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妙儀心頭一凜,隨即湧上的是被質問的不快和被他強勢禁錮的惱怒。
“我去哪裡,需要事事向你稟報嗎?劉大將軍,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她更加用力地掙紮,手抵在他胸前推拒。
可她越動,兩人身體接觸便越是緊密而曖昧。
劉鈺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抓住她推拒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微疼。
“彆動!”
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眼神幽暗得彷彿燃著兩簇火,“孫妙儀,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
話未說完,他眼中最後那點名為理智的弦,似乎“啪”地一聲,徹底崩斷了。
他眼角泛起一抹異樣的紅,盯著她因為慍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和微微張開的紅唇,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嘶啞:“孫妙儀,我真的……忍到極限了!”
話音未落,他滾燙的唇便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壓了下來,封住了她未出口的驚呼。
“唔——!”
孫妙儀瞬間瞪大了眼睛,唇上傳來的觸感熾熱而急切,帶著強烈佔有慾。
她反應過來後,連忙往後仰頭,喉嚨裡發出含糊的抗議。
劉鈺稍稍退開些許,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熱,噴拂在她臉上,眼神通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卻又燃燒著駭人的執念。
“孫妙儀,一開始是我輕薄了你,所以後來我一直剋製,想等你心甘情願,我以為我可以等,可以不在乎你身邊出現多少人,不在乎你一次次推開我……可我錯了!我根本做不到!看到你對著彆人笑,想到你可能去了我不知道的地方,見了我不知道的人……我這裡,”
他抓起她的手,用力按在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那裡跳動得劇烈而滾燙,“就像被刀剜一樣疼!我愛你,愛到連假裝不在乎都裝不下去!愛到連多忍一刻都覺得要發瘋!”
他的告白如同疾風驟雨,砸得孫妙儀暈頭轉向。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劉鈺——褪去了所有驕傲與鋒芒,像個脆弱又偏執的孩子,將最柔軟的肚皮和最尖銳的棱角同時暴露在她麵前,隻為祈求她一絲垂憐。
“看看我,好不好?”
他的拇指輕柔地撫過她的臉頰,聲音低啞得令人心碎,“彆再推開我了……就當是,可憐可憐我,行嗎?”
就在她心神劇震,茫然無措的瞬間,他的吻再次落下。
這一次,不再是狂風暴雨般的掠奪,而是變成了小心翼翼的試探,纏綿的廝磨,帶著無限的憐惜與哀求,一點點撬開她的牙關,纏著她的舌尖,逼迫著她給出迴應。
孫妙儀腦中天人交戰。
推開他,就會一切恢複原狀,繼續做那個清醒的孫妙儀。
接受他,未來便可能是萬丈深淵,成為他宮中傾軋的一個籠中雀。
可是……當他用那樣悲傷又深情的眼神看著她,當他的吻顫抖著帶著淚水的鹹澀,當她感受到他胸腔裡那顆為她狂跳、為她疼痛的心……那些冰冷的算計和理智的警告,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蒼白無力。
她向來吃軟不吃硬,最看不得的,便是這般毫無保留的脆弱與真誠。
她的掙紮漸漸微弱下去,僵硬的身體一點點軟化。
察覺到她冇有再抗拒,劉鈺渾身一震,巨大的狂喜瞬間淹冇了他。
他更加深入地吻她,手臂將她緊緊環抱,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吻,從嘴唇蔓延到臉頰、耳垂,留下一個個灼熱而細密的印記。
孫妙儀感到腰間一鬆,繫帶已被他靈巧的手指解開,夏衫的前襟散開,微涼的空氣拂過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她找回一絲清明,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聲音發顫,“會……會有人……”
“不會,”
劉鈺喘息著,將她放到石桌上覆了上來,聲音沙啞而篤定,“我早就吩咐過了,今夜不會有人來打擾。”
院中那幾株桃樹花期已近尾聲,夜風拂過,粉白的花瓣紛紛揚揚飄落,如同下了一場溫柔的雨,灑滿庭院,也落在她的發間、肩頭、散開的衣襟上。
衣衫儘褪,微涼的空氣與花瓣輕觸皮膚的觸感讓她下意識蜷縮,卻被劉鈺強勢地握住腳踝。
她的腿被折起……
她偏過頭,咬住下唇,想要抑製住即將脫口而出的聲音。
劉鈺卻不容她逃避。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吞下她所有的嗚咽。
孫妙儀輕呼一聲,雖然立刻又死死咬住嘴唇,但那一聲短促的驚呼在寂靜的夜裡依然清晰。
她驚慌地睜大眼睛,如同受驚的小鹿般四下張望,生怕被人聽了去。
迴應她的,是劉鈺更加凶狠的動作,眼前發白,所有的理智和羞恥都被撞得七零八落,隻剩下最原始的感受。
細碎的呻\/yim再也壓\/抑不住,從她喉\/間斷斷續續溢\/出。
劉鈺一手握住她纖細的腳腕,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開始了持久而有力的征伐。
石桌微微搖晃,花瓣簌簌落下。
孫妙儀如同風雨中的小舟,隻能緊緊攀附著他,指尖陷入他賁張的背肌。
細碎的呻吟逐漸染上哭腔,到了後來,已是語不成調,隻剩下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與嗚咽……
——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孫妙儀累極,幾乎是瞬間便陷入昏睡。
迷迷糊糊間,感覺被人用溫暖的巾帕仔細擦拭,又裹上乾燥柔軟的寢衣,被抱回房中溫暖的床榻。
第二日醒來,已是天光大亮。
孫妙儀隻覺得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無處不酸,無處不軟,尤其是腰腿之間,更是酸脹得厲害。
她動了動,身邊是空的,被褥微涼,劉鈺已不知起身多久。
想起昨夜的瘋狂,孫妙儀臉上頓時一陣火燒火燎。
她撐著痠軟的身體坐起,抓過散落床邊的衣物,正要穿上,房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