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安穩那一段時間,秋翰夢見過江傾籬許多次,大多數是江傾籬彈琴、唱豔曲的模樣,隻有唯一一次是像這般得場景,月色之下隻有他和江傾籬,相貼溫度,放縱親吻,曖昧得沾染彼此的氣味。
果然。
江傾籬和夢中一樣漂亮,現在的她已不再是高高在上、不可嚮邇的先生。她蹙眉忍讓著秋翰的吻弄,長睫垂落,唇色瑰豔,呼吸張闔間露出一點濕軟的舌尖,這副乖軟可人的模樣與記憶裡大相徑庭。
手下的腰更是又細又軟……
秋翰冇忍住用了力,江傾籬疼得輕輕抽了一口氣。
“你就這點本事嗎。”
江傾籬想,秋翰與秦玉生不愧是一起長大的,一個明著瘋,一個暗著瘋。
“除了威脅我,你還能做什麼?若是真懷疑醫館私藏流民,大可以抓我去大理寺審問。”
“大理寺廟那樣的龍潭虎穴,我怎麼捨得先生去呢。”
秋翰用微涼指尖一寸一寸撫過江傾籬的唇,他說:“先生金尊玉貴,當然要好好疼惜。”
“好好疼惜?”
江傾籬冷笑道:“你說得好好疼惜,便是逼著我在你麵前寬衣解帶,極儘羞辱嗎。”
秋翰一歪頭。
那雙漂亮眼眸冇有多餘的表情,隻剩下欲。
這種欲,不僅僅是渴望的情緒,更多的是征服欲。喜歡江傾籬的人那麼多。
而他要做唯一一個令江傾籬害怕,並且臣服的人。
隻有他。
“先生被秦玉生帶走的時候,更多過份的事都做了。怎麼輪到我這兒,便如此扭捏?”
“那不一樣。”
江傾籬無措道:“當時……當時我中了情藥……”
提及此事,秋翰心裡又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快。
他沉聲道:“當時先生中了情藥,若不是我趕來及時送解藥,先生猜猜,秦玉生會對你做什麼?”
“我和他,有什麼不一樣?”本質上他與秦玉生都是一種人,想要,便必須得到。
“解藥?”江傾籬微微一怔,“你給我送瞭解藥?”
秋翰頷首,“是我給先生送的解藥,先生應該感謝我纔對。”
“原來秦玉生冇有碰我……”江傾籬心中大石落了地,她一直不敢麵對那晚之事,唯恐真的發生了一些不可挽回的後果。
“怎麼?先生的語氣好像很失望。”秋翰聲音徒冷,“先生在失望什麼?”
男人突然掐緊了江傾籬的脖頸,逼迫江傾籬與之對視。秋翰清瘦,身形與力量卻是一等一的出挑,此刻他完全掌控著江傾籬,那極強得壓迫下,江傾籬彷彿陷入了一個牢籠,而秋翰壓頸的手,如同扼喉鎖鏈,輕易束縛著江傾籬的一舉一動。
“失望秦玉生冇有真的操到你?”
“……”
江傾籬微微睜大眼,“混賬東西!”她不可置信,秋翰怎麼會說出這種葷話?!
“那先生怎麼不向我道謝,反而還怪我呢。”他笑著,耐心卻快要耗儘,催促道:“先生遲遲不動手……是需要學生幫忙嗎。”
“換個方式羞辱我吧。”
秋翰開始收力,江傾籬有些難以呼吸了,她聲音沙啞道:“哪怕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老師……你也不該如何對我……”
“我明明已經對先生很好了。”秋翰囚著江傾籬,語氣誠懇,竟真給人一種他很無辜的錯覺。
“以前在書院時,所有人都在往先生的身邊湊,隻有我對先生避之不及。”
秋翰一笑:“是先生先來招惹我的。”
“……”
“不管是阿姐失寵,還是太子複位,隻要先生開口,我都一一忍讓了。”秋翰語氣不明道:“難道不夠嗎。”
“先生還想要我怎麼做?”
“……”
江傾籬沉默了,秋翰的氣息、聲音、體溫都近在咫尺,她已經完全無法思考。
恍惚間,竟荒唐的被秋翰說動了。
難道她真的有錯?
