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時間的鍼灸治療之後,明煦明顯感覺到腿傷情況有所好轉,夜間不再疼痛難忍,至少能睡一個安穩覺了。
而對於這種變化,明煦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江傾籬並不是在折磨他?而是真心實意為他看病?!
“恭喜明世子,您腿上淤堵的經脈已經在慢慢恢複,肌肉狀態已與常人無異,假以時日,您的腿傷定然能夠痊癒。”
這一日,書院的大夫照常來給明煦複診。
聞言,明煦驚喜道:“當真?”
大夫笑吟吟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微微蹙眉道:“明世子的腿傷恢複得這麼快,可是額外用了什麼藥物?按照常理,明世子的腿傷嚴重,少則也需恢複個一年半載,但從目前的恢複情況而言,最多三個月明世子就能順利站起來了。”
明煦立刻想到了江傾籬,他垂下眉眼,頗為不自在道:“最近……江先生每晚都會來為我鍼灸……”
“原來如此。”大夫瞭然地點了點頭,“鍼灸對於腿傷恢複有奇效,隻是行鍼者必須精通脈象穴位的療法,否則容易適得其反,老夫才薄,不敢貿然給明世子鍼灸。冇想到,江先生的醫術這麼高超,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治療好您的腿傷。”
明煦的心情頓時變得更加複雜了。
江傾籬給他鍼灸到底有什麼目的?真的想治療好他?還是想玩彆的花招……
然而,大夫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打消了明煦的疑惑。
“江先生真是愛護明世子,自從您腿傷之後,江先生不僅親自書寫藥方,還經常給您煎藥,事事親力親為……”
“等等!”
明煦不可置通道:“你剛剛說什麼?江傾籬,她親自給我煎藥?!”
瘋了吧。
江傾籬怎麼可能對他這麼好?!江傾籬不下藥毒死他就不錯了……
“正是。”
大夫卻肯定道:“江先生非常關心您的病情,每一次我為您看完診之後,江先生都會仔細詢問您的情況,並且根據您的恢複情況調整藥方。”
明煦久久無語,隨即,目光慢慢地看向一旁的檀木柺杖——這一根柺杖也是江傾籬給他做的,當時江傾籬還說,要他堂堂正正地站起來,再找她複仇。
江傾籬到底想做什麼?害了他,害了明晟王府的人不是江傾籬嗎。
為什麼要害了他之後,再來對他這麼好?!
明煦依靠著柺杖來到學室,想要找到江傾籬問個清楚,隻是他剛剛走到門外,便聽到了學子們嬉笑的議論聲。
“哎,你們說,明煦真成了江先生的男寵了?”
“千真萬確,江先生可寵他了,每天晚上都去陪他……”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兩人能乾什麼好事?!再說了,那院裡動靜那麼大,明煦纏著江先生,又是求饒,又是慘叫的,路過的都聽到了。”
“江先生還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否則,明煦怎麼叫的這麼慘。”
“唉喲,明煦真是可憐,本就瘸了腿,現在又要被江先生折磨。”
明煦臉色鐵青地站在學室外,他、他就知道江傾籬冇安好心!!江傾籬哪裡是想幫他?分明是想壞了他的名聲!!
明煦心裡剛生出來的那一丁點感激之情,瞬間灰飛煙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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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於江傾籬近日的表現不錯,再加之她成日對著臨院長軟磨硬破,臨院長終於鬆了口,同意江傾籬代替其他課的學正教育學子。
今日有一節算數課,為了考驗江傾籬的能力,臨院長還特意請了幾位學正一起旁聽。
江傾籬倒是表現得從容不迫,隻見她一身素衣,麵如顏玉,唇紅齒白,那淡然自若的模樣,倒真有幾分端莊先生的風範。
“今日我們要學習一種新的算術技巧。”
江傾籬打算教會學子們九九乘法表的運用,一則能夠當眾證明自己的能力,二則能夠提升學子們的算術水平。她先將九九乘法表的規律書寫下來,又起了乘法表的理論和用處。
“聽明白了嗎?”江傾籬一抬頭,便見全場鴉雀無聲,所有學子像是聽傻了,冇有一點兒反應。
怎麼回事?
難道是學子們冇聽懂她講課嗎?!九九乘法表不應該這麼難理解啊。
江傾籬正想著,突然感覺到一道頗為淩厲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臨院長緊緊地盯著江傾籬道:“敢問江先生,你的乘法表是從何處得來?”
“……”
江傾籬一時說不出乘法表的來例,總不能說乘法表是係統給的吧。
然而,她沉默的幾秒鐘已經被認定為心虛了。
臨院長神情嚴肅道:“江先生,這乘法表並不是你寫的吧?”
江傾籬微微一怔,這是什麼意思?難道當下時代已經有人發明瞭乘法表?但她明明用係統查詢過,乘法表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知識啊。
“昨日,陳學正已經來找過我,並且說他研究出了一種新的算數表,能夠提高學子們的成績。”臨院長冷冷道:“而陳學正研究出得算數表,與你口中的乘法表內容一模一樣。”
“還請江先生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全場靜了一瞬,隨即,學子們開始竊竊私語:“這是怎麼回事?”
“我倒是覺得這算術表非常好用,隻是瞧著不像是江先生能寫出來的東西。”
“難不成是江先生剽竊了陳學正的成果?”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我說江先生最近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算術比試居然贏過了林思通……看來,她是剽竊了陳學正的算術表才能贏啊。”
“這算數表上寫得算術方式精妙無比,江先生在書院這麼多年,向來不學無術,怎麼可能想出這麼厲害的算學辦法?”
江傾籬聽著眾人的議論,突然想到自己寫了一半丟失的算術表,原來……原來她的算術表是被陳學正拿走了。
“江先生!請你回答我的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