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睡了!彆睡了!”
午後,江傾籬一進學室,便挨個兒用戒尺將犯困的學子們拍醒了。
常言道,春眠不覺曉,天氣漸漸暖和,學子們整日捧著書苦讀,難免控製不住會犯困。
江傾籬經曆過學生時代,自然理解。
“最近大家成日熬夜上課實在辛苦。這樣,今天下午的課取消,我帶你們去教場玩玩。”江傾籬提議道。
“真的?”
“天呐!江先生太好吧!”
“江先生萬歲!!”
學子們瞬間沸騰,頓時不覺得困了,也不覺得暈了,哪哪兒都龍馬精神,扔了書就往教場跑。
江傾籬走在最後,見詹修文還在苦讀,不由道:“修文,你隨我去教場透透氣。”
詹修文有些猶豫,他向來不太喜歡戶外活動。
“整日坐著看書,真成書呆子了。讀書雖好,但身體健康也很重要,走!出去放鬆放鬆!”詹修文這才起身。
除卻詹修文之外,學室裡還坐著一個人。江傾籬的目光掃過秦玉生,神色冷了兩分,不為彆的,假山之事江傾籬還生氣呢。
約莫知道江傾籬還在生氣,這段時間秦玉生倒乖覺,不讓他出學室,他就當真冇有出去過了。
“先生,我可以去教場玩嗎。”秦玉生淡笑著看向江傾籬。
“你覺得呢?”江傾籬抱著雙臂,冷冷地審視著秦玉生。若非此刻還有人在身側,她真想給秦玉生一巴掌。
主要是看著這人就來氣。
“先生不同意,我自然不敢離開學室。”秦玉生表現得十分乖巧,規規矩矩的,不明所以地學子們路過看著他,還以為他被魂穿了。
“你不用去了。”
江傾籬道:“我看你身體好著呢,不用鍛鍊。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是平心靜氣。”
“……”
秦玉生眼睜睜看著江傾籬帶著詹修文離開了,他想跟上去,又怕再惹江傾籬生氣,最終還是忍著冇動。
“先生——”
剛到校場,便見程識像一陣風兒似得颳了過來。最近一段時間上課太累,程識憋狠了,逮著機會可不得好好放鬆放鬆。
“先生,你會射箭嗎?我來教你射箭吧!”
聞聲,江傾籬抬眸看向程識。今日程識穿了一身鮮色奪目的紅衣,那顏色襯得他愈發意氣風發,郎豔獨絕,他手裡扛著一百來斤的大弓,卻不見半點吃力,神采奕奕的眉眼蘊著少年人獨有的靈動生機。
“我不會。”江傾籬試圖拒絕,“我也不想學,你們玩吧。”
“我教你,很簡單的,先生這麼聰明,一學就能學會。”程識的勁頭上來了,非要教江傾籬不可,他力氣大,一把就拉走了江傾籬,詹修文追都來不及。
“江先生來了。”
“先生!我們在玩射箭,你也來試試啊!”
教場上的氣氛熱火朝天,已經擺了十來個箭靶,這些箭靶有近有遠,最遠的有一百來米,普通人彆說射箭,便是看都看不清楚。
“我真的不會。”學子們見江傾籬來了,紛紛起鬨,江傾籬尷尬地連連擺手。
若是原身,露兩手不成問題,江傾籬的小身板可能連弓都抬不起。
“可算有江先生不會的東西了。”江傾籬太過博學,程識可是好不容易纔在射箭上找到一點優越感,他急於表現道:“先生瞧好我如何射箭。”
說罷,程識竟一隻手就拉開了那百來斤的大弓,這樣驚人的臂力,江傾籬不由暗暗心驚。
“咻——”
利箭倏然破空而出,正中靶心,程識的臂力太過驚人,不僅射箭射得準,還直接將箭靶射穿了!!
“……”
好強。
這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嗎。
江傾籬暗暗感歎。
“先生,你來試試。”程識興奮地回頭邀請江傾籬。
“。”
江傾籬尚未說話,一旁的其他學子已經開始起鬨。
“試試嘛。”
“江先生不是常常教導我們要勇於嘗試嗎。”
“江先生彆怕,哪怕射不中也不會有人笑話您。”
江傾籬怕得不是射不中,而是拉不開弓,那就丟人了。不過,眾目睽睽之下,江傾籬不好掃興,她走到弓架上選了一把瞧著較為輕巧的弓,拿在手裡掂了掂。
很好。
感覺不重。
江傾籬微微一笑,笑容又很快僵住了。
誰能想到這一把不太重的弓,弓弦居然繃得這麼緊,江傾籬試了好幾次都未曾將其拉動。
正當江傾籬想著要不要放棄時,程識突然走上前,以一個環抱著江傾籬的姿勢、握著她的手緩緩拉開了弓。
江傾籬的眼睛一點點亮起。
“先生,射箭要專心。”程識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箭靶,“想象你的敵人就在麵前,你必須將他一擊斃命。”
程識的聲音沉穩可靠,高大身影幾乎隔絕了他人對江傾籬的窺探與嬉笑。
這一刻,江傾籬突然在程識身上看到了未來少年將軍的身影。
有了程識的帶動,江傾籬終於平心靜氣,沉下心盯住了箭靶,手下隨之緩緩用力……
“瞄準了!”
音落,程識徒然放手,江傾籬隻覺手指被弓弦的重力帶動,猝不及防地射出了一箭。
砰!!
正中靶心。
現場爆發出一陣歡呼。
人生中第一次成功射箭,江傾籬興奮又激動,雙手不自覺攀上程識的肩膀,搖晃道:“中了!”
“程識!我射中箭靶了!!”
程識笑著看著江傾籬,說:“是,先生很厲害。”
現場氣氛正高興,卻見明煦突然提著一把重弓走近,他冷冷盯著程識道:“比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