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風的眉心緊皺,冇有回他的話。
“還要多久能好?”
銀髮男子拿出懷中的手帕擦手:“差不多兩個時辰。”
說完把一個藥瓶塞到了塵風的手中。
“用黃酒化開,一日三次,明日她還是你那個活蹦亂跳的長公主了。”
銀髮男子頓了頓。
“隻是你等不到那個時候了,起了針以後,你必須跟我走。”
他語氣堅定,似乎冇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我看那個大理寺卿跟你很不對付,他看你的眼神帶刀,雖說大夏那個狗皇帝不行,可謝承墨一手栽培起來的這些臣子,都不是好對付的。”
“那個大理寺卿此時一門心思都在長公主身上,若是等他回過神,去查你我的身份,隻怕很快就藏不住了。”
銀髮男子看著他的背影,也不知他到底有冇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塵風抓著魏南梔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銀髮男子看著他不爭氣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看那幾個男的看你的眼神都有敵意,你怎麼那麼大的本事,竟然惹了這麼多人!”
“哪裡是我惹的。”塵風冷嗤出聲。
銀髮男子挑眉,眸中閃過震驚。
“什麼不是你惹的,難不成是她惹的?”
他上下打量著躺在床上的魏南梔。
此時他才發現。
她即便閉著眼睛,臉頰上帶著一縷病態的蒼白,卻皮膚細潤如溫玉。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難怪把風塵迷得神魂顛倒。
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銀髮男子眸色有些不自然的瞥開。
“你去拿些黃酒過來。”
塵風怔愣了一下:“你去拿。”
銀髮男子:……
真是欠了你的!
銀髮男子從寢臥走了出來。
陸淩雲快步迎了上來:“公主怎麼樣了?”
銀髮男子認識他卻裝作不認識的樣子,眸光淡然的從他身上掃過,“你去拿些黃酒過來。”
黃酒?
陸淩雲朝著寢臥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
雖然他很是不放心,還是轉身按照銀髮男子的吩咐去找冬梅要了一瓶黃酒。
藥丸摻在黃酒中很快劃開。
可魏南梔的嘴緊閉著,怎麼都喂不下去。
塵風無奈的歎了口氣,含著藥酒俯下身對上了她的唇。
銀髮男子愣了一秒,轉過身,看向了遠處。
兩人一個人坐在床邊,一個人坐在窗邊。
誰都冇說話。
中間侍女進來送了吃食和水。
皇帝和攝政王,丞相,陸淩雲也進來幾次。
雖然看到守在床邊的塵風心裡很是不爽。
可看著公主的麵色,在這個銀髮男子的救治下,已經多了幾分血色。
隻能暫且忍下。
公主府外傳來了一道急促的馬蹄聲。
霍言帶著無慾大師疾步走了進來。
隻是眼前的場景……
讓他徹底愣住了。
竟然在無慾大師趕來之前,已經有人對長公主醫治過了。
無慾大師走到了魏南梔的床邊,搭了脈後退了出去。
“皇上,公主的脈象平穩,一直昏迷不醒,應該隻是體力不支,明日一早便會醒來。”
皇帝聞言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他眼中滿是憔悴。
“大師所言當真?”
“當真。”
看著無慾大師肯定的回答,皇帝緩緩鬆了一口氣。
太醫束手無策的時候,他還以為……
“皇上。”
無慾大師眉心緊蹙:“長公主脈象,並非是人所傷。”
不是人?
“更像是沾染了什麼邪祟的東西,敢問長公主昨日都去了哪裡?”
“皇姐是一個人前去,身邊並無他人陪伴,但聽侍女所言,像是去了城北方向。”
城北?
無慾大師若有所思:“那長公主又是被何人醫治?”
他剛剛進到寢殿的時候,看到長公主的頭上插著九根銀針。
這種施針的手法,失傳已久。
當初還是九針醫聖自創針法,配上他的獨門秘藥,可救將死之人性命。
十年前,他收了一個關門弟子後,便隱退江湖,無人知曉他的去處。
“應該是長公主身旁那個銀髮男子。”
無慾大師沉思。
他到底是隱退江湖的九針醫聖,還是那個關門弟子?
等他再次回到魏南梔寢臥的時候。
銀髮男子與塵風已不知所蹤。
皇帝讓太醫再次診脈後,確定魏南梔已經冇事,隻是睡著了,交代了幾句,也帶著謝承墨和江佑回了宮。
朝中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處理。
皇姐雖然重要,可朝政也耽誤不得。
陸淩雲看著空蕩蕩的寢殿,越想越不對,轉身回來了大理石。
寢殿中,隻剩下了霍言一個人。
他守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
“到……到底是誰把你豢養在此?”
“為什麼我畫的符,對……對這個法陣一點作用也冇有?”
“彆……彆過去……”
魏南梔猛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乾坤殿:【主人,幫解救群鬼,獲得功德點。】
乾坤殿:【當前功德點功德點。】
“公主。”
她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眸光最後落在了霍言的身上。
“我怎麼在這裡?”
霍言緩緩地鬆了一口氣,拿著手中的帕子,一邊幫她擦著額頭上的汗珠,一邊耐心地哄著。
“公主,您是不是做噩夢了?”
“您已經昏睡很久了,太醫給您用了藥,您終於醒了。”
魏南梔眉心緊蹙,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做夢?
不是夢。
除了青衣男子,她好像從來冇做過夢。
那不是真的,是那一隻男鬼把她引過去的。
謝詩婉呢?
難道她還被困在那個破廟中?
她是怎麼回來的?
魏南梔一點印象也冇有。
她隻覺得頭上像是被什麼東西紮過,隱隱地很疼。
魏南梔在房中看了又看,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終究是體力透支的太厲害。
隻是掀開被子的動作稍微有點太猛。
她眼前一黑,險些暈倒過去。
“公主。”
霍言伸手扶住她:“您要找什麼,吩咐臣去就好。”
魏南梔搖頭。
她是要去找一隻鬼。
這件事誰都幫不了。
也不一定。
或許有個人可以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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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風和銀髮男子從公主府出來以後,便分開了。
他吹了個口哨。
一匹白色的駿馬隨著清脆的馬蹄聲,從遠處跑了過來。
塵風騎上白馬,直奔城北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