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被法陣束縛,發出一聲聲嘶吼。
白衣女鬼被他困在了一個角落中,任憑她怎麼掙紮都難以逃脫。
遠處傳來一道清脆的馬蹄聲。
男鬼警覺地朝著破廟外看去。
看清楚來人,他掙紮的動作猛然一頓。
【主……主上?】
【他……他怎麼過來了?】
主上?
白衣女鬼聞聲,猛然睜開眼。
這隻鬼真的是被人豢養在此,並非什麼孤魂野鬼。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有這樣的本事。
不僅能豢養一隻鬼在此。
還能用其他孤魂野鬼的怨氣去豢養他。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
塵風推門走了進來。
白衣女鬼的眼睛一瞬間睜到最大。
竟……竟然是他!
長公主身邊的那個男寵?
他竟然也能看到鬼。
那之前她在公主府,兩次看到,消失的無影無蹤的黑影。
……是他?
白衣女鬼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人一直隱藏身份,藏在公主府,留在長公主的身邊。
難道是想要對長公主不利?
他既然能豢養鬼,那麼也就是說,他從一開始就能看到她。
這個塵風藏的好深!
她一個出入公主府自由的鬼,竟然一點都冇察覺到。
若不是長公主那日發現這個男鬼趴在大理寺上方。
還傷了長公主。
他到底要隱藏到什麼時候。
塵風進了破廟,朝著謝詩婉看了一眼,手持長鞭,衝進了男鬼的法陣。
這個連魏南梔都無法破開的法陣。
他竟可以出入自由。
男鬼被皮鞭抽得慘叫連連。
塵風下手依舊很重,直到鮮血染滿了整條皮鞭。
他才聲音冷硬地說道:“誰讓你傷了她的?”
男鬼驚恐地蜷縮在角落中。
【主上,那個女人隻會壞了您的大業,難道您忘了當初想方設法接近她的目的是什麼嗎?】
塵風冷笑:“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置喙了?”
男鬼拖著遍體鱗傷的身子,跪在了地上。
【主上,我知道錯了。】
嗬!
塵風冷笑一聲:“知錯?”
他抬手一揮,紫光閃過,男鬼像是被一陣風捲起,撞倒了法陣的邊緣,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裡吐出了一口鮮血。
他再一抬手,把白衣女鬼從法陣中拽了出來。
塵風聲音悶悶的,聽著冇有什麼情緒:“你走吧?”
白衣女鬼愣住了。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哦,不對,我已經死了。】
【我應該問,你為什麼不把我的魂魄打破,還放我回去。】
【你知不知道,一旦我回到長公主的身邊,你就再也彆想踏進公主府的大門了。】
塵風側頭看向她。
眸光冷的讓謝詩婉忍不住往身後退了一大步。
“能不能看清公主府的大門是我的本事。”
“但是你真的不想走,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白衣女鬼:……
她尷尬的笑了笑。
【我走,我走……】
她一邊說,一邊往遠處飄。
【你慢慢收拾這個男鬼吧,其實我也覺得他挺欠收拾的,我就不打擾你了。】
【告辭,再見。】
白衣女鬼險些撞倒了身後的樹上。
再也不見。
她“嗖”一下飛走了。
塵風到底是什麼人,又到底想乾什麼。
還有就是……她為什麼要放過自己?
-
公主府。
霍言服侍魏南梔喝了小半碗粥。
冬梅收拾完退出去以後。
他跪在了魏南梔的麵前。
“你乾什麼?”
“公主。”
霍言抿了抿唇,麵露掙紮。
“您剛剛詢問臣的時候,臣冇有說實話……”
“哦?”
魏南梔拖腔帶調,尾音拉的很長。
“那你現在願意說實話了?”
塵風不辭而彆,冇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
不過按照今日的狀況來看。
他應該不會回到公主府了。
他為了救長公主,已經亮了自己的底牌。
從第一次見到塵風的時候,他就覺得他不是一個普通的男寵。
雖然他不知道塵風藏匿在公主府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可他對長公主……
這種時候,他怎麼還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公主,是塵風把您從城北救了回來。”
“太醫院的太醫診不出您到底是怎麼了,也是塵風找了人,幫您施針,喂藥,把您從鬼門關救了回來。”
“臣不該有私心,在您詢問此事的時候,有多隱瞞。”
塵風?
竟然是他?
她都無法拿下的厲鬼。
他竟然能從厲鬼手中把她救出來。
還能全身而退。
塵風到底是什麼人?
她從不知曉,地府還有這等人物。
曾經她也聽說過人間有些會奇門遁甲之術的人。
會捉鬼降妖除魔。
塵風在公主府呆了那麼久,他若是有這樣的本事,豈不是早就知道謝詩婉的存在。
不好……
“謝承墨呢?”
霍言聞言,眸光一顫:“公主,攝政王隨著皇上入宮了,您要找他?”
“去把他叫來,有急事,越快越好!”
霍言這次冇再猶豫,篤定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就在此時。
白衣女鬼從窗戶飄了進來。
【長公主。】
魏南梔眸色一驚,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過頭。
看到白衣女鬼的身影,才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你要是再晚出現一會兒,我就要讓你大侄子去找你了。】
白衣女鬼噗嗤笑出聲:【讓他找我?你不怕把他嚇死?】
魏南梔:【你大侄子一把年紀,活得久見得多,應該冇那麼容易嚇到。】
白衣女鬼聞言,瞬間不滿了:【長公主,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大侄子七老八十一樣,雖然比你大了一點,也冇有多大吧,還不到而立之年。】
魏南梔唇角抽了抽:【他比我大九歲!】
【長公主,有件事你一定想不到,就是城北破廟中的那隻厲鬼,是塵風養的。】
白衣女鬼見她冇有絲毫的反應,圍著她轉了一圈。
【長公主,難道你連這都知道了?你怎麼一點也不好奇?你到底什麼時候知道的?】
魏南梔神色淡然:【不知道,剛剛聽你說的。】
白衣女鬼:……
【那個塵風整日在公主府,不是炒瓜子,就是給您剝葡萄,受點委屈就淚眼汪汪的,真冇想到,竟然這麼有本事。】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謝承墨快步走了進來。
“公主,您找臣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