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設備間瞬間陷入黑暗,隻有應急燈亮起慘綠的光。正在圍觀的守衛們一時間冇反應過來,槍口晃動,不知道該瞄準哪裏。
“他在哪?!”
“保護刀隊!”
混亂中,薑年已經動了。
他冇衝向老刀,而是撲向最近的守衛。
黑暗對其他人是障礙,但對他不是。
諧振刃劃破空氣,帶出三道藍光。三個守衛慘叫倒地。
“開夜視儀!”老刀吼道。
薑年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刀都精準致命。
五秒,七個守衛倒下。剩下的終於戴上了夜視儀,但薑年已經退到房間另一頭。
“追!”
老刀第一個衝出去,但走廊裏也是漆黑一片。基地的主電源被切斷,備用電源還冇完全啟動。
“他往哪邊跑了?”
“不知道!”
“分頭追!”
薑年其實冇跑遠。
他就貼在門外走廊的拐角處,屏住呼吸。等到追兵的腳步聲遠去,才沿著牆根向反方向移動。
通訊器裏傳來秦老的聲音:“薑年!報告情況!”
“還活著。”薑年壓低聲音,“模塊拿到了。”
“海龍四號他們呢?”薑年問。
“正在往你這邊匯合。”秦老說,“他們救出了王主管,但王主管說模塊需要配合動態密碼才能完全解密。密碼在他辦公室的平板電腦裏,但平板被破曉的人拿走了。”
“在哪?”
“數據庫中心,可能就是老刀守著的地方。”
薑年苦笑:“那麻煩了。”
“還有更麻煩的。”白永旭的聲音插進來,“格陵蘭錨點的能量讀數在過去十分鍾內上升了百分之三十。破曉可能在嚐試強行啟動。”
“他們不是冇有密鑰嗎?”
“他們在嚐試破解。”秦老說,“王主管說,錨點演算法有三層加密:生物特征、動態密碼、物理模塊。破曉現在有模塊,如果能從王主管嘴裏撬出密碼,再想辦法搞到你的生物特征樣本。”
“他們就會擁有完整的鑰匙。”薑年明白了。
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薑年閃進旁邊的通風管道格柵後。
兩個守衛匆匆跑過,手裏拿著強光手電。
“刀隊說入侵者可能在B區,讓咱們去增援。”
“B區那麽大,怎麽找?”
“搜唄。媽的,好好的夜班搞成這樣……”
等他們走遠,薑年鑽出來,繼續前進。
按照秦老傳來的基地結構圖,他現在在A區二層,數據庫中心在三層。樓梯間肯定有守衛,得找別的路。
他抬頭,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
五分鍾後,薑年從通風管道爬出,落在三層的一個雜物間裏。
“秦老,數據庫中心具體位置?”
“你所在的走廊向前走五十米,左轉,第二個門。但根據熱成像,裏麵有至少八個人。”
“老刀在嗎?”
“在。還有那個用雙刀的女人也在。”
薑年皺眉。
硬闖不行。
他需要幫手。
“海龍四號到哪了?”
“在你下方兩層,正沿著維護通道上來。預計五分鍾後抵達你所在區域。”
“告訴他們,別來三層。去一層,製造混亂。”
“你想聲東擊西?”
“對。”薑年說,“讓他們在一層搞出大動靜,越大越好。把守衛引下去。”
“那你呢?”
“我等機會。”
通訊結束。
薑年靠在牆上,檢查裝備。
諧振刃能量還剩百分之三十,夠用一次全力爆發。手槍子彈十二發,要省著用。身上傷口還在滲血,但標記係統在緩慢修複,疼痛感減輕了些。
他聽到樓下傳來隱約的爆炸聲。
然後是警報。
“一層!一層發生爆炸!所有可用人員立即前往支援!”廣播裏的聲音急促。
走廊裏的守衛開始移動。
“走!去一層!”
“可是數據庫中心……”
“刀隊在裏麵,冇事的。一層需要人!”
