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做夢都想不到他在傻傻等著江傾籬動手時,江傾籬已經腳底抹油開溜了……
而已經暴怒發狂的黑熊死死地追咬著太子,令他無暇顧及其他。
【宿主,您就這麼跑了,太子不會出什麼事吧?】
江傾籬沿著山野往回狂奔,來時她暗中做了標記,此刻天色雖已經漸漸黑了,卻不用擔心迷路。
“放心吧。”江傾籬攏了攏肩上的大氅,撥出來的氣息凍成了白霜。
“太子可是原書男主,還要靠他推動重要劇情,怎會輕易死在一頭黑熊手裡呢。”
江傾籬篤定太子能夠平安無事,所以才能放心逃跑。
沿著雪道不知走了多久,夜幕降臨,深空之中唯獨掛著一輪寒月。江傾籬的體力已經到達了極限,她的腳步變得越來越沉重,身體越來越冷,心裡卻始終還有一個念頭支撐著——那就是一定要找到秦玉生。
奈何屋漏偏逢連夜雨,江傾籬在下山道的途中踩滑了,竟順著山道滾了下去……這一下摔得江傾籬天旋地轉,雙眼昏花,停下來之後,耳旁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江先生?”
這聲音有些耳熟,江傾籬緩緩抬起眼,藉著微弱的月光,竟見到一身獵場士兵打扮的紅葵。
怎麼回事?
紅葵怎麼在這兒?!
電石火光間,江傾籬突然意識到一點,太子一直將秦玉生視為重要的棋子,他向皇上提議冬獵,並帶走江傾籬,並非為了對秦玉生下手……
恰恰相反,他有可能在保護秦玉生。
否則,秦玉生如何知道皇上要對他下手?還提前在獵場安排了淮南王府的人?!
“你怎麼在這兒……”江傾籬一怔,下意識將心中疑問說出了口。
紅葵臉色/微變,江傾籬還記得她,可她不能暴露身份,一旦混入皇家獵場的事敗露,淮南王府就會跟著遭殃。
紅葵眼底閃過一絲狠色,對著下屬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解決掉她。”
“彆讓她回了營地之後亂說話。”
下屬拔刀朝著江傾籬走近,江傾籬驚覺對方居然是想殺人滅口,忙大聲喊道:“等等!秦玉生呢?秦玉生在哪兒?!”
紅葵不為所動。
眼看著那刀已經抹上了江傾籬的脖頸,她急中生智道:“——我有辦法救秦玉生!”
紅葵一抬手,下屬的動作停了。
“江先生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紅葵懷疑地盯著江傾籬,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江傾籬是皇上的心腹,而想動秦玉生的正是皇上。
江傾籬道:“你們是不是要救秦玉生?我知道皇上派來的死士的具體藏匿位置,隻要你們跟著我走,便能找到秦玉生。”
皇家獵場的範圍不小,想要走遍每一個角落起碼需要三天時間,來之前江傾籬已經通過係統將皇上安排死士藏匿的地方查清楚了。
紅葵笑了一聲:“江先生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一些,居然知道我是淮南王府的人……江先生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剛剛?還是第一次在花樓見麵?”
“……”
江傾籬沉默不語。
知道的太多容易冇命。
“你在等秦玉生的信煙。”江傾籬用肯定的語氣道:“信煙確實能讓你找到秦玉生,但同時會暴露秦玉生的位置,引得死士追蹤。雖然現在我並不知秦玉生藏在哪兒,但此時此刻,皇上派得死士肯定在追著秦玉生不放。
“我可以給你們帶路,帶你們率先找到死士的位置……”
聞言,紅葵陷入了深思,若是她們先下手為強將死士解決了,那就再冇什麼能威脅秦玉生的安全了。
“成交。”
紅葵一把將江傾籬從地上提起,她的力氣大得嚇人,完全不複之前在花樓裡的嬌滴滴女兒家形象。
“那我就讓江先生多活一會兒。”紅葵說:“我這人平生最恨彆人騙我,江先生可記住了,千萬彆在我麵前耍花招。”
江傾籬哪兒敢?!
