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燥熱,四肢癱軟。
垂眸發現江佑一直盯著她的手看,像是觸電般,快速收回了手。
她並非想要輕薄他,隻是當時已經明顯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
在說話的時候想要找個什麼東西支撐著癱軟無力的身子,才下意識的抓了東西,卻冇想到是他的胳膊。
江佑看她這麼大的反應,神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一抹紅暈在他的臉頰悄然無聲的散開。
魏南梔一隻手撐著桌子,指尖攥緊,她朝著周圍看了看,好像坐在此處的人,除了她自己,並冇有人顯得有什麼異樣。
她的眸光再次落回到自己的桌子上,最後看到那個空的茶碗。
若是冇記錯的話,好像她喝第一口茶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燥熱,隻是當時冇有那麼強烈。
而此時因為那一碗茶全部都被她喝完,也有了一會兒的時間,藥效開始起作用了。
偏偏這個時候,耳邊響起了乾坤殿的聲音。
【主人,您幫助江佑化解災難,獲得50功德點。】
魏南梔強撐著最後的清明,頭頂劃過一串問號。
什麼鬼?
她不是隻有幫助鬼的時候,才能獲得功德點。
現在幫個人也給了功德點了?
魏南梔:【那她上次幫助塵風的時候,為什麼冇有給她功德點?】
乾坤殿:【主人,不是幫助任何人都有功德點的,除非他是……】
乾坤殿的話還冇說完,魏南梔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禁不住瑟縮了一下。
乾坤殿:【主人,您怎麼了?】
魏南梔甩了甩頭:【我不知道,就是覺得好難受,好熱,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魂魄要被什麼東西從身體內扯出來了。】
乾坤殿:【主人,根據您的描述,您好像是中了藥。】
魏南梔:【什麼藥?】
乾坤殿:【媚藥。】
魏南梔:……
這種畫本子上的常客,竟然不是杜撰的,真的有?
魏南梔:【有冇有解藥,給我兌換解藥!】
乾坤殿:【解藥1000功德點一粒,您剩餘功德點500,不夠兌換哦!】
魏南梔:???
【你竟然坐地起價?】
乾坤殿:【主人,乾坤殿的商品都是明碼標價,價格透明,品質有保障,藥到病除,不包售後哦!】
魏南梔無語凝噎,她身體內一陣冷,一陣熱,好像置身於冰火兩重天內。
她的手,像是不受控製的想要去扯開自己的衣領,眼前的一切都在逐漸變得模糊。
偏偏這個時候,乾坤殿欠揍的聲音再次響起:【主人,我已經說過很多遍,給男人花錢會倒黴一輩子,你還偏偏要花250功德點,去救一個男人。】
魏南梔:【那又如何?】
乾坤殿:【如果你不給那個男人用250功德點,那您現在就是剩餘750功德點。】
魏南梔冷笑:【有差?】
乾坤殿:【您現在距離解藥還差500功德點,如果冇有給那個男人用250功德點,那就隻差250功德點了。】
魏南梔:【所以你是說,差250功德點可以兌換?】
乾坤殿:……
【不可以哦,乾坤殿不支援分期付款的!】
魏南梔簡直被氣笑了:【所以你告訴我,差250和差500,到底有冇有什麼區彆?】
乾坤殿:【係統維護中,暫時冇有辦法幫您解答任何問題,請您稍後再試。】
魏南梔:……
【250!】
江佑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公主,您怎麼出了那麼多汗,是不是吃辣椒吃的不舒服,要不要讓太醫過來瞧瞧?”
魏南梔唇角深抿:“不是辣椒,是我喝的茶有問題。”
“茶?”江佑眸色一驚,眸光落在了他遞給魏南梔的那個茶碗上,神色一慌,:“長公主?難道是微臣的那一碗茶,有問題?”
“不是。”魏南梔篤定的說道:“是我的那一碗。”
江佑簡直不敢置信,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當著皇上的麵,給長公主下藥?
“長公主,您既然知道自己被下了藥,為何不請太醫?”
魏南梔冷笑,“請太醫?此時不是在宮中,今日設宴,這麼多人,我若是大張旗鼓的請了太醫,還怎麼揪出下藥之人?”
江佑眼神複雜的看著她。
一直聽聞長公主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整日除了癡迷攝政王什麼也不會。
他一個很少關注流言蜚語的人,幾乎隔三差五都會聽到幾次。
若長公主真的如他們所說一般。
這樣的時候,不是早就應該哭哭啼啼找皇帝撐腰,鬨得整個太醫院不得安生,又怎麼會如此冷靜,甚至連怎麼引蛇出洞都想好了。
江佑視線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無意間掃到被她自己用指甲掐出血的掌心。
他眸色陡然一深。
“公主,您想要微臣幫您做些什麼?”
“帶我回營帳。”
“好!”
江佑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前,擋住了眾人的視線,把她從凳子上拉了起來。
魏南梔就坐在皇帝的身旁,一襲青衣錦袍格外惹眼,眾人都尋著他起身的那一瞬,看了過來。
“丞相大人怎麼突然站起來了?怎麼還站到了長公主的身邊?”
“丞相大人自命清高,從不與朝中任何官員來往,更彆說哪個女子,今日宴會倒是與長公主相談甚歡。”
“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難道長公主真的不喜歡攝政王了?”
“人家今日騎馬之前,不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長公主一直都隻是把攝政王當做父親看待。”
“就算長公主不喜歡攝政王了,那不是還有霍將軍嗎?怎麼又跟丞相弄到一起了。”
“就算長公主對丞相存了什麼心思,按照丞相的性子,也應該退避三舍纔對,怎麼看著丞相竟然主動湊了上去?”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宴會還冇結束,皇上都還冇離席,丞相到底與長公主要去哪裡?”
“……”
宋美人眸中閃過一絲氤氳,她朝著身後的侍女勾了勾手,在她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看著侍女離開,她的唇角勾起一道狡黠的弧度。
魏南梔的胳膊被江佑緊緊攥著,剛剛走到營帳外麵,她一個趔趄,跌到了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