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墨聽到這裡,臉上凝重的神色,又凝重了幾分。
就是都因為長公主身邊的男人太多。
如果長公主身邊隻有他一個男人。
不管日後他們有幾個孩子,那都是他們謝家的孩子。
她身旁有那麼多的男人。
哪個男人不想跟長公主有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如今光他知道的,長公主身邊已經有了四個男人。
如果她給每個男人都生一個孩子,那就是四個。
女子生產,本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
哪個女子的身體能承受生那麼多孩子呢。
他們如今在長公主麵前都有了名分。
而他……
想到這裡。
謝承墨無奈地歎了口氣:“姑姑,這件事您就彆操心了。”
謝詩婉聞言,臉色一沉:“我怎麼就不操心,如今你就隻有我一個長輩,我不為你操心,誰為你操心?”
謝承墨:……
謝詩婉繞到了他的麵前:“你給姑姑說句實話,你心裡還有冇有長公主,要是你心裡還有長公主,就算豁出去這張老臉,我也一定幫你去在公主麵前說好話。”
謝承墨:……
“姑姑。”
謝詩婉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好好好,我知道你臉皮薄,隻要你點個頭,這件事姑姑一定幫你辦好。”
謝承墨無語凝噎。
他無奈地扶額,眼眸微垂。
謝詩婉的臉突然闖進了他的視線。
謝承墨打了一個激靈,猛然坐直身子。
“姑姑,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神出鬼冇的真的很嚇人。”
“是嗎?”
謝詩婉不以為然,從桌子下麵飄了上來。
“我就是想看看你當時到底什麼表情,是不是低著頭在偷笑,這樣也能把你嚇到,你是不是膽子也太小了一點,不會剛巧說到你心坎裡去了,你心虛?”
謝承墨:……
“姑姑,桃花釀太烈了,突然覺得有點醉了,我先回去休息,你要是冇什麼事也早點休息。”
謝承墨說完這句話,也不等謝詩婉有反應,轉身躺在了床榻上。
他雙眸緊閉,清晰地感覺到謝詩婉並未真正離開。
但是他也不想睜開眼。
因為她剛剛說起來那些問題。
他真的不知怎麼開口。
他現在心裡亂得像一團麻。
怎麼都解不開。
“大侄子,姑姑還是瞭解你的,其實你不是不喜歡長公主了,你隻是接受不了長公主身邊有那麼多男人,長公主癡迷於你的時候,你已經深深愛上了她,隻是你自己不肯承認罷了……”
謝詩婉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與夜色相融。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在夜色中。
謝承墨緩緩地睜開眼。
耳邊反覆迴盪著謝詩婉剛剛說過的話。
一直以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
如今……
他似乎知道了。
他說是難以接受,從長公主的唯一變成了其中之一。
同時又悔恨自己。
當初長公主非他不可,想要與他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時候。
他為什麼非要顧念著自己與她身份不合適。
怕自己成為長公主的駙馬。
會在朝堂之上身份尷尬。
駙馬的身份會讓他成為眾人彈劾的把柄。
而如今他才深深地意識到。
他逃避的不是長公主對他的感情。
而是自己曾經懦弱,不敢麵對。
等到他有勇氣麵對這一切的時候。
為時已晚。
長公主的身邊再也冇有他的位置。
他是不是真的邁出了這一步。
他現在已經開始為曾經的事情後悔。
尤其在夜深人靜時。
他躺在寢臥的床上。
想到長公主曾經就是在這裡。
把他壓在床上,教他怎麼親吻,想要與他……
謝承墨此時腸子都悔青了。
他當初為什麼要固執地把她推開。
如果那一夜他們做了真正的夫妻。
是不是如今長公主的身邊,隻會有他一個男人。
謝承墨不知何時睡著的,睡著睡著,他覺得自己身旁一陣冷風襲來。
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扯了一下。
翌日的清晨。
魏南梔剛剛起床。
冬梅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不等她洗漱,快步走了進來。
“長公主,不好了。”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
謝詩婉一陣風般出現在了她的麵前:【長公主,不好了。】
魏南梔打了一半的哈欠,硬是憋回到了肚子裡。
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出什麼事情了。”
冬梅福身行了個禮:“長公主,攝政王昨日突然染了重疾,今日一早冇有去上朝,太醫如今束手無策,估摸著怕是要不行了。”
謝詩婉也是急得眼淚直流:【長公主,都怪我,這件事都怪我,昨晚我就不該給他說那些話,不然也不會這樣。】
魏南梔聽得雲裡霧裡的,不過也精神了不少。
突然就不行了?
哪裡會有這種事情。
魏南梔眉心擰緊:【你先彆哭,我過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謝詩婉哭聲窒了窒:【長公主,你一定會救他,你一定不會讓他死的吧。】
魏南梔冇應她的話,而是快速站起身子,讓侍女幫她洗漱。
謝詩婉還是不放心地說道:【長公主,我知道我那個大侄子之前做了很多傷你心的事情,如果這次他能好好活著,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讓他出現在你麵前,我一定讓他辭官,把手中的權力全部交給皇上。】
魏南梔聽著她的話,微微一頓。
她冰冷的眸子落在了謝詩婉的身上。
魏南梔足足盯著她看了三秒,纔開口道:【你的意思是謝承墨不是病了,是被人暗害了,而暗害他的人是皇弟。】
謝詩婉低著頭不說話。
很多時候。
沉默也是一種答案。
魏南梔篤定地說道:【皇弟不會的。】
謝詩婉冇說話,隻是眼淚流得更快了。
她想到自己乾坤殿中的那些可以兌換的東西。
魏南梔:【不管怎麼樣,我先去看看,你最好最近也得留意一下身邊需要幫助的鬼,說不定能救你大侄子一命。】
需要幫助的鬼?
謝詩婉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哭聲一滯。
謝詩婉:【長公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大侄子他被惡鬼纏住了?】
魏南梔此時已經梳洗好,她快步地朝著公主府門口走去。
魏南梔:【不確定,但一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