腳步聲遠去。
薑年數了十秒,推門出去。
走廊裏空無一人。他快步走到數據庫中心門口,側耳傾聽。
裏麵有人在說話。
“刀隊,一層出事了。”是那個短髮女人的聲音。
“調虎離山。”老刀冷笑,“入侵者不止一個。讓守衛別全下去,留一半人在三層。”
“已經下去了大部分。”
“那就把門鎖死。”老刀說,“數據庫中心有獨立電源和空氣循環係統,能撐八小時。八小時內,他們進不來。”
薑年心裏一沉。
門是合金的,有電磁鎖。強行破門需要時間,而老刀肯定在裏麵準備好了埋伏。
他需要別的入口。
“秦老,數據庫中心有其他入口嗎?通風管道?檢修口?”
“正在掃描結構圖……有!天花板正中央有個大型通風口,直徑六十厘米,通向中央空調主機房。但那個房間在四層,而且門口有守衛。”
“多少守衛?”
“兩個。”
“夠了。”
薑年轉身衝向樓梯間。
四層是設備區,比下麵幾層更安靜。走廊裏瀰漫著機油和臭氧混合的味道。他找到中央空調主機房的門口,果然有兩個守衛。
但兩人都在看手裏的通訊器,顯然在關注一層的騷亂。
薑年從陰影中衝出。
諧振刃劃出兩道藍光。
第一個守衛喉嚨被割開,第二個剛抬起槍,刀尖已經刺進他心臟。兩具屍體緩緩倒地。
薑年輕輕推開門。
房間裏是巨大的空調機組,發出低沉的嗡鳴。他抬頭,找到那個通向數據庫中心的通風口。
直徑六十厘米,足夠他鑽進去。
但通風口有格柵,用螺栓固定。
薑年用諧振刃切開螺栓,推開格柵,鑽了進去。
管道向下傾斜,大約五米後,垂直下降。他雙手撐住管壁,緩緩下滑。
下麵傳來說話聲。
“刀隊,一層的入侵者很狡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已經傷了咱們六個人了。”
“讓他們穩住。”老刀的聲音,“入侵者目標肯定是這裏。一層隻是佯攻。”
“那咱們就一直守在這兒?”
“等。”老刀頓了頓,“我已經派人去取王主管的平板電腦了。隻要拿到動態密碼,就算他們搶回模塊也冇用。”
薑年停在垂直管道的底部,透過格柵向下看。
數據庫中心的全貌儘收眼底。
這是一個圓形大廳,中央是圓柱形服務器陣列,周圍有八個控製檯。老刀和短髮女人站在大廳中央,另外六個守衛分別守在門口和各個角落。
儲存模塊就放在其中一個控製檯上,旁邊還放著一個銀色平板電腦。
平板電腦的螢幕亮著,顯示著輸入密碼的介麵。
薑年計算距離。
從通風口到那個控製檯,大約十五米。中間隔著老刀和短髮女人,還有六個守衛。
硬搶的成功率幾乎為零。
他需要製造混亂。
目光掃過大廳,最後落在服務器陣列上。
那些服務器正在運行,指示燈有規律地閃爍。如果能讓它們過載,或者短路……
薑年從戰術背心裏掏出最後兩枚微型電磁脈衝手雷。
這是秦老特製的,範圍小,但能癱瘓電子設備三十秒。
三十秒,夠他拿到模塊和平板,然後衝出去。
但怎麽扔?
通風口的格柵是金屬的,孔洞很小,手雷扔不出去。
他需要打開格柵。
但一打開格柵,下麵的人就會立刻發現他。
正想著,大廳的門突然開了。
一個技術員匆匆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數據板。
“刀隊,平板電腦的密碼破解有進展了。”技術員說,“我們分析了王主管的腦波模式,他潛意識裏對那串數字有強烈反應。再給我們一小時,應該能破解出來。”
“太慢了。”老刀皺眉,“錨點能量讀數已經上升到臨界值的百分之六十。如果超過百分之八十,就會自動進入預備啟動模式。”
“那我們需要薑年的生物特征樣本。”技術員說,“組織數據庫裏有他的基因圖譜,但生物密鑰需要活體樣本,最好是血液或組織。”
“他會來的。”老刀說,“模塊在這裏,他一定會來。”
薑年在通風管道裏聽著,手心滲出冷汗。
他們不僅要密碼,還要他的血。
技術員離開後,大廳裏重新安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薑年看了眼手錶。
海龍四號他們在一層製造混亂,但拖不了太久。一旦破曉的人反應過來,就會加強三層的防守。
必須現在行動。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不用手雷了。
用更直接的方法。
薑年雙手抓住格柵邊緣,猛地用力!
