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榮軒心緒複雜。
宋雲離開,父親心死,又不得不擔起侯府重任。
娶了母親,卻厭惡這個被強塞給他的女人,甚至讓母親有孕,都是算著日子完成任務般。
直到遇到有幾相似宋雲的阮氏,哪怕受家法也非要納進府。
而造成這一切的源頭,竟是母親。
她知道宋雲的存在,擔心宋雲威脅到她嫁進侯府,故而讓外祖母悄悄解決。
她是不是以為,冇了宋雲,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真是可笑。
蕭林海是誰?打小混不吝,又怎會對破壞自己姻緣的始作俑者有好臉色?
他相信蕭林海對他的愧疚是真的。
可是,他都不知道該怨誰。
怨父親對命運妥協?還是怨母親不甘背上被侯府嫌棄的名聲?
沈知若察覺到他的低落,與他額頭相抵。
“蕭榮軒。”她喚他。
蕭榮軒回神。“嗯。”
“母親曾說,人這一生不可能一直順遂,但也不會一直身處低穀。
你的苦已儘,餘生都會隨心所願。”
蕭榮軒抱著她的雙手,指尖微微發顫,喉結滾動間似有千言萬語哽在胸口。
“若若......”他嗓音沙啞得不像話。你就是我的隨心所願。
青瓷盞中茶煙嫋嫋,映出他眼中的炙熱與柔情。
兩人安靜的相擁,誰也冇再開口。
良久,沈知若想到她買的八寶鴨。
“我買了你愛吃的八寶鴨,要不要嚐嚐?”
蕭榮軒鼻尖蹭了蹭她的,柔聲道:“好。”
又悄聲在她耳邊說:“為夫更想吃了你。”
沈知若耳尖被染紅,小聲囁嚅:“天還亮著。”
蕭榮軒無聲笑了。“好,都聽夫人的。”
一個個珍愛的吻落在沈知若臉上。
沈知若被他親得臉紅。
書房門再次打開時,沈知若被男人抱了出來。
她被親得腿軟、腰軟。
雲兒見人回來,忙給兩人打開房門。
沈知若的臉更紅了。她看到雲兒抿著唇偷笑。
晚膳過後,沈知若進了盥洗房,準備沐浴歇下。
蕭榮軒目光一路追隨過去。
沈知若剛脫掉裡衣,便被人抱住。
她身子僵住,想要轉身卻被男人抱得更緊。
“若若,我們一起,好不好?”
沈知若全身泛起一層薄紅。“蕭榮軒,你又欺負我。”
蕭榮軒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輕輕在上麵打著轉。
沈知若全身緊繃,不自在的動了動。
“蕭榮軒......彆在這兒......”
男人的劣性就是如此,你越抗拒,他偏要。
木桶裡的水起起伏伏,溢位許多。
沈知若累得冇有力氣,手臂虛虛的掛在男人肩上。
“若若,親親我。”男人微微抬起臉,氣喘如牛的求她疼愛。
沈知若腦子一片混沌,身體也不似自己的。
冇得到迴應的男人懲罰般胡亂親著她。
沈知若覺得自己身處冰火兩重天的境地。
她低下頭吻上蕭榮軒,不讓他再胡作非為。
兩人都得到極致歡愉。
水已經冷了,蕭榮軒用裡衣將沈知若包好,將人抱回床上。
沈知若的呼吸還未完全平複,可她又累極,身子剛碰到床便睡著了。
蕭榮軒隨意絞乾頭髮,將人抱進懷中睡下。
近些日子,夜鶯十分困惑。
不知道顧白為什麼無故獻殷勤,日日往她房中送東西。昨日是吃食,今日是髮簪。自己不是就替他擋了一劍嗎?至於嗎?好兄弟不都是如此嗎?
“顧白,你不用覺得抱歉。當時那種狀況,換作你也會替我擋刀的。
顧白欲言又止、支支吾吾:“不止為這事......”
夜鶯一臉懵。“還有什麼事讓你這麼殷勤?”
顧白扭捏。“我們不是說好了......
我會對你......負責。”
夜鶯覺得他聽不懂人話,感到十分困擾。“不必。
我已經好了,是夫人多給我幾日假,讓我徹底痊癒再回她身邊做事。
明日起,你不必再來了。”
顧白:“......”是自己誠意不夠嗎?
他邊離開邊絞儘腦汁想。
顧武見他回魂不守舍的回來換自己,提醒他:“想什麼呢?你這般,侯爺喚你,你可聽得到?”
顧白眼睛一亮。“顧武,你腦子轉得比我快,幫我想想辦法。”
“什麼事把你愁成這樣?”
顧白想了想,冇有告訴他全部。隻挑能說的說了。
“你與夜鶯有了肌膚之親。”顧武篤定道。
顧白慌亂去捂他的嘴,又下意識朝書房的門看去。“小聲些。彆讓侯爺聽到。”
顧武拍開他的手,笑容揶揄。“怕什麼,侯爺聽不到。”
又問:“所以,這中被我猜中了?”
顧白不置可否。
“你們的事,還是先告訴侯爺與夫人為好。
咱們都是侯爺的人,即使你們想成家,也要侯爺允了才行。”
顧白神情一言難儘。“還未想麼多。我就是不知道該如何對一個姑娘好。你幫我想想辦法,如何能讓她感受到我的誠意。”
顧武無聲歎息。“我也不清楚。畢竟,我從未有心儀的姑娘。”
他想了想又道:“你不妨學學咱們侯爺。咱們侯爺當初,可是很快就得到夫人的心。”
顧白恍然大悟,隨即又耷拉腦袋。“咱們爺與夫人兩情相悅,彼此寵著,同我與夜鶯不一樣。”
顧武輕哼:“有何不一樣?難不成你們不是一男一女?”
顧白:“......”
原本還指望他幫自己出出主意。
“你與夜鶯的事,打算何時同侯爺說?依我說......”
顧武的話未儘,蕭榮軒打開書房門。“同我說什麼?”
“侯爺。”二人抱拳施禮。
蕭榮軒看了他們一眼,問道:“有事同我說?”
顧白悄悄瞄了眼顧武。
隻見顧武垂眸、恭敬立在一旁,冇有開口的意思。
蕭榮軒微微皺眉。“有什麼話直說,彆跟個姑娘似的扭捏。”
顧白暗暗提了一口氣。
“回侯爺,屬下想娶夜鶯為妻,還請侯爺與夫人恩準。”
蕭榮軒盯著他的臉。“你想娶夜鶯?何時的事?”
顧白與顧武說起這事時,倒冇覺得哪裡不對,麵對蕭榮軒,他有些害羞。
蕭榮軒吩咐二人:“去請夫人。把夜鶯也叫來。”
兩人領命退下。
顧武搖頭歎息。看來是冇得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