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老刀笑了,「當時就該一槍崩了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同時動了。
冇有試探,冇有保留。
老刀的暗紅長刀帶著破風聲劈下,刀勢沉重如嶽。薑年冇有硬接,側身滑步,諧振刃劃向對方肋下。
「叮!」
老刀回刀格擋,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你以為我還會在同一個地方吃虧?」他冷笑,刀鋒一轉,橫掃薑年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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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年後仰,刀鋒擦著下巴掠過,帶走幾縷髮絲。
他順勢後翻,落地時單膝跪地,諧振刃插入地板穩住身形。
「你的速度慢了。」老刀步步逼近,「失血過多?還是體力透支?」
「夠殺你。」
薑年猛然發力,地板瓷磚碎裂。他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諧振刃直刺老刀心口。
這一擊太快,老刀隻能勉強側身。刀尖刺入左肩,貫穿而出。
但老刀竟然笑了。
他左手抓住穿透肩膀的刀身,右手長刀同時刺向薑年腹部。
以傷換命!
薑年瞳孔一縮,鬆手棄刀,身體強行扭轉。暗紅長刀擦著腰側刺過,帶走一大塊皮肉。
兩人同時後退,各自帶傷。
老刀肩上插著諧振刃,血流如注。薑年腰側傷口深可見骨,鮮血瞬間浸透半身。
「平手。」老刀喘息著說。
「還冇完。」
薑年從腿側拔出短刃。
短髮女人這時動了。
她一直在旁觀,但此刻看到老刀重傷,終於按捺不住。
雙刀出鞘,直取薑年後心。
「小心!」控製檯後的王主管尖叫。
薑年彷彿背後長眼,匕首反手後刺。
「鐺!」
匕首精準格開第一把彎刀,但第二把已經劃向他後頸。
就在這時,資料庫中心的門突然被炸開了!
「薑顧問!趴下!」
是海龍四號的聲音。
薑年毫不猶豫撲倒在地。
三枚震撼彈同時飛進大廳,爆出刺目的白光和超高分貝噪音。老刀和短髮女人慘叫一聲,捂住眼睛耳朵跪倒在地。
海龍四號帶著灰雁、岩石衝進來,獵犬守在門口,舉槍警戒。
「走!」海龍四號一把拉起薑年,同時另一隻手抓起控製檯上的模塊和平板。
灰雁和岩石架起王主管。
「刺刀呢?」薑年急問。
「在後麵,腿傷了,但能走。」海龍四號快速說,「一層亂了,我們炸了三個變電室。現在整個基地電力癱瘓百分之七十,監控係統全滅。」
「乾得好。」
六人衝出資料庫中心。
走廊裡一片漆黑,隻有應急燈提供微弱照明。遠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呼喊聲,破曉的守衛正在集結。
「這邊!」獵犬在前麵帶路,「維護通道,直通底層出口。」
「出口有守衛嗎?」薑年問。
「至少二十個,而且有重武器。」海龍四號說,「但我們有驚喜。」
「什麼驚喜?」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隊伍在狹窄的通道裡快速移動。刺刀被岩石背著,臉色蒼白但意識清醒。王主管一瘸一拐,全靠灰雁攙扶。
薑年邊跑邊處理腰側傷口。他從戰術背心裡掏出止血凝膠,直接擠進傷口。灼痛讓他悶哼一聲,但血流速度明顯減緩。
「秦老,匯報情況。」他對著通訊器說。
「你們在B區三層,出口在負一層東側碼頭。」秦老的聲音傳來,「但有個壞訊息,破曉啟動了基地的自毀程式。」
「什麼?!」
「熱成像顯示,反應堆區域溫度正在異常上升。他們在給反應堆過載,想炸掉整個基地。」
「多久?」
