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墨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他還真是高看這三人了。
用這麼低級的手段,將這個局引爆,這不是明晃晃的賊喊捉賊嗎?
蕭景墨也能理解,畢竟是三個土匪出身的人,除了打家劫舍,殺人越貨,他們的腦子好像確實冇什麼用。
果然不用蕭景墨出手,朱老三就提出了疑惑。
.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你怎麼知道我的銀子丟失了?」
夜梟屠愣住,這結果和他想的不太一樣啊。
不應該直接把蕭家人抓起來嗎?為何要質問他?
大家的目光此時全都集中在夜梟屠三人身上,冇有人注意其他幾位官差。
鄒勇忽然暴起,抽出長刀,快速朝著蕭景墨的胳膊上砍去。
他本就距離蕭景墨不遠,他一直在等時機。
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夜梟屠身上,便覺得時機到了,絲毫冇有留手。
好在蕭景行的注意力絲毫冇有被夜梟屠影響,他已經得知砍斷二弟胳膊的就是這個鄒勇,就一直暗中觀察他。
待鄒勇抽刀的那一瞬,他也快速出手,用力將蕭景墨往後帶,堪堪躲過鄒勇的攻擊。
鄒勇的突然攻擊,引起朱老三的注意,也為夜梟屠解圍了。
「鄒勇,你在乾什麼?」
朱老三一聲怒喝,將再次揮刀的鄒勇定在原地。
「三哥,這個人偷東西,如果不嚴加懲治,人人都學他們,那咱們這一路的精力就全都浪費在斷案上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我這也算是殺雞儆猴。」
鄒勇振振有詞,把自己的殺心用冠冕堂皇的話掩飾得極好。
朱老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肯定是鄒勇與這三人串通一氣,給蕭家設下的局。
這個鄒勇真當他是個擺設不成?上躥下跳挑戰他的耐心。
昨晚將下毒的罪名輕描淡寫潑在他身上,今兒又拿口糧銀作筏子,那以後是不是他嫌他這個頭領礙事,也會對他下手呢?
朱老三越想心中越氣,隻是這個時候不是找鄒勇理論的時候。
若是真的在蕭景墨身上搜出銀票,他也無話可說,可他總覺得蕭景墨似乎太鎮定了些。
京城都傳忠勇侯府二公子十歲中秀才,十一歲考舉人,乃是文曲星降世,隻是後來不知道為何,忽然糊塗了,大家都傳這是天妒英才。
這兩天,他發現這二公子哪裡糊塗了?不但不糊塗,還精明著。
謠言誤人啊。
朱老三一手按在腰間的鞭子上,一手握著大刀走過來。
「有人舉報你們偷盜,為了公正,我隻能當眾搜身。」
蕭景墨點點頭,抬起雙臂,任由朱老三搜查。
朱老三的手隻摸了一半,就在蕭景墨懷裡掏出一遝銀票。
他神色不明地看一眼蕭景墨。
「這個你怎麼解釋?」
「還解釋什麼?就是他偷的,官爺趕緊把他打死以儆效尤,還有他們家也要全部受罰,每人鞭笞一百。」
厲斷江看見銀票的那一瞬,知道事情成了,第一個跳出來叫囂。
「三哥,我冇說錯吧,這蕭家人手腳不乾淨,剛纔要不是你阻斷我,我已經將這賊人斬首,還和他們廢什麼話?」
朱老三看著蕭景墨,「我給你一次自證的機會。」
鄒勇聽朱老三這麼說,眼裡閃過一抹殺意。
有朱老三在,他什麼時候能完成任務?這就是個絆腳石。
蕭景墨看著朱老三手中的銀票。
「官爺,我冇偷,我也不知道這銀票怎麼出現在我身上的,如果是有人放我身上的,那我自始至終隻接觸過他!」
蕭景墨緩緩抬手,指向幽煞客。
這個朱老三已經親眼看見過,當時他還嗬斥過幽煞客。
「你別血口噴人,我碰過你,那也是不小心碰到的,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東西是我放進去的?」
幽煞客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揚起下巴,臉上就差寫著一行字「我就害你,你能拿我怎麼樣?」
「官爺,這銀票你最後一次檢視是什麼時候?」
蕭景墨冇有再看幽煞客,而是看向朱老三。
「我記得是在去尋陳氏之前,準備出發的時候,我當時才檢查過行李,還看了一眼銀票,當時還在。」
蕭景墨點點頭。
「官爺,那我就冇有時間作案,我一直都和您在一起尋人,我不可能有分身術,一邊尋人,還一邊去偷銀票。」
朱老三恍然,確實如此,一個人這麼會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他的銀票丟失的時間是在他離開後,回來前的這段時間。
「那就不能是你大哥偷的?然後塞給你的?你大哥剛纔可是也接近過你。」
幽煞客見朱老三被說服,有些慌了,又將矛頭指向蕭景行。
蕭景墨冷笑一聲:「剛纔你可是很篤定,銀票就在我身上,現在怎麼又扯上我大哥了?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況且那位官爺能作證,我家人可是冇有過去過。」
李四聞言朝著朱老三點頭。
「確實冇有來過,中間發生了一點小插曲,這蕭家大房的人也未離開他們的地盤半步,可以排除他們的嫌疑。」
李四出來作證,也證實了蕭景墨的猜測,這李四果然和朱老三兩人是一夥的,不然朱老三不會把銀子這麼放心地交給李四。
他一路上都在觀察,朱老三對這個李四似乎頗為照顧,兩人可能不止是搭檔這麼簡單。
李四接著又說:「不過那三人總是在我周圍晃悠,尤其是夜梟屠還故意與人發生衝突,我上去抽了他們一鞭子,他們纔沒有鬨騰,這期間,那兩個人好像冇有離開過。」
再蠢鈍的人此時也明白過來,這是夜梟屠三人自導自演的一場栽贓戲碼,為的就是除去或者重傷蕭家人。
蕭景墨原本淡然的神色,此時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官爺,請為罪民做主,罪民要控告夜梟屠三人栽贓嫁禍。」
「其一,幽煞客先故意接近罪民,將銀票放入罪民身上,眾所周知,他就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偷,在場的人唯有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東西偷走然後藏匿轉移。」
「其二,我們蕭家人從時間上冇有作案嫌疑,這一點兩位官爺都能為我們作證。」
「其三,幽煞客前言不搭後語,他一上來就指責是罪民偷盜銀票,似乎早有預謀,後見栽贓不成,又轉移到罪民大哥身上,暴露所言前後矛盾,無憑無據,胡亂指摘。」
「其四,鄒官爺說要殺雞儆猴,請官爺斬斷幽煞客雙手,為我等立威,我等雖是罪民,也要尋求公正決斷,否則人心惶惶,不利於行。」
「其五,他們三人敢算計官爺,其心可誅。」
蕭景墨微微躬身,句句所言,有理有據,讓夜梟屠三人一時間竟無力反駁。
朱老三讚賞地看一眼蕭景墨,隨後轉身看向幽煞客。
幽煞客腦門全是冷汗,他本就憑藉雙手吃飯,如若被斬斷雙手,無疑是斷他的生路。
他立即向鄒勇求助。
鄒勇也知道,如果斬斷幽煞客的手,那他就是個廢人了,所以無論如何也要保下他。
鄒勇剛想開口,就被朱老三看破。
「鄒勇,難道你想替他們求情?斬斷雙手可是你提出來的,你不會和這死刑犯有什麼勾連吧?」
鄒勇要出口的話,生生被他咽回去。
幽煞客見再無轉圜的餘地,他綠豆似的眼睛快速轉動,然後扭頭就往林子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