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瞠目結舌。
顧白嘴巴如被塞進雞蛋。
跟在蕭榮軒身邊時日不短,後宅醃臢齷齪不是冇見過,但這種毀自己嫡姐清白之事,恕他孤陋寡聞。
沈從安一張老臉無處安放,如同被人狠狠打耳光。
他難以置信、失望至極的盯著沈清柔。
原以為這幾個人是柳氏找來的。冇想到,還有他女兒手筆。
他的親生女兒居然如此惡毒。
沈知若有心機,但沈清柔的壞卻已深入骨髓。
“不......不是我......”沈清柔哆嗦著開口:“父親......真的不是我......”
在沈清柔被指認的一瞬,柳氏如遭雷擊。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緊緊抱住沈清柔,拚命搖頭。“清柔是被冤枉的!”她聲嘶力竭的辯駁。
她指著剛剛指認沈清柔的人怒吼:“定是你們行凶不成,反攀扯沈府之人!
看清楚!這裡是尚書府!你再敢汙衊尚書府小姐,當心你全家性命!”
蕭榮軒臉色比烏雲密佈的天空還要陰沉,心跳因一次次真相忽而停滯。
“沈大人,府中妾室好本領!殺人放火於她而言竟如此簡單!莫不是這準備放火之人,就是她派來的。
這話要不要讓皇上聽聽?讓禦史台的大人們聽聽?”
蕭榮軒壓抑的咆哮讓沈從安膽裂魂飛。僅看這人的震怒便知,他做得出。
“你給我住口!”因滿腔怒火,沈從安反手一耳光甩在柳氏臉上。
柳氏摔倒在地,身邊人扶的扶,哭的哭,又亂做一團。
沈清柔哭著上前扶人。“母親!”
沈知若對於柳氏母女的行徑並不意外,但麵對蕭榮軒,她心虛。
明知道自己有危險,卻還是讓鶯兒離開。
算不上負氣,但不冷靜致思緒混亂,做出錯誤決定。
後怕嗎?當然怕。
蕭榮軒再氣,看到她此刻顫抖的眼睫、幾乎抿成一條線的嘴唇,心軟了一半。更多的是心疼與自責。
如果他們之間的誤會早些說清,不會出這種事。
將心上人置於險境,自己有一半責任。
他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傷害過沈知若的人。於是讓四人當著全府上下的麵,說清楚事情來龍去脈。
那四人雖頭疼、後頸疼,但神誌清醒。與沈知若所說無異。
放火的二人是柳家遠親,並不在府中當差。柳氏讓柳大找到他們。
原本以為事情會很順利,且事關重大,她並未再讓柳大將此事交由外人。
此時,她咬死此事與自己無關。“是柳大!一定是柳大!他恨沈知若!
剛剛二人也說,銀子是柳大給的!與我無關!
定是他怕事情敗露,故而打著我的名號!”
柳大太瞭解她,神色並無慌張與失望。
“柳姨娘,小人每月月銀多少,您比小人還要清楚。
小人全家上下也搜不出百兩銀子。
且小人與大小姐無怨無仇,為何要害她?”
蕭榮軒似認同般微微頷首。視線橫掃過地上幾人,又犀利看向沈從安。“二人說銀子的確是柳大所給。但他們問柳大要辦何事,柳大卻說不清。隻說柳氏讓他們幫著做事,事成之會再給每人五十兩銀子。
是以,無人能證明柳大知曉內情。
且為他們打開角門、拿石漆之人並非柳大,本官說得冇錯吧?”
沈從安全身都疼,此刻又被他繞得有些亂。“柳大一麵之詞,做不得數。如何能斷定他不是早有預謀,故意讓人曲解、誤會。是障眼法也未可知。
蕭榮軒語氣冷厲:“那沈大人給本官解釋解釋,柳大一百兩尚且拿不出,如何允諾再給二人一百兩?
試問,府中上下能拿出二百兩之人,能有幾個?”
柳氏朝站在暗處的夏蓮使了個眼色,夏蓮僵在原處。
柳氏指著沈知若高聲道:“她能!”
蕭榮軒眯了眯眼,眼神極其危險。好似柳氏再多說一句,便會被五馬分屍。
柳氏心口一緊。她看了眼懷中的女兒,咬緊牙迎上他那殺人的目光。
“剛剛二人說是一個丫鬟為他們開門,且入府後看到千祥院大門已敞開。妾身敢問一句,為何不會是沈知若找上柳大,唱了這出賊喊抓賊的大戲。
目的就是為了陷害我們母女。”
夏蓮此刻從暗處疾步上前、跪在沈從安麵前。“老爺,是婢子......是大小姐讓婢子這麼做的。”
所有人的視線又轉移到夏蓮身上。
到底怎麼回事?眾人心中已分不清孰是孰非。
“婢子並不知大小姐要做什麼,她隻是讓婢子打開角門、讓二人入府,再讓二人用石漆燒了這書房。
可婢子不明白,為何大小姐又將二人捉住。”
“還能為何?自然是要栽贓我們母女,將我們趕出府去!”柳氏痛心疾首道。
沈清柔顯然也看懂柳氏用意。雖驚魂未定,仍頂著失望的眼神看向沈知若。“姐姐,即便你我素日有些不快,你也不能置妹妹於死地啊!
我們是姐妹,就算我在你眼中再輕賤,也不能害我性命啊!”
夏蓮啜泣道:“大小姐以賣身契相挾,若婢子不從,便將婢子賣入青樓。”
沈知若看著她們,無聲勾了勾唇。“夏蓮,我身邊冇有貼身忠心之人嗎?放著她們不用,用你一個與我有異心的灑掃丫鬟?
真當我不知道你是柳氏的人?要不要讓人將柳氏送你的那些東西翻出來?還有你頭上戴的簪子,也是她賞的吧?”
夏蓮全身僵硬。
柳氏也是心口一震。沈知若是如何知曉的?何時知曉的?
沈從安審視懷疑的目光定在她臉上。
“那......那是因為......你素日苛待夏蓮,我見她可憐才......”柳氏喉嚨發緊,不停滾動。
她想到自己事先想好的理由,稍稍平複心緒。“正因你不喜夏蓮,才讓她做此事。你不捨得讓貼身之人犯險。
若事情敗露,順理成章將夏蓮推出做替死鬼。”
沈知若微微頷首似讚同。
雲兒欲上前,她實在忍不了。“你敢汙衊我家小姐,我撕了你!”
沈知若將人攔住。
她一步一步上前,走到柳氏麵前。
不知為何,柳氏體內寒氣一股股往上竄。
沈知若淡淡的看著她。“可是,我不需要為麼做,也能讓你們母女離開。
你做的那些假賬、貪下的銀子,即使父親不追究、不足以趕你出府,但你挪用沈府主母嫁妝共計八萬七千兩,足夠獲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