“哢嚓!”
金屬撕裂的聲音在大廳裏格外刺耳。
“上麵!”短髮女人第一時間抬頭。
薑年已經從通風口跳了下來。
十五米高度,落地翻滾,卸去衝擊力。起身的瞬間,諧振刃已經出鞘,直撲放著模塊和平板的控製檯!
“攔住他!”老刀吼道。
六個守衛同時開火。
但薑年的速度太快了。
他像一道影子在子彈間穿梭,諧振刃舞成藍色光幕,彈開大部分子彈。三秒,他已經衝到控製檯前。
左手抓向模塊和平板。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的時候,一把暗紅色的彎刀橫斬而來!
是那個短髮女人。
薑年急退,刀鋒擦著他胸口掠過,劃開作戰服。另一把彎刀緊接著刺向他咽喉。
雙刀流,快如疾風。
薑年舉刀格擋。
“鐺!鐺!鐺!”
金屬碰撞聲密集如雨。短髮女人的刀法極其淩厲,雙刀配合天衣無縫,逼得薑年連連後退。
“刀隊!”她喊道,“拿東西!”
老刀已經衝向控製檯。
薑年咬牙,硬接一記重劈,借力轉身,一腳踹向旁邊的服務器機架。
沉重的機架傾倒,砸向老刀。
老刀不得不後退。
趁這機會,薑年再次撲向控製檯。但短髮女人已經擋在前麵,雙刀交叉,封死了所有路線。
“你的對手是我。”她冷冷地說。
“我冇時間跟你玩。”
薑年突然改變戰術。
不再試圖突破,而是向後急退,同時舉起手槍。
不是瞄準短髮女人。
而是瞄準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
“砰!砰!砰!”
三個噴頭被打爆,高壓水霧傾瀉而下。整個大廳瞬間被水霧籠罩,能見度驟降。
“他想渾水摸魚!”老刀吼道,“守住門口!別讓他跑了!”
但薑年冇想跑。
他在水霧中移動,標記係統讓他能清晰感知每個人的位置。
一個守衛在左前方三米,正緊張地四處張望。
薑年悄無聲息地靠近,諧振刃從背後刺入。守衛悶哼一聲倒地。
第二個守衛聽到聲音轉身,但水霧太濃,什麽都看不清。薑年已經繞到他側麵,一刀割喉。
第三個、第四個……
水霧中不斷傳來短促的慘叫和倒地聲。
“他在獵殺我們!”一個守衛驚恐地喊道,“我看不見他!”
“打開排風係統!”老刀命令。
但排風係統需要時間啟動。
這時間夠了。
薑年已經解決掉五個守衛,隻剩下老刀、短髮女人和最後一個守在門口的守衛。
水霧開始變淡。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環顧四周。
“出來!”老刀吼道,“躲躲藏藏算什麽!”
薑年從服務器機架後走出來。
渾身濕透,作戰服緊貼身體,血水混著消防水往下滴。但眼神依然銳利,諧振刃的藍光在水霧中格外醒目。
“一對一。”他說,“你贏了,東西歸你。我贏了,東西歸我。”
老刀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你覺得我會答應?”
“你會。”薑年說,“因為你也想親手殺了我。”
沉默。
短髮女人皺眉:“刀隊,別上當。我們一起上,速戰速決。”
“不。”老刀推開她,“他說得對。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
他走上前,雙手握住那把暗紅色長刀。
“你知道嗎?”老刀說,“在平台上那次,你本可以殺了我。那一刀再深兩厘米,我就死了。但你留手了。”
“我後悔了。”薑年說。
“我也是。”老刀笑了,“當時就該一槍崩了你。”
兩人同時動了。
這一次冇有任何試探,一上來就是全力。
老刀的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破風聲。
薑年的諧振刃則快如閃電,專攻要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