匪這才注意到屋頂還有個小娃娃。
「何人在此?快上去把她給我捉下來。」
錦寶卻對著那馬匪隨手丟下一塊瓦片,還做了個鬼臉,那瓦片正好砸在馬匪的頭上,馬匪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砸死你個老登!略略略,你來抓我呀。」
錦寶拍拍小屁股,麻溜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