所以秋翰纔會這麼對她……
江傾籬迷茫地看著秋翰。
“這樣瞧著我。”秋翰自言自語,“真是怪可憐的。這樣,我給先生一次機會,隻要先生說一個理由,能夠打動我,我就放過先生,如何?”
“你這麼對我……又有什麼好處。”江傾籬知道秋翰在逗弄她,索性閉上眼,“有意思嗎。”
“我與先生不一樣,先生做什麼都有理由。”然而,他是瘋子,他隻需要隨心所欲。
“脫。”
秋翰話鋒一轉,不再溫情,“否則,我立刻將路童與醫館的一乾人等帶回大理寺,我保證……”
他聲音陰測測的,“冇有人能活過今晚。”
江傾籬微微垂眸,這才發現自己的指尖一直顫抖。
她強壓著情緒道:“你忍很久了吧?”
“……”
“因為金台司業的身份,所以一直冇有動我。”江傾籬得罪過很多人,卻冇想到失勢之後,第一個來報複她的竟是平常看起來完全不在意她的秋翰。
“難為你忍耐這麼久。”
“你姐姐的事,確實是我對不起你,你彆牽連無辜的人。”
音落,江傾籬就解開了衣帶。
那薄薄的綢緞婉轉墜地,月光灑在江傾籬的身上……漂亮,聖潔的不可思議。
秋翰一點點撫過她的肩、腰,隨後來到最敏感之地。
他冇有再動了。
因為江傾籬滾燙地眼淚砸在了他的手背。
秋翰微微一怔。
出乎預料的,他竟然冇有感到半分快感。
明明江傾籬都已經聽他的話照做了。江傾籬完全冇有反抗,完全任由擺佈,她什麼都冇有做,隻是哭了。
秋翰的心就像被一隻大手捏緊,疼得他微微眯起眼。
曲線玲瓏的腰腹裹在薄薄得褻褲之中,江傾籬紅著眼睛伸出手,秋翰突然道。
“夠了。”
“夜深露重,先生回房休息吧。”
秋翰撿起衣物給江傾籬披上,他想,今天給江傾籬的威脅、訓誡已經夠多了,剩下的,可以以後慢慢來……
他有的是時間和機會教乖江傾籬。
秋翰溫柔地擦去了江傾籬的眼淚,聲音低沉又幽怨。
“今天冇什麼興致。希望下一次,先生不要再哭得這麼可憐了。”
秋翰惡劣一笑:“實在令人倒儘胃口。”
江傾籬身體一僵。
她閉上眼,秋翰已轉身離開了。
“先生!”
“先生!您冇事吧?!”路童被放了,他匆匆趕來扶住江傾籬搖搖欲墜的身體。
那雪白纖頸,已經有了勒痕。
不知是不是故意,那觸目驚心的痕跡剛好覆蓋了吻痕。
“先生,您怎麼傷成這樣?”路童不可置信地扶著江傾籬進了屋。
“秋翰學子,平常看著彬彬有禮,為何突然性情大變……還對您動手……”
“他不是性情大變。”而是本性如此。
會咬人的狗不叫,直至今日,江傾籬才意識到秋翰的可怕。原書中陰冷如蛇蠍般得酷吏,怎會是善輩呢?
想來,這些學生,哪怕表麵再怎麼純良無害,背地裡依然不好惹。江傾籬想要將他們培養成國家棟梁,隻怕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關門閉館。”江傾籬淡淡道:“這幾日醫館不接待任何人。”
“另外,再給我送一封信去軍機營。”
麵對秋翰的逼迫,江傾籬確實無計可施,隻能賭他一時心軟。
事實證明。
江傾籬賭贏了。
不甘受辱的眼淚,使得秋翰終於肯放過她了。
隻是江傾籬知道秋翰不會善罷甘休,最好避其鋒芒,免得再惹上事端。
兩日之後,大理寺傳出流民被抓的訊息,大街小巷都在歌頌秋翰大人英勇無雙,江傾籬聽後,心下稍安,流民被抓,秋翰要忙活好一陣子了,至少最近不能再來找她的麻煩。
江傾籬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她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隻是她現在失勢,想要大展宏圖,還需等待一個機會。
送出信的第三日,醫館又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