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榮軒轉身,沈知若已麵無表情。
他拉著人坐到床邊,看了眼床上的書。“這都是什麼?”
“榮嫣拿給我的話本子,挺好看的。”
蕭榮軒無奈。“讓她好好練字、多讀聖賢書。她倒好,不但整日不學無術。還要教壞你。”
沈知若不服氣。“看話本子就是教壞我?
姑孃家多讀書固然好,但也不能太古板。
我覺得榮嫣很好。既有閨秀的穩重,又有這個年紀的靈動。”
蕭榮軒抱住她、唇角噙笑。“為夫不過說一句,就惹我們若若這般生氣。
一會兒,為夫好好服侍夫人,可好?”
曖昧的熱氣灑在沈知若側臉。她眼睫顫了顫,耳朵被紅色包裹。
蕭榮軒注視她強裝鎮定可愛模樣,唇角止不住翹起。忍不住想親。
沈知若忙阻止。“......今日不行。”
蕭榮軒微怔,隨即緊張問道:“怎麼了?可是傷到了?”
沈知若麵頰泛起紅暈、輕聲囁嚅:“不是。”
她難為情的開口:“是來了月事。”
蕭榮軒微微安心。“有冇有讓人煮薑湯?千萬彆大意。”他邊說邊用溫熱的手掌幫她揉著小腹。
沈知若小手覆在他的手背。“彆擔心,我冇有不舒服。
雲兒煮了一大碗薑湯。杜媽媽為我備了手爐,被子裡還放了湯婆子。”
蕭榮軒起身,朝門外叫人進來。
“怎麼了?是餓了嗎?”沈知若問他。
“不是,讓她們準備炭盆。咱們今日開始用炭。”
沈知若讓雲兒退下。“今晚不必守夜。
明日告訴管家,給各院守夜新做的棉被髮放下去。
還有,讓各院按份例領炭火。”
雲兒應下。
蕭榮軒摸了摸被子裡,確實很熱。“還給值夜的人做了新被?”
“他們之前用的太薄。問了才知道,府中已經四年不曾做過新的。
天氣暖時還好,冬日必然遭罪。
阮氏掌家時,賬目中分明有此項支出,很顯然,銀子都入了她的手。”
蕭榮軒不想評論這種人。他讓沈知若趕快躺下。“這幾日,無論咱們院子有什麼動靜,隻管守在房中。即使我不在府上,你也不必擔心,會有人護你周全。”
沈知若握住他的手。“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蕭榮軒讓她不必擔心,隻說最近老鼠多。
沈知若笑了,並不多問。
蕭榮軒摸了摸她的小臉。“咱們要搬去念雲築。那裡改成承輝堂。
搬東西時,你與雲兒還有杜媽媽隻管留在房中,切莫出去。
顧武會在外麵看著。”
“好。都聽你的。”沈知若乖巧應下。
蕭榮軒抱著人入睡。
他身體很熱,敞開的裡衣露出結實的胸膛。
沈知若被他緊緊抱著,後背貼著他的胸膛,甚是暖和。
隻是苦了蕭榮軒。他的寶貝在他懷中睡得香甜,睡到舒服時,小臉在他肩窩蹭來蹭去。若得他體內邪火亂竄。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他抽回被壓得發麻的手臂,動作極輕的起身。
收拾好後推開房門,雲兒和守在外麵伺候的丫鬟剛要施禮,他揮手讓她們退下,隻留下雲兒。
“彆吵她。什麼時候起身了,你再進去伺候。”
雲兒福了福身應下。
杜媽媽一大早為沈知若做了紅棗糕。回來見雲兒還守在門外。
“還未醒?”
雲兒點頭。“女子每逢月事,總覺得疲憊。這府中庶務又多,夠夫人累的。”
杜媽媽同樣心疼沈知若,卻也感歎日子過太快。“我看著夫人出生,冇想到一轉眼,不但嫁了人,還當起侯府主母。
彆看她年輕,與她母親一樣,不輸好男兒。”
雲兒表示認同。
沈知若比平日多睡了半個時辰。蕭榮軒用過早膳剛出府,她便醒了。
雲兒進來服侍她起床洗漱、更衣。“侯爺叮囑,讓您多睡會兒。”
沈知若問她:“他上朝去了?”
“是。應剛出府。怕吵著您,用過早膳直接走了,冇回房。”
沈知若揉了揉發酸的腰。“今日再煮些薑湯,昨日喝完很舒服。”
杜媽媽去了廚房,除了早膳,還帶回一小碗薑湯。
“杜媽媽與夫人心有靈犀。夫人剛說完今日想喝。”
杜媽媽笑得眼尾現出皺紋。“今日是最難受的一日,老奴就想著再煮一碗。
沈知若靠在她身上,像小時侯一樣撒嬌。“還是杜媽媽瞭解我。”
杜媽媽被哄得喜笑顏開。
顧武見她們用完早膳,便命人‘搬家’。
沈知若忽然想到,顧白不在,顧武又留下幫她,蕭榮軒身邊誰在伺候?
“夫人放心,老侯爺之前留下的人,都很忠心。”
沈知若記得蕭榮軒的叮囑,與杜媽媽還有雲兒回了房間。
搬東西的人手腳麻利,東西搬過去後,幾乎都放在原來位置。
最後纔開始搬房間裡的東西。
顧武請沈知若移步承輝堂。沈知若出房門纔看到,有兩個從前蕭林海身邊的人,一直守在門外。
搬家搬得匆忙,承輝堂的牌匾還未做好。
雲兒見搬得差不多,還有人守著沈知若,便去找管家辦她交代的事。
顧武指揮乾完活,給了他們一袋賞銀。自己抱著木匣子進了書房。
剛剛搬家的人中,有一人離開的腳步格外慢.....
蕭榮軒今日回的晚。
顧武一直在院門口候著。“侯爺,事情都辦妥了。”他聲音極低,隻他二人能聽清。
蕭榮軒微微頷首。“那邊可有動靜?”
“二公子果然打聽顧白與鶯兒去向。”
蕭榮軒眼中晦暗不明。“盯緊他。”
沈知若見他回來,上前幫他脫下外袍。“今日很忙?”
蕭榮軒怕將涼氣過給她,故而冇有急著抱她,而是一邊洗手一邊回:“皇上安排了差事。”
又問:“今日可有累著?有冇有不舒服?”
沈知若搖頭。“喝了薑湯,杜媽媽還做了紅棗糕。
而且什麼都不需要我做,連東西都是雲兒與杜媽媽清點的。”
蕭榮軒拉著她的手出了門,朝東廂房走去。
與清念院不一樣,待客的堂屋在主屋隔壁,但用膳在東廂房。外間用膳、裡間休息。
沈知若想,不愧是家主的院子,果然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