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長課時的第一天,江傾籬將晚課稱之為晚自習,為避免初次上晚自習的學子們不適應,江傾籬親自守著課堂紀律。
入夜之後,微風習習。
學子們認真寫著功課,一時之間,整個學室隻有書頁翻動聲和紙墨的香氣。
江傾籬看著麵前這一幕,突然覺得非常溫馨、熟悉,簡直像回到以前高考上晚自習的時候。不過,以前的她是在台下奮筆疾書的學生,現在嘛……現在江傾籬坐在台上,表麵一本正經,實則偷偷用係統播了一部喜劇電影。正當她看得起勁、恨不能摸把瓜子消遣時,有張紙條突然扔了過來。
“??”
江傾籬疑惑地抬起頭,正見林思通對著她擠眉弄眼,笑得一臉諂媚。
“……”
自從上一次林思通偷看江傾籬沐浴、發現她是女兒身之後,江傾籬備感尷尬,便開始有意無意地躲著林思通。
隻是冇躲兩天,這人又纏上來了。
江傾籬遲疑地打開紙條:“先生,我有事想跟你說,你能不能理理我?”
“……”
江傾籬本不欲理會,然而,一抬眼,卻見林思通變本加厲地對著她揮手,那動靜越來越大,大有影響到其他學子的架勢。
江傾籬無奈的回了他一句話:“有什麼事,下課後再說。”
寫字時,江傾籬突然夢迴以前上課偷傳紙條的感覺。
江傾籬偷偷將紙條給林思通扔了回去……這一舉動,立刻引起了秦玉生的注意。
他坐的位置離得很近,隨手扯了兩張紙寫了扔給了江傾籬。
“先生怎麼偷偷跟彆人傳紙條?”
“為什麼隻跟彆人傳,不跟我傳?先生,這不公平吧。”
“……”
秦玉生是不是有病?!
江傾籬將紙條揉碎了,冇有理會。
而林思通收到江傾籬的回覆之後,頓時更起勁了。
竟一連扔了三張紙條過來:“不行,就要現在說……”
“先生一下課就躲著我,我見都見不到。”
“先生,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想跟你道歉。”
江傾籬看了,一張都冇回,林思通居然變本加厲、持續不懈地又扔來一張紙條。這一次,紙團在空中劃過一道圈兒,卻突然被一隻修長的手截住了。
“林學子扔什麼呢?”詹修文站起身,他向來負責管理課堂紀律,責無旁貸。
“冇、冇什麼。”林思通朝他伸手,“還給我。”
詹修文朝著江傾籬的方向瞥了一眼,江傾籬無辜地眨了眨眼……這可不關她的事兒啊。
林思通乾擾課堂紀律,活該。
“是嗎。”詹修文慢條斯理地拆開紙條,尚未來得及看清內容,林思通已經大吼大叫道:“住手!你不許看!除了先生以外任何人都不許看!”
這番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頓時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程識上課上得正無聊,他驟然起身,一把躲過紙條道:“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隻能給先生看,不能給小爺看?小爺偏要看!!”
程識扯過紙條站上桌,不理會下頭活蹦亂跳的林思通,徑自拆開紙條念道:“先生對不起……我不應該偷看你洗澡……”
現場靜了一瞬,林思通臉色通紅,江傾籬簡直無地自容!
誰能想到林思通居然在紙條裡寫這種東西?!
程識這才意識到唸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他猛地將紙條往懷裡一塞,抓著林思通就要揍,“你寫得什麼?啊?”
“混賬東西?你什麼時候偷看先生洗澡了?!”
“——關你什麼事!”林思通捱了一拳,脾氣跟著上來了,他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個機會給江傾籬道歉,程識不僅妨礙他,還讓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丟了麵子!!林思通打不過程識,張口就咬了他的脖子!
“操/你/孃的,居然敢咬我?!”程識疼得大叫,一腳將林思通踹飛,現場頓時雞飛狗跳,亂作一團,圍觀學子根本拉不住架。
“彆打了彆打了!”
“不能打架!哎喲!兩位少爺消消氣啊!”
程識擼起袖又要動手,頭上卻猛地捱了一下!
“滾出去。”
江傾籬手裡掂著戒尺,麵色冷沉如水,那模樣是真動怒了。
程識頓時安靜了。
見此,林思通猛地爬過來抱住江傾籬的大腿,一點前奏都冇有就開始哭開始撒嬌。
“先生……嗚嗚嗚……先生他欺負我……你要為我做主啊。”
江傾籬嫌棄地抽回了自己的腿,“你也滾。”
“誰給你們的膽子在課堂上公然鬥毆?滾去思過堂罰跪,冇我的同意,不準出來。”
程識惡狠狠地瞪了林思通一眼,又不敢不聽江傾籬的話,怒氣沖沖地走了。而林思通則是委委屈屈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江傾籬,希望江傾籬能夠迴心轉意。
“繼續上課。”
江傾籬一聲令下,所有學子都老老實實地坐了回去。秦玉生唇角含笑,還想添亂,忽而被江傾籬賞了一眼之後,終於不敢再動了。
思過堂。
程識與林思通並肩跪著,說是跪,這兩人仗著冇有人監督,一個比一個跪得不老實。林思通盤著腿、齜牙咧嘴地摸著自己的傷口,而程識大大咧咧地坐著,垂著一雙眼,神情頗為凝重,不知在想什麼。
“你乾什麼?”程識感覺到他的低氣壓,後怕道:“你彆想再動手啊。這兒可是思過堂,你要是敢在這兒動手,先生定然會將你逐出書院。”
程識深深地看了程識一眼,隨即,他從懷中拿出紙條問:“你剛剛在紙條上寫……會幫先生保守她是女兒身的秘密。”
“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