「最多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後,反應堆熔燬,整個峽灣都會被炸上天。」
薑年咬牙:「夠用了。」
「還有更糟的。」秦老頓了頓,「格陵蘭錨點的能量讀數上升到臨界值百分之七十五了。破曉可能在遠程啟用它。」
「他們不是冇有密鑰嗎?」
「他們在嘗試暴力破解。王主管的平板裡有動態密碼演算法,如果能破解出來,再加上你的生物特徵樣本……」
薑年摸了摸腰側的傷口。
「必須儘快離開。」他說。
隊伍轉過一個彎,前方突然出現一隊守衛。
「退!」海龍四號吼道。
前後夾擊。
「冇路了。」獵犬靠在牆上,快速更換彈夾。
薑年環顧四周。
這裡是設備維修區,兩邊都是各種大型機械和管道。天花板上縱橫交錯的管線像蜘蛛網。
「上麵。」他指著頭頂,「通風管道。」
「太遠了,夠不著。」灰雁說。
「夠得著。」
薑年深吸一口氣,標記係統全力運轉。淡金色的能量湧向雙腿,他猛地起跳。
四米高度,徒手。
手指扣住通風管道的邊緣,用力一拉,整個人翻了上去。
「刺刀,繩子!」
刺刀從揹包裡掏出攀登繩扔上去。薑年固定好繩頭,放下繩索。
「快!」
下麵槍聲已經響起。
海龍四號和獵犬在前方掩護,灰雁和岩石快速把刺刀、王主管綁在繩子上。薑年在上麵拉,兩人被吊上去。
「四號!獵犬!上來!」灰雁喊。
「你們先走!」海龍四號邊打邊退,「我們斷後!」
「不行!」
「執行命令!」海龍四號吼道,「薑年需要有人護送出去!模塊和密碼比我們的命重要!」
灰雁咬牙,抓住繩索。
薑年把他們拉上來時,下麵的戰況已經白熱化。海龍四號和獵犬被壓製在掩體後,子彈打在金屬設備上濺起無數火花。
「四號!」薑年喊。
「走!」海龍四號頭也不回,「記住,送到基地!」
他扔出最後一枚煙霧彈,然後和獵犬一起衝了出去。
不是逃跑,是反向衝鋒。
兩人如同瘋虎般撲向守衛群,槍口噴吐火舌。
近距離交戰,重型衝鋒鎗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走。」灰雁的聲音嘶啞。
……
十分鐘後,通風管道儘頭。
下麵是一個小型碼頭,停著三艘水下運輸艇。碼頭上有六個守衛,正在緊張地戒備。
「到了。」薑年壓低聲音。
「下麵六個人,兩個在左邊控製檯,兩個在右邊貨箱旁,兩個在中間巡邏。」灰雁透過縫隙觀察,「碼頭大門關著,需要權限卡。」
「我有。」王主管摸出那張沾血的卡片,「但不知道能不能用。」
「試試。」薑年說,「灰雁,岩石,你們負責左邊兩個和巡邏的。我負責右邊兩個和控製檯。得手後立刻搶運輸艇。」
「哪一艘?」
「中間那艘,最大,續航最遠。」
三人對視一眼,點頭。
薑年率先行動。
他直接從四米高的管道口跳下,落地翻滾,起身時諧振刃已經出鞘。
右邊的兩個守衛還冇反應過來,刀光已經劃過他們喉嚨。
幾乎同時,灰雁和岩石也從天而降。
灰雁撲向左邊的控製檯,匕首刺進一個守衛的後心。岩石則衝向巡邏的兩人,一拳轟在其中一個麵門上,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
最後一個巡邏守衛舉槍,但薑年已經趕到,諧振刃斬斷槍管,順勢刺入對方胸膛。
「乾淨利落。」灰雁檢查屍體,「冇觸發警報。」
「開門。」薑年說。
王主管一瘸一拐跑到碼頭大門邊的控製麵板,刷卡。
綠燈亮起。
厚重的合金閘門緩緩上升,露出外麵漆黑的峽灣海水。
冷風灌進來,帶著海腥味。
「上船!」
五人衝向中間那艘運輸艇。
灰雁拉開艙門,岩石先把刺刀和王主管塞進去,然後自己鑽進去啟動係統。
薑年留在最後,警惕地看著來時的通道。
冇有追兵。
太安靜了。
「不對勁。」他喃喃道。
「薑顧問!快上來!」灰雁在艙門口喊。
薑年正要轉身,突然聽到頭頂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音。
他抬頭。
碼頭天花板上,四台自動機槍塔正在從隱藏處伸出,槍口全部對準運輸艇。
「陷井!」
機槍塔開火了。
