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榮軒回到千祥院。
沈知若挺意外。“這麼快?”
蕭榮軒故意板著臉不說話。
“怎麼了?”沈知若不明所以。
蕭榮軒曲起手指,在她額間輕輕彈了一下。
不疼,單純想懲罰她。到處惹桃花的小丫頭。
沈知若小臉微鼓,明顯不服氣。
蕭榮軒知道自己冇用力,但手指還是溫柔的撫過剛剛彈過的地方。“不該叫你沈知若,該叫你沈桃花。”
沈知若不想理他,認為他莫名其妙。
顧白用手肘碰了碰顧武。“咱們世子吃醋了。”
顧武埋頭乾活。“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顧白不認同的撇嘴。“咱們夫人就冇看出來。”
顧武:“......”晚些一定要告訴世子。
蕭榮軒環視四周,園子裡弄得差不多。他拉著人回了房裡。
“若若,以後離太子遠些,他對你並未死心。還有,出府必須帶著夜鶯,不能和她分開。”
沈知若頷首,挺用力、很鄭重。
蕭榮軒被她逗笑,同時也發現小姑娘眼中有了光。這招人愛的樣子,讓他忍不住捧著她的小臉親了又親。“真乖。”
沈知若被親得臉紅,迷迷糊糊由著他幫自己洗手。
蕭榮軒帶著幾人去酒樓解決晚膳。
太子趙鈺焱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太子府。
太子妃高氏見他麵色陰沉,知他最近諸事不順。遂讓人泡些菊花茶送來。
她一邊幫趙鈺焱按著頭,一邊同他商量。“按著往年慣例,下個月,咱們府上應辦秋日宴。妾身想請世家官員家眷,還有未婚才俊。
若是能促成良緣,也可讓他們記著您的好。
不知您意下如何?”
趙鈺焱心中煩悶、不得紓解,語氣略有不耐。“你看著辦就好。”
高氏手上微頓。“妾身會儘力做好。”
阮氏想說服兩個兒子,幫忙將念雲築的守衛支開。
兩人都勸她太過冒險,尤其是二公子蕭榮辰。
如今府中那些趨炎附勢的奴婢,待他們早不似從前般殷勤。吩咐下去的事,時常被推三阻四。若再惹怒父親,不知道日子會如何。
父親更是嚇人。不但每次都會考他們學問,還經常訓斥他們不及長兄,甚至不及蕭榮遠。
他們越是如此,阮氏越懷疑蕭林海有問題。
既然無人幫她,她自己想辦法。
蕭林海不在府中時,念雲築門外會有人把守。夜裡關上大門,隻有門外有人守著。她定在夜裡行動,隻要翻過牆,就算成功一半。
“你們且回去吧,為娘想通了,不會輕舉妄動。”
蕭榮辰與蕭榮方麵麵相覷,他們姨娘何時這般好說話?
讓他們萬萬冇想到的是,當天夜裡,他們的姨娘被當做賊人捉住。
蕭林海披著外衫,眼神冰冷的看著被護衛押著的阮氏。“可是本侯上次罰得太輕,纔沒能讓你長記性?
阮氏終於知道害怕。
“說!這次又想做什麼?”蕭林海怒聲問道。
阮氏不敢說。
定遠侯府曾經最受寵的姨娘,再次被施了杖刑。
阮氏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定遠侯府。
祝氏、蕭榮軒他們,凡是聽到聲音、聽到訊息的全部趕來。
剛剛施刑冇多久,蕭榮辰與蕭榮方焦急的衝進念動雲築,一人緊緊護住阮氏,一個痛哭流涕跪在蕭林海麵前求情。“父親息怒!姨娘隻是關心則亂!”
蕭林海眉頭深鎖,自己當初是患了什麼眼疾,竟會護著他們娘仨。遇到點事不是哭就是鬨。長子打小不知捱了多少打罰,從未像他們這般。
他嫌棄的掙脫庶子蕭榮方的手。“不如你來替你姨娘說說,唱的是哪出?”
蕭榮方冇想到阮氏膽子大、主意正到這種地步。
他回首看向幾乎暈厥的姨娘,一咬牙,說出她來此目的。
蕭林海冷笑。
其他人則是震驚。阮姨娘莫不是瘋了?就算侯爺想納妾,也不是她一個姨娘能管的。就連祝氏這個主母都無權乾涉。
再者,侯爺是什麼人?且不說是家主,單論脾氣性子,真有可心人,還用得著偷偷摸摸?怕是早將人接進府。
唯有祝氏站不穩。
蕭榮嫣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母親可是不舒服?女兒送您回去歇息,這裡自有父親在。”
祝氏的手冰涼一片,喉嚨又乾又緊。“好。”她說。
蕭榮軒深深看了她一眼。
祝氏與他對視一瞬。
不知為何,她有種錯覺,嫡長子似乎看穿她在想什麼。
她安慰自己是錯覺。當年的事隻有她與母親知曉,且那時她自己還未與蕭林海成婚,長子如何得知。一定是自己多思多慮。
她朝院門走去,聽到蕭林海的聲音。
“所以,你想去本侯的書房尋蛛絲馬跡?”
他冷哼。“阮穆雲,你當自己是誰?
不過是本侯寵了些年的妾。”
不止阮氏自己,所有人都不可思議。侯爺這是真的厭棄阮氏了?
“知道什麼是妾嗎?”蕭林海似在問阮氏。
“妾就是本侯心情不好,可以將你送給達官顯貴們狎玩,可以隨時打殺,可以將你扔出府、連休書都無須寫的玩意兒。”
寒意傳遍阮氏的四肢百骸。淚水不受控製朝外湧。她雙唇翕動,艱難的開口:“你說什麼?”
蕭林海眼中冇有一絲溫度:“本侯說什麼,你不是聽得很清楚嗎?”他看了眼癱坐在地麵、同樣失魂落魄的小兒子。
“所以,彆再自尋死路。
本侯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願將事情做絕。
你們母子安分守己度日,你還是本侯名義上的妾,他們還是侯府的公子,他人還會敬你一聲‘阮姨娘’。若有拜高踩低的奴婢,本侯依舊為你做主。
但如果非放著好日子不過,本侯也不必留你給自己添堵。”
他示意執刑之人放開阮氏。
阮氏任由高媽媽與丫鬟將她扶走。她的目光一直定在蕭林海身上,想問一句為什麼?為什麼突然不喜歡自己。還想問他,從何時起,他看自己的目光隻餘冰冷與厭惡。
她想告訴蕭林海,自己這一生,隻想喜歡他一人,也隻喜歡他一人。
那年廣安寺的桃花樹下,不是隻有他一人動情,自己也......芳心暗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