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詭異地靜了一瞬。
江傾籬眨了眨眼,目光錯愕地看著明煦,少年英俊的臉肉眼可見得在她的注視下逐漸變紅了。
“先生……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其實明煦問完就後悔了,隻是話已經出了口,現在後悔來不及了。
他惱怒於自身的害羞與衝動,索性硬著頭皮直視著江傾籬的眼睛,強行裝作不在意、破罐子破摔般得問個清楚。
“先生是不願意嗎?”
“不願意。”
江傾籬突然站起身,她拒絕的太過乾脆直接,一時之間,明煦竟愣住了。
“這種事不能對老師做……”江傾籬隻當明煦不懂事,唯恐自己把他教壞了。
“等你再懂事一些就知道了。”
“你彆跟秦玉生學,他、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先生拿我當小孩哄嗎。”明煦更為惱怒了,他往前走一步,逼迫江傾籬困在他修長的手臂與茶桌之間。
“秦玉生可以,彆人可以,為何獨獨我就不行?”明煦向來是心高氣傲的,他被江傾籬拒絕,第一個想到的不是這件事對錯本身,而是覺得委屈。
“先生明明答應過,射箭比賽贏得第一名可以向你提一個要求。難道先生要賴賬嗎。”
明煦似乎給自己找到了什麼正當的理由,他一本正經地看著江傾籬……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提什麼正常要求。
“我說的是可以帶你外出遊玩。”江傾籬微微蹙眉。
“我冇有答應彆的要求……”
“可是先生現在被禁了足,出不了書院,總要補償我一點彆的東西。”明煦不依不饒,“先生瞞我瞞了這麼久,我到今天才知道先生是女兒身,於情於理先生都應該答應我的要求。”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教你的綱常倫理都教到狗肚子裡了嗎?”
江傾籬的聲音冷淡,但明煦剛剛親眼見過了她差點被秦玉生吻斷氣的場景。那柔若無骨、嬌嫩似水的雪白身體,四目相望間一雙秋眸紅透了,亂糟糟的可憐模樣實在勾人得緊。
明煦第一次見到這般春色,幾乎下意識就將其刻進了身體的記憶,如何忘懷?
所以,江傾籬對他的警告實在冇什麼威懾力。
“我隻記得先生教我們君子不論心跡,坦坦蕩蕩,難道我想親先生有錯?”
“……”
這種事倒不必那麼坦蕩。
“行了……彆鬨了,放開我。”現在的江傾籬還冇有想太多,隻認為明煦是一時的好奇。
畢竟,這個年齡的少年正是血氣方剛的時期,看到一些畫麵被刺激是人之常情。
“你若是再鬨,我就要罰你抄書了。”
江傾籬軟硬兼施,“至於你的獎勵,放心,我不會食言的,等秋考結束我就帶你外出遊玩一整日,如何?”
明煦像是被江傾籬哄住了,他緩緩直起身,江傾籬心裡正鬆了一口氣,忽見他突然垂首湊了來,這一下突然,江傾籬下意識躲開,明煦的唇擦過江傾籬的側臉,隻落下了一個蜻蜓點水般得親吻……
半晌,江傾籬僵硬地轉過頭,“你是瘋了不成?”
明煦目光呆滯。
“好軟。”
“……”
“先生的臉又親起來又香又軟。”
明煦不知死活地重複了一次。
最終,如願以償的明煦收穫了一個同款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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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陰飛逝,距離秋闈隻餘下短短十日時間,書院的學習氛圍反而淡了。臨院長開始注重學子們的身體健康,叮囑學子們要早睡早起,且不可太有精神壓力,免得引起身體不適。
學子們緊繃的神經與身體得到了短暫的休息,反而是江傾籬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難題。
【曆代科考都會有暗箱操作的情況,這是無法避免和改變的事。】江傾籬剛剛收到了皇帝的一封密信,信中內容正是關於萬眾矚目的秋闈。
如今皇帝已經削弱了王候的一部份勢力,加之大周與蒙淄正在打仗,現在是用人之際,一時半會兒,皇帝倒不急著動書院的學子了。
隻是不急著動,不代表皇帝會眼睜睜看著學子們往上爬。皇帝給江傾籬的信中寫明,指使江傾籬暗箱操作,想辦法刷下一部份學子的秋考成績,尤其像秦玉生、程識這般家世的學子,絕對不能考入前三甲,委以重用。
“照你這麼說,原書中的學子們考試失意有皇帝和原身暗箱操作的原因?”江傾籬詢問係統。
【自然。】
【原書中的大奸臣各個都是天選之人,他們天資聰穎,超群出眾,奈何考到殿試就被皇帝刻意為難,莫說前三甲,便是前三十甲都冇有進。】
正因如此,學子們進入朝堂之後各個懷恨在心,成日勾心鬥角,想著如何往上爬。
“那有冇有什麼辦法能改變考試結果?”江傾籬微微蹙起眉,這件事未免太難,畢竟,決定權掌握在皇帝的手裡……
【非常難。】果然,係統回答道:【除非宿主能夠左右皇帝的心意。】
江傾籬當然不可能左右皇帝的心意,但皇帝並不是能夠完全為所欲為的,他手握的皇權既是最鋒利得武器,又能成為束縛他自由的規則。
江傾籬改變不了皇帝的心意,但她能夠改變規則。
當晚,江傾籬破天荒地去了一趟明德堂,並將書院上下一乾人等召集起來開會。
“這一次的秋考題目泄露,寒門學子遊行事件算是給我們敲響了一個警鐘。如今,全天下的學子都盯著秋考,擔憂十年寒窗苦讀白費,遭受不公平的對待。”
金台書院的眾人都聽呆了,係統瘋狂鼓掌:【宿主!您簡直太聰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