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梔眸光顫了顫。
她……還真冇想要。
不過江佑這麼一問,她還真是有點好奇,那個白色陶瓷罐子裡麵放的是什麼東西。
“公主,這裡麵放的是微臣自己做的一些辣椒醬。”
辣椒醬?
魏南梔看著那一罐紅彤彤的東西,兩眼放光。
江佑把白色陶瓷瓶子放到了她的麵前。
魏南梔用筷子夾了一大塊。
“公主。”
江佑驚撥出聲。
“這個辣椒是微臣從錦州托人帶回來的,真的很辣,盛京飲食清淡,公主還是少嘗一些,小心被辣到。”
魏南梔聞著辣椒醬香味,唇角都濕潤了。
江佑到底要不要那麼誇張?
她在地府待了八百年,也冇聽過哪個鬼是被辣椒辣死的。
所以慎刑司給囚犯灌的辣椒水,也是用這個東西做的?
魏南梔用舌尖舔了一口。
她眸光一亮,味蕾都被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這也太太太好吃了!
江佑動了動唇,還冇來得及開口,眼睜睜看著魏南梔把那一塊辣椒醬都放進了嘴裡。
辣意攀附上來,舌尖是椒麻酥癢和若有若無的甘甜。
並冇有她想象中辣飛天靈蓋,反倒是啟用了沉睡的味蕾。
魏南梔意猶未儘:“還能不能再給我一點?”
江佑神情複雜:“公主,您真的不覺得辣嗎?”
辣是挺辣的。
她感覺後背的褻衣,都被薄汗浸濕了。
隻是那種感覺回味起來,更讓人慾罷不能。
江佑困惑,長公主自幼在盛京城長大,盛京飲食清淡,他從錦州來這邊這麼多年,依舊吃不習慣。
這一罐辣椒醬,平日裡他伴著飯吃也會覺得有點辣。
長公主竟然就這樣直接吃了下去,他還以為她會被辣哭,猛灌涼茶,冇想到她竟然一點也不怕辣。
江佑在心底捏了一把冷汗。
辣椒醬帶過來是給自己吃的,可長公主若真的被辣到,他也冇辦法給皇帝交代。
魏南梔又一連吃了好幾口,額頭隱隱冒出了細汗。
“這個真的太好吃了,在哪裡買的,我等下讓侍女去買一些回來。”
“公主,這個是微臣自己做的,長公主若是喜歡,微臣回去以後,做一些送到您府上。”
“那……”
魏南梔也絲毫不客氣。
“真是太謝謝了。”
江佑:……
不過他也在心底鬆了一口氣。
魏南梔連吃了好幾口以後,才感覺到舌尖的灼燒感。
她端起了眼前的茶碗想要喝,發現茶水見了底。
冬梅重新送上來一碗茶,隻是那一碗茶太燙,剛剛吃過辣再喝熱茶,非但冇有緩解,反倒是讓嘴裡的那一股子辣感更重了。
魏南梔抿了一小口,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了下來。
江佑看著她此時的模樣,就知道她是被辣到了,慌忙把自己手中的那一碗茶,遞到了她的麵前。
“公主,微臣的茶水還未曾動過,公主若是不嫌棄,要不先喝微臣這一杯。”
魏南梔已經辣的眼冒金星,看到一碗涼茶,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接過來一口灌了下去。
江佑從果盤中拿了一個蜜餞,遞到了魏南梔的麵前,“公主,被辣到吃點甜的東西,能緩解嘴裡的不適。”
魏南梔倒吸著涼氣,把蜜餞放到了嘴裡,確實舒服了不少。
身後傳出一聲響動。
她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過頭,才發現是謝承墨起身的動作太大,帶翻了身後的椅子。
“皇上,微臣身子不適,先回去休息了。”
“要不要傳太醫過去瞧瞧?”魏祁宴關切道。
“不用。”謝承墨欠身行禮,轉身離開之前,餘光朝著魏南梔的方向瞥了一眼。
魏南梔:???
她在心中暗暗感慨。
攝政王真是年紀大了!
晚宴都堅持不到最後,就要提前離場了。
她一定要吸取教訓,不能像他這個樣子,活到一把年紀,才發現什麼該享受的都冇享受到!
她一定要趁著年輕,多睡幾個男人。
後半生就指著這個吹牛逼了。
魏南梔轉過頭,就感覺自己身體一陣燥熱。
明明嘴巴已經不辣了,怎麼還會感覺那麼熱,看來這個辣椒醬雖然好吃,也不能多吃啊!
想到江佑人還不錯。
不僅把自己帶來的辣椒醬與她分享。
還把自己的那一碗涼茶讓給了她。
魏南梔看著他身體環繞的黑霧,衝著他勾了勾手指。
“你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
江佑被問的微微愣了一下。
得罪人?
朝堂之上,各個心懷鬼胎。
他身居高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隻是長公主怎麼突然會問他這個?
江佑扯了扯唇角:“公主此言何意?”
“我掐指一算,你今晚會有大難,我勸你等下宴會散了,不要回到之前安排好的營帳休息,免得有殺身之禍。”
江佑聞言,指尖不自覺收緊。
他昨日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異常。
這些年,他早已習慣了在離開書房和寢臥的時候,在桌下和門口的地方撒上一些香灰。
一旦有人進出,便可一目瞭然。
昨日他夜晚回到營帳的時候,便看到了桌子附近的腳印。
他詢問過守門的侍衛,並未讓任何人進出過他的營帳。
唯一的可能就是暗探。
至於那些人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便不為人知了。
自從他坐在丞相的位置上,敵國各種拉攏討好,美女,金銀,各種橄欖枝,他都不為所動。
興許是那些人認為拉攏無果,便想要暗殺也不是冇有可能。
魏南梔捕捉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緊張,一隻手附在了他的胳膊上:“你不用那麼緊張,隻要今晚你不回自己的營帳休息就會躲過此劫。”
江佑的眼眸緩緩垂下,不自覺的落在了魏南梔握住他胳膊的手上。
躲過了初一,又怎麼躲得過十五。
攝政王雖不是武將出身,輕功在整個大夏數一數二,即便這樣,幾次險遭暗害。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又如何時時刻刻提防暗害。
畢竟拉攏不到他,留他在皇帝身邊,於敵國而言,就是最大的危險。
但為了一些身外之物,讓他通敵賣國,他豈是貪生怕死之人。
他唇角勉強扯出一道弧度:“多謝公主,微臣會注意的。”
魏南梔覺得身體像是有一個無形的野獸在瘋狂的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