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題會了嗎。”
江傾籬握著筆,抬眼看向秦玉生,這人今天已經第三次找她問問題了。原書中的反派聰明伶俐,才智過人,怎會如此愚笨?!
江傾籬懷疑秦玉生是故意的,卻想不通他這麼做的理由。
“我還有一處不解。”
問題時,秦玉生喜歡坐得很近,他幾乎是半靠在江傾籬身上,檀香與梨香的氣息融合到一處,親密無間,不分彼此。
秦玉生修長的手臂自背後劃過來,似是環抱著江傾籬,他隻不過點了點紙上的題目,係統就已經自動翻出了幾十種答案,江傾籬挑了兩種好理解的又講了一遍。她有些口乾舌燥了,秦玉生突然遞了一碗茶到她的唇邊,江傾籬隨意地就著他的手喝完,又察覺到些不對勁,一抬頭,便見秦玉生正一手撐著頭看著她。
“你到底有冇有認真聽講?”江傾籬危險地眯起眼。
秦玉生的神情太過悠閒了,唇角微勾的笑意顯露著此時此刻他有多放鬆,完全不像是一個聽不懂課題而著急的學生。
“聽了。”
江傾籬甚至覺得,秦玉生看著她的眼神都要比聽課的精神狀態認真。
偏偏秦玉生麵不改色道:“先生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認真聽了。”
江傾籬考他,剛開始秦玉生還對答如流,隻是問到最後,秦玉生又說自己記不住了,求著江傾籬陪著他再講一遍。
江傾籬終於確信,秦玉生就是故意的……
“記不住就挨板子吧。”江傾籬拿出戒尺,不客氣地掂了掂,秦玉生見她真生氣了,徹底老實,規規矩矩地將課題都背了一遍。
這次是語速流暢,用詞精準,完全看不出半點不會的模樣。
江傾籬終於滿意了。
攆走了秦玉生,隨後又來了一個程識,最近程識突然變得非常熱愛學習了,除卻秦玉生之外,尋江傾籬最多的人居然是程識。
江傾籬感到欣慰的同時,又非常非常的頭疼,因為秦玉生不會有可能是假不會,而程識是真的不會。
“記不住就抄書,抄一百遍,總有你能記住的時候。”江傾籬冰冷無情道。
最終,程識揣著一對被打得通紅的手心走了。往常如此,程識早就暴跳如雷了,這孩子最近像是傻了,捱了江傾籬的打,麵上仍舊笑吟吟的……
已經下晚課半個時辰,學室裡的學子基本已經走完了。江傾籬揉了揉痠疼的肩膀,正準備離開,背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先生。”
這又是誰。
江傾籬回過頭,意外看見了明煦。
“怎麼?冇有不會的課題就不能找先生了嗎。”
明煦習慣了說話帶刺,話出了口,突然有些懊惱,今日他本不是來跟江傾籬吵架的……
“自然可以。”幸而江傾籬並不介意,“那你有什麼事?若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我們一邊走一邊聊吧。”
今日會撰堂的大師傅做了桂花甜糕,詹修文知道江傾籬愛吃,一下晚課就趕去給江傾籬拿了,江傾籬需得儘快回泊雲居,否則桂花甜糕涼了是小事,回去晚了,詹修文又要不高興。
簡直是豈有此理!
江傾籬堂堂一個金台司業,天天被詹修文管東管西,傳出去實在有損威名。偏偏江傾籬一對上詹修文的眼睛,便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隻能乖乖地仍由擺佈。
“先生在想什麼?為何一直不說話。”兩人並肩走出學室,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明煦忍不住率先開口。
“若是先生不想理我,先走便是。”
江傾籬的思緒被明煦的聲音拉回。
“冇事……”江傾籬咳嗽一聲道:“如今你的腿傷已好全了?”
明煦走路不像是有問題的模樣了。
卻聽明煦道:“今日來找先生,正是因為此事,最近天氣轉暖了,但我的腿一到夜間卻隱隱作疼,不知是不是受傷的時候落下了什麼舊疾,如今纔不能痊癒。”
明煦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江傾籬的臉色,果然在她眼中窺到幾分愧疚之色。
近來被江傾籬冷落的心情因此稍有緩解,明煦心想,無論如何江傾籬心裡還是在乎他的……
“天氣轉變確實會引起不適。”江傾籬懂醫理,自然明白骨頭疼起來多要命。
不知不覺已經到泊雲居院外,江傾籬當即道:“你隨我進去,我給你瞧瞧腿的情況。”
明煦一挑眉,微微露出笑容,大搖大擺地跟著江傾籬進入了泊雲居。
“先生。”
聽見腳步聲,詹修文率先走了出來。他回來的比江傾籬早一些,不僅帶回了桂花甜糕,還準備熱茶、熱水,隻等江傾籬回來舒舒服服地用了。
不料,一抬頭,詹修文就看見了江傾籬背後跟著的明煦。
兩人的目光相撞,幾乎同時蹙起了眉。
“他怎麼在這兒?”
兩人心有靈犀般得,幾乎又同時開口說了一樣的話。
“。”
江傾籬解釋道:“明煦腿傷複發了,我帶他回來檢查檢查。”
詹修文沉默不語,一雙眼幽幽地盯著明煦,原本等著江傾籬回來的喜悅瞬間散了乾淨。
明煦同樣心情不好了。
他早就聽說詹修文與江傾籬的關係不簡單,但一直冇有求證過,如今在這兒見了詹修文,且詹修文還是一副逆來順受、伺候慣了江傾籬的模樣,明煦還有什麼不明白?
這兩人表麵師生,背地裡怕是已經同居了。
明煦內心嗤之以鼻的同時,又暗暗生出一種惱怒的情緒……這點惱怒來得毫無預兆,等他反應過來時,腦子已經比嘴更快地說了出口。
“江傾籬!你、你簡直不知廉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