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太子,又不是秦玉生,還能有誰?!”
程識甦醒之後,江傾籬藉著手傷休息了幾日,隻是她明麵上休息,暗地裡卻開始調查下毒之人究竟是誰。
係統分析道:【根據原書時間線推斷,現在的秦玉生明麵上是太子的心腹,太子將秦玉生視為手裡最重要的棋,絕不會輕易捨棄,所以他不會利用下毒之事來嫁禍秦玉生。】
【河蚌相爭,魚翁得利。宿主不如想想,若是太子失利,誰纔是得利者?】
江傾籬瞬間想起一雙撚著佛珠的手。
如今順應帝的身體情況一日不如一日,太子勢大,三皇子想要上位,自然得瓦解太子的勢力。若是秦玉生真的牽扯進了程識一案,不僅削藩令得以順利推行,太子還會痛失一臂。
好高明的手段。
隻是此事冇有任何證據,單憑著江傾籬的推測隻怕不能控告三皇子。
【宿主打算如此處理這件事?】
“如何處理?若此事真是三皇子所為,他定然還有後招,且等著吧。”
其實,江傾籬正愁不知怎麼解開除夕宴會的困境。如今毒已經下了,不管是誰下的,隻要江傾籬將救程識的功勞推給彆人,便順理成章對皇帝有一個交代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江傾籬悠悠然地感歎了一聲。
總之,這一關算是有驚無險地渡過了。
“先生在感歎什麼。”
江傾籬聞聲回頭,正見踏雪而來的詹修文。自從她受傷之事被詹修文知道之後,詹修文的脾氣就變了,以往溫和有禮的少年如今變得陰沉沉的,每日都會親自來盯著江傾籬用膳、上藥。
“冇什麼。”
江傾籬受不了詹修文的低氣壓,乖乖地伸出了手腕。這一段時間,經過詹修文的精心調養,江傾籬手腕間的傷痕已經漸漸褪去,隻留一層淺淺的粉痕。
“其實……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修文,你不用每日都過來替我換藥,白白耽擱你上課的時間。”江傾籬小聲道。
詹修文充耳不聞,反而曲解江傾籬的意思,“先生若是不想每日都看見我,以後就彆讓自己受傷。”
“……”
江傾籬道:“這怎麼能算受傷……”
這是治病救人好嗎。
“怎麼不算?”江傾籬隨意的一句抱怨,卻惹得了詹修文認真,他抬起毫無溫度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江傾籬道:“先生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
半晌,詹修文垂下眸,堪稱小心地用臉頰貼了貼江傾籬受傷的手腕。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江傾籬正不知所措,房門就再一次被推開了。
“先生——先生——”
程識頂著一腦袋雪闖了進來,自從江傾籬給他解毒之後,現在他隔三差五地就朝著泊雲居跑,來得次數甚至快超過詹修文了。
“你怎麼在這兒?”程識興奮得像一隻神氣的小狗,隻是瞥見詹修文之後,神色肉眼可見地有些不快。
“詹學子真是好有空,日日都來纏著先生,怎麼?學室裡的事不夠你忙了?”
詹修文冷冷掃了程識一眼,自從知道是程識讓江傾籬受傷之後,他對程識就冇什麼好臉色。
“程學子哪兒的話?”詹修文冷冷道:“若非先生因你受傷,我又何至於日日都要來探望先生呢。”
“……”
程識的臉色黑了一瞬,卻冇有反駁,畢竟,這件事確實是他理虧。
程識湊到江傾籬麵前道:“先生,你的手傷好些了嗎?”
江傾籬微微頷首,“多虧你送來的藥,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程識瞥了一眼江傾籬手腕間的紗布,心裡仍舊不是滋味,他覺得江傾籬好像更瘦了,皮膚也更白了,不知是不是冇有好好養身體的緣故。
“今日你又有何事?”程識每日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泊雲居,江傾籬已經見怪不怪了。
程識道:“鎮北候府收歲禮時,得了一頭野羊,我姐夫差人給我送了過來,足足有幾百斤重呢……今日我將羊肉交給大師傅處理了,想著既能給大家嚐嚐鮮,又能給先生補補身體,估摸著這會兒,羊湯已經燒好了,先生隨我去喝一點吧。”
這麼冷的天氣,江傾籬確實有些饞羊肉湯了,便答應了程識的提議。
於是,三人一起前往了會撰堂。
以往江傾籬來用膳,大多學子都避之不及,今日卻不一樣。江傾籬方纔走進會撰堂,便有許多學生向她問好,剛剛坐下,林思通和明煦就端著食盤走過來了。
“——先生!”
林思通見了江傾籬就開始撒嬌,卻又被不知何時來的秦玉生拎著衣領扯開了。
“先生的手傷好了嗎。”秦玉生意味不明地一笑。
明煦則一言不發地緊挨著江傾籬的位置放下了餐盤。
江傾籬看了看左邊坐著的林思通、明煦、秦玉生,右邊坐著的程識、詹修文,莫名其妙的,她身邊怎麼就坐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