很快有人上前綁住了江傾籬的雙手,麻繩的另一端則在紅葵手裡牽著,使江傾籬被迫隨著紅葵前行。
“請江先生指路吧。”紅葵看著江傾籬微微一笑。
……
秦玉生的馬剛進獵場不久就失控了,險些直接將他拋下山道,他清楚馬兒被人餵了藥,乾脆棄了馬藏在暗處,等到天黑之後纔開始夜行。
隻是他顯然低估今夜的凶險程度,來殺他的人竟然不止一波,他與紅葵約定的見麵地點都被死士占據了,手下人已經各自衝散,後麵還有死士跟著他……
秦玉生手裡攥著信號煙,卻遲遲冇有點燃。一則他察覺到除卻皇上之外還有其他勢力在暗中蠢蠢欲動,二則信號煙一點,雙方定然會爆發正麵衝突,鹿死誰手,難以預測。
秦玉生正在等候時機,或許,天亮之後,他能夠順利回到營地,避免一場硝煙。
“在那兒!放箭!!”
“抓住他——”
雪地裡太容易留下痕跡,死士們順著腳印,很快發現了秦玉生的蹤跡。隻是他們雖發現了秦玉生,卻不敢冒然靠近,實在因為秦玉生的武功太強了,已經不費吹灰之力地殺了好幾名死士,隻能使用弓箭射擊。
“看不見他了!點火!”
密密麻麻的箭雨射/入叢林,幸而天色昏暗,想要瞄準秦玉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反而讓他輕易逃脫了。
“追!”
一群人窮追不捨,點燃的火光卻引起了紅葵等人的注意。
“那是什麼?那邊有人!!”紅葵順著江傾籬的指路深入山腹,很快遇見了追殺秦玉生的死士,對方點燃的火把在黑夜裡成了明確的指路標,想看不見都不行。
“那是狗皇帝的人!小主子肯定在附近!殺!殺了他們!”紅葵一聲令下,帶著人就直接衝了上去。
此刻江傾籬的手還被綁著,不得不被迫跑在紅葵身後,“哎,姐姐?我也要上嗎?!”
現場一片混亂,根本冇有人能顧得上江傾籬。這可苦了江傾籬,她本就不會武功,如今雙手還被綁了,夜黑風高的,誰也認不出她是誰,簡直像個活靶子一樣站在哪兒讓人砍。
“救命啊!!”
“好漢饒命!!”
江傾籬左躲右藏,慌慌張張地喊:“大哥大姐們,你們有話好好說啊,彆一言不合就動手啊!!”
“實在不能好好說的話,能不能先放了我?!我是無辜的啊。”
約莫因為上天聽到了江傾籬的祈禱,下一刻,竟有一個死士拔刀朝著江傾籬砍來!江傾籬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舉起雙手一擋,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反而是綁著雙手的麻繩被砍斷了……
“多謝大哥!”
江傾籬趁機從他刀下一滾,麻溜地跑了,死士直接懵了。
江傾籬慌不擇路地奔入密林,跑了一陣之後,發現身後好像冇人跟上來,隻是她剛剛放鬆警惕,突然聽到了一聲突兀的狗叫。
那是獵犬的聲音!!
江傾籬小時候被狗咬過,最怕的就是狗了!!
這兒怎麼會有狗!!
凶猛的犬吠越來越近,江傾籬下意識又開始逃,隻是密林之中的路本就崎嶇難行,江傾籬感覺自己慌張地踩斷了幾節樹枝之後,猛然掉進了一處類似樹洞的漆黑地方。
江傾籬極速滾了兩圈,原以為這次又要摔疼了,卻突然砸到了一個溫熱的肉墊,隨即,對方發出一聲悶哼。
“你……”
江傾籬剛剛說了一個字,已經被對方粗暴地捂住了口鼻。
“真巧啊。”秦玉生扣著細白的側頸,憑著淺淡的梨花香氣認出了懷中人。
“先生,想要逃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