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梔聞言笑出聲,一隻手擺弄著他的髮絲。
她再次開口的聲音妖嬈嫵媚:“你是想要自薦枕蓆?”
“長公主。”塵風無奈地笑了笑:“您真的已經很久冇有寵幸過我了。”
魏南梔眉梢挑起:“很久嗎,不記得了。”
塵風腳步倏然一頓:“長公主身邊那麼多男人,如今我想要見上長公主一麵都難。”
“是嗎?”
魏南梔一隻手探進了他的衣衫。
“我記得你剛剛入府的時候,很會爭取,如今倒是變得清高了,本公主不召幸你,你半步都不會離開臨風居的大門。”
塵風凝重的神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他唇角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
“長公主,這可是您親口說的,日後我若是整日宿在長公主的內院中,你那幾個男人要是有什麼不滿,你可得給我撐腰。”
指尖劃過。
留下酥酥麻麻的戰栗。
塵風低頭含住了她的唇,快步進了寢臥,一腳踢上了房門。
江佑回到公主府的時候。
冇有直接回錦繡堂,而是先去了長公主的內院。
看到冬梅站在門外,他瞭然一笑。
長公主今晚身邊已經有人伺候了。
終究是他晚來了一步。
其實即便他冇有晚來,長公主也未必會召他侍寢。
其實他一直都很納悶。
他們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能讓長公主獨寵。
為什麼他想要讓長公主召幸,就那麼難。
江佑無奈地歎了口氣。
轉身看到了與他同樣剛從外麵回來的陸淩雲。
兩人幾乎同時愣住。
今晚在長公主內院留宿的人不是他們。
那是……
兩人的腦海中同時閃過塵風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江佑的臉色瞬間一白。
長公主連他都想起來了。
為何永遠都想不起來他。
陸淩雲跟他比起來,臉色明顯好看了很多。
想到自己胸口被長公主指甲抓出的血痕纔剛剛結痂。
他挑眉一笑:“丞相大人,時辰不早了,下官先回去休息了。”
江佑眸光冷銳,卻是一笑。
不就是藉著季辰昱的事情,被長公主寵幸了一晚。
真是搞不懂,他到底有什麼好嘚瑟的。
如今他還不是和自己一樣。
隻能站在門口。
甚至連長公主的內院都進不去。
與此同時。
謝承墨獨自一人坐在後院的石桌前喝酒。
秋風掃麵,帶著絲絲涼意。
唯有手中的桃花釀穿腸而過的時候,留下一絲暖意。
他的另一隻手上握著一支筆。
旁邊放著一遝厚厚的紙。
上麵密密麻麻的寫著字。
看不清到底寫了些什麼。
謝詩婉一襲深明黃色的衣裙,襯得她明豔動人。
當她坐在謝承墨對麵的時候。
早已習慣一身白衣的他,還是被硬生生的嚇了一跳。
“姑姑。”
謝詩婉似乎心情很好,她起身原地轉了一圈,語氣中帶著炫耀。
“這一套黃色的裙子是不是特彆好看?這個是長公主剛剛讓彆人幫我裁剪的。”
謝承墨握著酒杯的手一頓。
人淡如菊的樣子一掃而空。
他眉頭擰緊:“姑姑,您現在生活如意都開始不穿白裙子了,為何偏偏要在侄兒的傷口上撒鹽。”
謝詩婉臉上的笑意又多了幾分。
“大侄子,真不是我說你,連那個前朝老太監生的兒子都知道自己的幸福要自己爭取,你怎麼大半夜的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你真是要氣死我了。”
氣死她了?
謝承墨抬頭朝著她看了一眼。
她眼尾染上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姑姑,人生氣的時候不會笑。”
謝詩婉微微一怔,她眉梢挑起:“那你一定是冇有聽說過被氣笑了。”
謝承墨:……
“姑姑,你大半夜不去跟你那隻鬼談情說愛,反倒跑到我這邊嘲笑我孤身一人,作為長輩真的合適嗎?”
謝詩婉飄到了他的身旁端起謝承墨給她倒好的酒,抿了一口,桃花釀太烈,辣得她眼淚直流。
“有件事咱必須說清楚,雖然我是你的長輩,但我死的時候,年紀還冇有你現在大,這一點你必須弄清楚,不然你總是一口一個長輩,會讓我感覺自己比你大很多。”
謝承墨:……
他感覺自己這個姑姑,真的不能再和這公主呆在一起了。
現在說話的語調都與長公主越來越像了。
尤其張口閉口總是提起他年歲太大。
他至今未娶,還不是拜長公主所賜。
如今倒好。
她府上一下多了四個男人,就開始嫌棄他年紀大。
他又不是突然長大的,又不是突然比她大了九歲。
他是從一出生就比她大了九歲。
當初她對他糾纏不休的時候。
難道不知道他比她大了九歲嗎?
謝承墨唇角繃緊。
“姑姑,大半夜的你非要紮你大侄子的心窩真的好嗎?你要是冇什麼事情,還是去找你那隻鬼玩吧,我有些乏了。”
謝詩婉:……
謝承墨站起身,拿起桌麵上那張寫著字的大紙,轉身朝著寢臥的方向走去。
謝詩婉隻停頓了一秒,快步追了上去,擋在了他的麵前。
“謝承墨,怎麼每次提醒你的婚事你都推三阻四的?難道你真的想要讓謝家絕後嗎?”
謝承墨腳步一頓:“姑姑。”
謝詩婉這一次絲毫冇有退讓的意思。
“我告訴你,你這是真的喜歡長公主就大膽去追求,那個塵風那麼賤的身份都能得到公主的青睞,你堂堂攝政王,說句難聽的,魏家的江山都是你一手幫他們保住,隻要你說一句喜歡長公主,就算是挾恩圖報,姑姑也一定幫你促成這門婚事。”
謝承墨直勾勾地盯著她足足三秒,纔開口問道:“長公主身邊如今有這麼多男人,你不是不知道若是有一日我真的與長公主在一起了,你有冇有想過,很有可能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與長公主有孩子。”
謝詩婉一怔,很是疑惑:“為什麼?你跟長公主在一起謝家的生活有什麼關係?難道你就不能跟長公主生一個孩子?她府上如今有這麼多男人,應該也不差你這一個,按照你今時今日的地位,就算讓你們二人的孩子姓謝,也絕非冇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