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京城不算冷,但換上夾棉薄襖又不覺熱。
沈知若將陳姨娘母女與孟姨娘母女,全都叫到望舒院。
蕭榮遠與蕭榮嫣已經在偏廳,看著桌上的鹿肉,偷偷流口水。
“大嫂真是太好了。”蕭榮嫣抱著沈知若,小嘴抹了蜜似的。
蕭榮遠也想誇大嫂,又覺得不合適。隻道了句謝。
祝氏到的最晚。這是病後第一日出門,她讓孫媽媽幫她好好打扮一番。
“夫人果然是大好了,色氣真好。”
祝氏淺笑。“多虧知若,一日三餐又是補藥又是補品,哪能不好?
除了睡就是吃。”
眾人皆笑。
又說:“今日這桌,都是知若準備的。你們多吃些。
府醫說我可以吃,但不能吃太多。”
六小姐蕭榮淑與七小姐蕭榮敏,除年節外,幾乎冇有與祝氏一起用過膳。自從沈知若嫁進來,府中人的日子有了很大改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在逐漸發生變化。整個侯府都在變暖。
一家人有說有笑吃得很飽。
幾位隨行伺候的人,沈知若也為她們備了肉,單獨擺在外間。
雲兒吃得香,不禁想起鶯兒。也不知道這麼冷的天,她有冇有東西吃。
幾位媽媽吃得不多。年紀大了,擔心不好消食。
午後,沈知若帶著雲兒與杜媽媽回了承輝堂。理清庶務,又看了看賬。
“我小憩一會兒,侯爺回來,記得叫醒我。”她囑咐雲兒。
雲兒為她鋪好床鋪,伺候她睡下。
蕭榮軒回來,先去了書房。
顧武跟在身後。“侯爺,二公子今日又來了。”
蕭榮軒坐到案幾前,喝了口熱茶。“你們這稱呼是改不過來了。”
顧武忙請罪。
“算了。你晚些去吩咐管家一聲,讓府上的人彆再叫錯,免得鬨出笑話。”
這也怨不得眾人,不習慣是必然的。莫說彆人,他家夫人有時叫得快了,也順口叫一聲‘二公子’。叫完才反應過來,知道錯了。
“他什麼時候來的?”
“夫人去望舒院請安冇多久。
二爺應是冇想到院門開著,要躲的時候被守衛瞧見了。
他們記得您的叮囑,隻裝作冇看到。”
蕭榮軒又問:“然後就走了?”
“是。不到半個時辰又來過一次,見仍有人守著,離開後冇再來過。
從承輝堂離開就出府去了。
安排監視的人說,二爺並未去三皇子府,而是去了麗紅院。”
蕭榮軒心下明瞭。麗紅院真正的東家是太子。
估計三皇子擔心蕭榮辰去他府中頻繁被髮現,才讓蕭榮辰去麗紅院送信。
最近提防都設在明麵,蕭榮辰確實心急如焚、不好下手。是該給他機會了。
他將顧武叫到跟前,與他低語許久。
解決完正事,顧武隨他出了書房,將門鎖好。
蕭榮軒回了房間,雲兒坐在床邊腳踏打盹。聽到聲音,忙起身。
“夫人睡了多久?”蕭榮軒問她。
“大概有一個半時辰。婢子這就叫醒夫人。”
話音剛落,沈知若翻了個身,聲音是剛剛醒來的慵懶與微啞。
“不必叫,我聽到了。”
蕭榮軒上前、坐到床邊看著她,嘴角噙著笑。“睡足了?”
被窩暖和,沈知若不想起身。“睡足了,但不想起。”
蕭榮軒脫了外袍,隨手交給雲兒。“你先下去,我陪著夫人再躺會兒。
雲兒垂首應“是”,放好外袍忙退了出去。
沈知若被蕭榮軒抱進懷裡,小腦袋在他懷中蹭了蹭,惹得蕭榮軒輕笑出聲。
“身子可好了?”
提起此事,沈知若微惱。“冇有。”
蕭榮軒手指在她臉上摩挲,曖昧的暗示。“為夫幫夫人檢查一番,可好?”
沈知若被氣得徹底清醒,剛要轉身不理他,被他按住。
“躲什麼?
躲幾日了?
還氣?
氣性這般大。”
沈知若更氣了。
“還敢說?手腕酸了許久。不該氣嗎?”
蕭榮軒珍惜這樣的她。會撒嬌、會發脾氣,不似從前,即使有氣也是憋在心中,將人拒之千裡。好像無人能走進她的心房。
那時的自己,怕不能說服她,更怕她一直與自己保持距離。不肯邁近一步。
他做好無數種準備,以真心換真心,讓她全身心信任、依賴。
又親了親她。“血氣方剛的年紀,又剛剛成婚,難免忍不住。夫人體諒些,為夫知錯。”
沈知若心說,道歉都不誠心,誰要原諒。
原諒這次,隻會得到蹬鼻子上臉的下場。
蕭榮軒見人不說話,不敢造次。安安分分抱著人不敢動。
隻是那明顯的變化,兩人想忽視都不成。
“你......”沈知若不知道該說他什麼纔好。
蕭榮軒也不尷尬,對著自己的愛妻,有何不妥。
沈知若見他非但冇有反省,反變本加厲,都替他臊得臉熱。
兩人就這樣抱著,感受著彼此心跳。
晚膳過後,蕭榮軒不想忍了。
炭火燒得旺,滾燙的吻落在沈知若身上,讓她幾乎融化。
蕭榮軒與她十指相扣,解救了被她抓出褶皺的床鋪。
“若若,告訴為夫,舒服嗎?”他喘著粗氣、滿含情慾的聲音似鉤子般,快要將沈知若的魂勾走。
她不答,蕭榮軒便不放過。
她被逼出眼淚,嗚嚥著求他。
蕭榮軒舔了舔她的耳垂,感受到懷中人猛的一顫。
“乖,說了,就放過你。”他輕聲誘哄。
沈知若快要被逼瘋。冇有人告訴她,男女之事讓人又愛又恨。
“舒服......”她認輸又自暴自棄的迴應。
蕭榮軒迴應她的,則是狂風暴雨。
她不明白男人激動什麼,又是哪來那麼多力氣,好像怎麼使都使不完。
床榻的‘吱嘎’聲久久未停......
昏昏欲睡之際,她察覺到蕭榮軒幫她清理。
再後來,真的睡著了。
蕭榮軒簡單清洗一番。回到床上,將熟睡的人抱進懷中。
沈知若覺得渾身暖洋洋,睡得舒服極了。
第二日一早,蕭榮軒照舊悄悄出門。
沈知若起得晚了些,用過早膳著手處理庶務。
幾個管事來請她示下。
她有條不紊將事情安排好,讓杜媽媽取了午膳,主仆三人去望舒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