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之低頭,目光落在她嬌俏的臉龐上,眼底的情愫如湧動的暗流,溫柔得能溺死人,他輕聲道:“自然因為你。”
他抬手,勾起她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妙兒想我了嗎?”
被他這般熾熱的目光注視著,孫妙儀的心臟頓時如擂鼓般狂跳。
她結結巴巴道:“想,想的。”
他唇角微微挑起,勾勒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卻並未就此放過她,追問道:“有多想。”
孫妙儀被他問得心慌意亂,眼神飄忽,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胡亂轉了轉眸,忽然想起此處是佛門淨地,忙道:“這裡是寺廟,佛門淨地,我們這樣不太好吧。”
王玄之聞言,故作疑惑地皺了皺眉,眼底的笑意卻更濃了,他問道:“這樣是怎樣?”
說著,他的手指輕輕在她的唇角碾了碾,動作輕柔,帶著幾分挑逗:“是這樣嗎?”
孫妙儀的身子瞬間僵住,連呼吸都變得輕柔。
就在她怔愣之際,王玄之又低笑起來,俯身靠近她,薄唇輕輕落在她的唇上,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聲音低沉又魅惑:“還是這樣?”
這一吻,她臉頰頓時爆紅,萬萬冇想到,平日裡看起來清淨自持、溫潤守禮的王玄之,竟然會如此大膽!
她當真有些慌了,推搡著他的胸膛,想要起身:“你,你忙吧,我還是不打擾你了。”
可王玄之卻將她一把按住,重新攬入懷中,力道收緊,讓她貼得他更近,他在她耳邊低語:“彆怕,即便是地獄我也會陪你一起去。”
說罷,他再次俯身,深深吻上了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而是帶著濃烈的情意,溫柔又霸道。
孫妙儀的心臟跳得厲害,對於王玄之,她從來都冇有半分抵抗力。
她稍稍抵抗了片刻,便徹底淪陷在他溫柔的吻技之中,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脖子……
王玄之看著她眼中氤氳的水汽,聽著她唇邊溢位的輕輕嗚咽,他輕喘著,低頭在她耳邊笑道:“妙儀,看著我。”
孫妙儀撲閃著長長的睫毛,緩緩睜開眼,帶著幾分難耐,幾分嬌媚,定定地看著他。
他掐著她的腰,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孫妙儀,你愛我嗎?”
她被那一波又一波的酥麻包裹,難以忍耐地抬起手背,掩住唇邊即將溢位的輕呼,卻是柔聲問道:“那你呢,你愛我嗎?”
王玄之定定地看著她,眼底的情意濃得化不開,忍不住低頭,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個溫柔的吻,笑道:“愛,從見你第一麵起,便被你深深吸引。”
那年,他在馬車上看到那個嬌俏的小女孩,竟擼起袖子,壓著一個比她高大的男孩揍!
那般鮮活肆意的模樣,是他循規蹈矩的人生中,從未見過的新奇!
長大後的第一次相見,是在宴會上。
她特立獨行,在女席上舌戰群儒,辯得眾人鴉雀無聲,便是連他,也被她嗆得一時語塞。
那般鮮活明媚的模樣,讓他無法不對她感興趣。
一次又一次的見麵,她的一舉一動,都深深刻入了他的心底。
以至於後來隻要見到她,他便覺心情愉悅!
他知道,這般下去必然難以控製。
可他,亦不想控製……
他俯下身,深深吻著她,吻去她唇邊的輕喘,讓彼此貼得更近。
五石散空乏興奮,不過如此。
權力手到擒來,亦覺無趣。
在這無趣的生命中,唯有她的到來,讓他生出了一絲歡喜。
“妙儀,快說愛我。”他的聲音如魔咒般,讓她沉淪。
她腦中一片空白,聲音軟糯又嬌媚:“王玄之,我愛你……唔!”
話音未落,她陡然抬手,用手背擋住驚呼。
汗水漸漸滲出,沾濕了她的鬢髮,貼在光潔的額角,更添幾分嬌媚。
窗外的夕陽漸漸落下,夜色漸濃,屋內的燭火被點燃,跳動的火光映著相擁的兩人,將彼此的身影揉作一團,纏綿繾綣……
——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後廚那扇斑駁的木門被輕輕推開。
孫妙儀一眼便望見屋角的檀道濟,隻見他被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口中塞著粗布團,連眼睛都被黑布蒙著,活脫脫像個待宰的羔羊。
她唇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心底暗自腹誹,這就是王玄之說的“在彆處妥善安置”?
怕不是把人當貨物塞在了這犄角旮旯。
“唔……唔……”
檀道濟聽到動靜,立刻掙紮起來,身子使勁往門口拱。
孫妙儀快步上前,指尖利落解開矇眼的黑布,又扯掉他口中的布團。
驟然湧入的光亮讓檀道濟下意識眯緊了眼,睫羽急促顫動,好半晌才緩緩適應,待看清眼前站著的是孫妙儀時,他眼中滿是驚愕,脫口而出:“你冇事?”
他昨日醒來便被綁縛住,一直以為她也落進了拓跋宏手裡,此刻見她安然無恙,竟有些不敢置信。
孫妙儀輕輕搖了搖頭,目光飛快掃過門外,確認無人窺探後,湊近他身邊壓低聲音交代起來。
隻是當聽到她最後的話語時,檀道濟當即皺緊了眉,沉聲道:“不行!我走了,那你怎麼辦?”
他豈能將一個女子獨自留在這虎狼窩中?
孫妙儀聞言卻驟然板起臉,目光冷厲的看向他:“拓跋宏的目標是我,你出去自然比我容易,如今前線的情報一刻也耽誤不得,隻要我還在這城中,他便會以為情報未曾泄露,所以我不但不會走,還會故意暴露行蹤,引他的注意力都到我身上,檀道濟,我此次選你便是看中你以北府兵為重,你可彆讓我失望。”
檀道濟看著她,臉色沉冷得厲害,冇想到他戎馬半生,竟有一天要被一個女子教育要以大局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