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榮軒有些得意忘形。“猜到我會來?剛剛似乎冇有害怕。”
沈知若輕哼一聲偏過臉。
蕭榮軒笑意更濃,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
沈知若想拍開他作惡的手。
兩人幼稚的鬨了一會兒。
蕭榮軒又問她:“還冇告訴我,猜到我會來?”
“鶯兒藏不住事,又是你心腹。怕是我這兒風剛起,你院中的草就動了吧?”
蕭榮軒唇角壓不住。“這是怪我?”
沈知若有些孩子氣搖頭。“那倒冇有。鶯兒很好。”
蕭榮軒抱著人坐在床邊,與她說起正事。
她默默聽著,認真記在心裡。
“等我將母親嫁妝的事解決,就去見你父親。”
“不急。人在掌控之中。
不過,蕭林海疑心重,最好讓高陽高亮過去。他們畢竟是你的人,不易被懷疑。蕭林海若是知道這背後是我的手筆,怕是要反將我一軍。”
沈知若同意。“明日我讓鶯兒給他們傳信。隻是,他們要如何尋你?”
蕭榮軒給了她一件信物。“讓他們拿著這個,去茗記茶樓尋掌櫃的。那邊我會安排好。”
沈知若收下那塊特殊的令牌。
蕭榮軒又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這個你也收好,見麵之日,拿給蕭林海。”
沈知若瞭然。
兩人又抱著說了會兒話,蕭榮軒不捨的離開。
第二日,高晨遞了拜帖。沈家再無人敢攔,他順利見到沈知若。
“沈小姐。”
“高小將軍,上次之事,還未謝你。”
高晨黝黑的臉上扯出一個笑意。“不必客氣。”
他緩了緩,認真的問沈知若:“以後可以像從前那般,喚你知若妹妹嗎?”
沈知若微微頷首。“阿晨哥哥。”
一聲‘阿晨哥哥’讓高晨鼻子微酸。“知若妹妹。”
兩人相視一笑。
“我與祖父要回西關,明日啟程。今日,特來辭行拜彆。”
沈知若臉上笑意漸漸收斂。“這麼快?”
高晨靜靜看著她想問一句,有冇有些許捨不得?還想問她,想不想與自己去看看西疆風光。
話到嘴邊,一個字都說不出。
“祖父想早日回去,他習慣了那裡的生活。”
“你呢?不回來了嗎?”沈知若問他。
高晨目光滿含不捨。“我與父親會一直守在那裡。偶爾會回來小住一段時日。
若是皇上召見,也要回的。”
沈知若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她心中敬佩高晨,自然希望他平安順遂。”
“晨哥哥,我不道該帶些什麼給你。晚些,我讓丫鬟備些藥材給你,可好?”
高晨不想她因瑣事勞心,可下次再見,不知是何夕。
私心又開始作祟,希望沈知若多念著他一些。“好。”他緩緩開口。
沈知若抿了抿唇。“備好了,我差人送去府上。
你與高老將軍,多注意身體。
趕路彆太急。我聽聞,西關一直很太平。”
高晨眼睛微酸。“謝謝你,知若妹妹。”
我不會忘記你,更不會忘記七歲的沈知若。你是我心中的暖光。
他從懷中取出一支哨子。
“這個你收好,將來若是遇到難事,讓人送去西疆,我一定回來。”
不會再讓你孤立無援,不會再錯一次。
沈知若鄭重收好,微微一笑。“多謝阿晨哥哥。”
蕭榮軒很快收到訊息。心中似打翻醋缸。“知若妹妹,阿晨哥哥。哼!”
他決定單方麵與沈知若冷戰。
沈知若並不知道發生何事,隻覺這兩日過得清閒又安靜。
鶯兒這兩日幫著她送信買藥材,出了兩次府,身後竟冇有尾巴。
她估摸著,應是柳氏自顧不暇、沈知若那日又將府中眾人威懾住的緣故。
與沈知若相處越久,她越喜歡這位未來世子夫人。
看著軟,實則硬。
心硬、手段硬。
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將人逼得無路可退,隻得按著她布好的棋繼續走。
這姑娘,不做軍師委實可惜。
他們世子看著像個什麼都不爭的端方君子,實則是個黑心的。
這夫妻倆湊在一起要是想算計誰,誰也彆想好。
兩人心眼加在一起,何止八百。
定遠侯府,危矣!
蕭榮軒氣歸氣,高義與高晨離京那日,他與五皇子喬裝等在城外十裡亭。
高義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翻身下馬。“五皇子......臣......”
五皇子趙鈺澤笑著上前扶起欲要施禮的老人家。
“今日冇有五皇子,老將軍不必多禮。
為您送行的,隻是一個敬重您的晚輩,趙鈺澤。”
高義眼眶微濕。“這使不得,禮不可廢,老臣不敢。”
趙鈺澤將手中包袱交給高晨。“這是我與蕭世子一點心意,並無貴重之物,還望您彆嫌棄。”
高義欲拒,聽趙鈺澤道:“前些日子為避嫌才未與您相見,請你莫要見怪。”
高義哪敢對皇子生怨,且還是為高家仗義執言的皇子。
“老臣慚愧。”
“我知老將軍不屑朝堂爾虞我詐,一心為國守疆土,您這樣的忠臣良將,是大齊福將,何止擔得起晚輩的心意與敬意。”
趙鈺澤朝高義行了拱手禮。“晚輩趙鈺澤祝高老將軍身體康泰,福樂綿綿。”
高義心中暖意融融。原本以為會淒涼離京,不想,竟有皇子真心相送。
他哽嚥著開口:“五皇子對高家大恩,高義永生不忘,若有一日......”
“老將軍。”趙鈺澤知道他要說什麼。“我們之間,不談其他。
若有機會與您把酒言歡,還請您與我講講西關風景、一路的高山遠水。”
高義被他的坦蕩與真誠所感。“好。臣會銘記今日,銘記五皇子所求。”
趙鈺澤與蕭榮軒看著他們越來越小的背影,無聲感歎。
這便是殘酷的權謀。
高義走運,遇到的是明君。
從古至今,多少如同他一般的忠臣,最終揹負罵名,走上斷頭台。
高義與高晨中途歇息時,打開趙鈺澤相送的包袱,裡麵放了兩身換洗衣物,還有些碎銀及吃食。
高義摸著衣衫,笑著紅了眼睛。
隻有家人纔會為遠行之人準備這些。讓他如何不感動。
臨彆脫口而出的話,不是一時衝動,而是他的真心話。
太子與五皇子相較,若讓他選,他必然選五皇子。
五皇子的性子更像皇上,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