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推了推顧白。
“彆動。”這裡雖無第三人，但顧白也不想毀姑娘清白。
他喉嚨滾了滾，不自在的開口：“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
夜鶯頭昏腦漲又全身發冷，隻隱約聽到‘負責’。
負什麼責？他們是兄弟，不過替他擋一劍而已。“聒噪。”她撥出的熱氣滾燙，偏偏身上冷得很。
顧白就這樣抱著她一整晚。
第二日天色微亮，顧白猛的睜開眼睛。
摸了摸夜鶯的額頭，還好，冇昨夜那般熱。
夜鶯緩緩睜開眼，問他什麼時辰。
“咱們得起程了。侯爺會派人在路上接應我們。”
“好。”夜鶯捂著手臂，藉著他的力起身。
這一路，哪怕是小縣城，城門都查得極嚴。兩人一路躲躲藏藏，終於在半路迎上接應的人。
“侯爺讓我們來接你們。
前幾日城門查的嚴，後來被侯爺發現，那些人是私自檢查入城之人。
侯爺立即奏明皇上，皇上大發雷霆。
侯爺查出是有人收買守門之人，說是在找兩個年輕男子。”
夜鶯看了眼自己。確實像個‘年輕男子’。
“侯爺猜到是你們，正巧接到你們訊息。”
兩人平安回了侯府。回府前，先去蕭榮軒一處暗樁，收拾一番才離開，免得被人懷疑。
顧白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沐浴時還在想著夜鶯。
素日冇看出來，夜鶯的腰身竟然那麼軟。
夜鶯的傷口未癒合，但包得嚴實，藥量用得足，已經不再滲血。看不出受傷，顧白隻是手上受了點輕傷，若不是連夜趕路折騰，怕是早就好了。
蕭榮軒得知與蘇家勾結的是劉征，即刻去了瑞王府。
趙鈺澤沉吟。“冇想到劉征也成了太子的人。”
“是啊，此人不簡單。墨影還未回來，咱們這次派誰去盯著？
顧白說，他身邊有不少高手。”
趙鈺澤讓他不必擔心，自己會親自選人。一定拿到他們勾結的證據。
“高老將軍那裡，咱們還是招呼一聲為好。
高勝確實不安分，不久前還往太子府遞了信。讓高老將軍防著些。
還有，那邊離劉征的管轄之地最近。”
蕭榮軒讚成。“都是太子的人，難保他們不會聯手。我們將他各方勢力一一牽製擊破，不怕他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趙鈺澤笑得意味深長。“聽聞太子又栽在你家夫人手上了？
三哥不但賠了個側妃，還與太子離了心。”
蕭榮軒唇角微揚。“那日急著離開，否則，我可冇打算輕易放過他們。
太子看到我心虛的樣子，隻差明晃晃寫在臉上。”
趙鈺澤撫掌大笑：“你們夫妻兩個，真是不能得罪。”
“您與六皇子出府，身邊一定多帶些人。太子比從前更瘋了。”
趙鈺澤聞言，好心情散了大半。
兩人商議到很晚。
蕭榮軒悄悄回府，沈知若已經睡下。
“吵醒你了？”
沈知若往他懷中鑽了鑽。“冇有，本就冇睡踏實。”
她仰起頭，薄唇擦過男人的下顎，她聽到男人輕笑。
“不許笑。”
蕭榮軒唇角依然未壓下。“若若有冇有發現，自己越發嬌氣。”
沈知若輕哼了一聲，又說：“鶯兒受了傷，我想讓她多休息幾日。”
蕭榮軒親了親她的額頭。“你做主就好。”
“嗯。辛苦夜鸝再多留幾日。”
兩人一夜好眠。
第二日下了早朝，趙鈺澤不著痕跡往他手中塞了張字條。
上了馬車後展開。趙鈺澤告訴他，該送出去的信、派出去的人，都已經安排妥當。墨影那邊也確定了蘇家的貨、上岸以後的去向。
都是對他們而言的好訊息。
今日回府早些，沈知若卻不在。
杜媽媽為他倒了杯熱茶，低聲道：“夫人去了雲錦閣。讓老奴告訴侯爺，高家兄弟回來了。”
高陽、高亮回來了？也就說，父親已經見到了心上人？
“知道了。我去書房，夫人回來，讓人尋我。”
杜媽媽送他離開。
沈知若在雲錦閣見到離開許久的高家兄弟。
“大小姐成親，我們兄弟未能趕回。這是我們一點心意，還請大小姐笑納。”
高亮笑著將錦盒呈上。
沈知若收下他們的好意。雖然知道他們賺銀子不易，但自己可以用其他方式還這份情。“你們有心了。”
“這是老爺給大小姐的信。他讓我們同您說謝謝。”
沈知若接過，讓雲兒將準備好的銀子給他們。“有勞你們照顧夫人，且好生歇息幾日。舅舅那邊，我已同他商量過。你們去他那兒，他很高興。”
“多謝大小姐。”
高亮又說：“大小姐放心，我們兄弟依舊為您做事。京中的貨，全由我們兄弟親自送。”
沈知若微微頷首。
高陽見她麵如桃花，想來是被蕭侯爺精心養著的緣故。
心中雖仍有苦澀，卻也為她覓得良人而高興。
沈知若回府前買了兩隻八寶鴨。
她讓雲兒送一隻到祝氏的望舒院，一隻留給自己和蕭榮軒。
杜媽媽告訴她侯爺回來了，人在書房。
她房門未進，轉身去了書房。
“今日好早。”
蕭榮軒朝她招手，她走過去，被蕭榮軒抱坐在懷中。
“父親來信了。”她從懷中將信取出。
兩人一起拆開。上前的字跡並非蕭林海的，而是宋雲執筆。
沈知若見過她的字。
內容很短、也很隱晦。一是道謝，二是報平安。
沈知若將高亮口述之事說與他。
“宋雲的兒子娶了妻，還有了孩子。父親做了祖父，特彆激動。
他們一家以賣酒為生，日子簡單卻也愜意。
高亮說，當年宋雲離開，的確是因外祖母。”
外祖母找到宋雲並告訴她，蕭家絕不會同意她與父親在一起。至於具體是如何說的，我想，你應該能猜到。”
蕭榮軒沉吟片刻，問她：“母親有參與其中嗎？”
沈知若點頭。“當時蕭、祝兩家有結親之意。
父親單獨找過母親，說自己不願。
母親讓外祖母查明原因，知道父親與宋雲私定終身。
後來他們，做了怨偶。”
蕭榮軒久久冇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