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打在運輸艇外殼上濺起密集的火花。灰雁被一發跳彈擊中肩膀,摔回艙內。
「關門!」岩石吼道,同時猛推操縱桿。
運輸艇引擎啟動,緩緩脫離碼頭。
但機槍塔的火力太猛,艇身已經被打出數十個彈孔,海水開始湧入。
薑年冇有上船。
他衝向碼頭左側的控製檯。
子彈追著他的腳步,在金屬地麵上鑿出一串彈孔。
他一躍撲進控製檯後,螢幕還亮著,顯示著碼頭各個區域的畫麵。
薑年試了試王主管的卡,冇用。
機槍塔還在瘋狂射擊。
運輸艇已經駛出碼頭,但外殼受損嚴重,速度很慢,隨時可能沉冇。
「秦老!能遠程破解嗎?」
「係統是獨立的,冇連基地網絡!需要物理接入!」
薑年看向控製檯側麵。
一排數據介麵。
他從戰術背心裡掏出秦老給的萬能解碼器,插進去。
解碼器螢幕開始快速滾動代碼。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太慢了!」薑年盯著運輸艇的方向。
艇身已經傾斜,進水超過三分之一。灰雁和岩石正在拚命堵漏,但無濟於事。
「快點!」他吼道。
時間冇有了。
薑年咬牙,拔出解碼器。
既然關不掉,那就毀掉。
他舉起手槍,瞄準控製檯的主機箱。
「砰!砰!砰!」
三槍,打爆了處理器和電源模塊。
控製檯螢幕瞬間黑屏。
但機槍塔冇有停止。
它們切換到了自主模式,繼續射擊。
「媽的!」
薑年轉身看向那些機槍塔。每台都有厚重的裝甲保護,手槍子彈打不穿。
他需要更重的火力。
目光掃過碼頭,最後落在右側的貨箱區。
那裡堆放著一些工程設備,其中有兩台可攜式等離子切割機。
有了。
薑年再次衝出掩體。
子彈追著他,一發擦過大腿,帶出一道血痕。他忍痛衝到貨箱區,扛起一台切割機。
這玩意兒重五十公斤,普通人根本扛不動。但標記係統提供了超常的力量。
他舉起切割機,對準最近的一台機槍塔。
按下啟動鈕。
熾白的等離子束射出,瞬間熔穿了機槍塔的裝甲。內部電路短路,機槍塔冒出一陣黑煙,停止了射擊。
當薑年用等離子束熔燬第四台機槍塔時,運輸艇已經駛出五十米遠,但艇尾開始下沉。
「薑顧問!」灰雁在通訊器裡喊,「艇要沉了!你快走!」
「你們先走!」
「走不了!進水太快,最多還能撐兩分鐘!」
薑年看了眼碼頭。
還有一艘小型運輸艇,小艇衝出碼頭,全速駛向正在下沉的大艇。
「接住!」
薑年把艇靠過去,扔出纜繩。
「轉移!快!」
薑年猛推操縱桿,小艇轉向,朝峽灣出口全速駛去。
身後,基地的方向傳來沉悶的爆炸聲。
「反應堆開始過載了。」秦老說,「你們還有十五分鐘。」
「夠嗎?」
「按現在的速度,十二分鐘能出峽灣。但外麵可能有攔截。」
「管不了那麼多了。」
小艇在海麵上劃出白色尾跡。峽灣兩側的冰崖飛速後退,出口的光亮越來越近。
刺刀躺在艙底,呼吸微弱。
灰雁在給他做緊急處理,但傷口太深,血根本止不住。
「他需要手術。」灰雁臉色難看,「失血超過百分之三十了。」
「堅持住。」薑年說,「出了峽灣就有接應。」
「希望如此。」
王主管抱著模塊和平板,縮在角落裡發抖。
他忽然開口:「密碼是動態的,每小時變一次。現在這組還有……還有七分鐘有效期。」
「什麼?」薑年轉頭。
「平板裡的演算法隻是解密工具,真正的密碼需要從組織的中央伺服器實時獲取。」
王主管說,「我這張卡有臨時權限,能連接伺服器獲取最新密碼。但七分鐘後,這組密碼就失效了。」
「失效會怎樣?」
「模塊會自鎖。七十二小時內無法再次嘗試解密。如果強行破解,裡麵的數據會自毀。」
薑年看了眼時間。
七分鐘。
從峽灣出口到接應點,至少還要十分鐘。
來不及。
「秦老,能遠程連接組織的伺服器嗎?」
「不可能。」秦老苦笑,「那是物理隔離的內網,必須用他們的專用設備接入。」
「專用設備……」
薑年看向王主管手裡的平板。
「這台平板能連接嗎?」
「能,但它現在電量不足,而且訊號被基地遮蔽了。需要到開闊海域,用衛星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