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若問鶯兒,蕭榮軒那裡可還有女暗衛。
鶯兒搖頭。“若大小姐想要,相信世子會想辦法。”
“不必。這些日子,你親自盯緊沈清柔。”
鶯兒應下,卻還是傳信給蕭榮軒。
沈清柔聽聞陳婉有孕,果然沉不住氣。本要摔東西,被身邊丫鬟冬梅攔下。
今非昔比,房間值錢的東西屈指可數,砸壞了無人再像從前般為她補上。
沈清柔心口鬱氣難舒,隻能拿被子撒氣。
不行,她絕不能讓陳婉的孩子出生。陳婉不同於母親,她是沈府正兒八經的主母。生下的若是個女孩兒便也罷了,若是男孩兒,那孩子便是嫡出。她的弟弟將不能繼承家業。
她看著滿地狼藉,眼中閃著毒光,麵色陰沉的開口:“冬梅,去將秋菊喚來。”
冬梅打了個冷顫。為何二小姐看著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未過兩日,陳婉剛用過午膳,突然見紅。
沈從安大驚,忙讓人備車去了太子府,求太子為他請位太醫。
沈府上下折騰得人仰馬翻。
沈知若陪在陳婉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夫人彆怕,不會有事的。父親已經去了太子府,想必會請到名醫為你診治,孩子也定會安然無恙。
陳婉全身被汗水浸透,臉色慘白。“大小姐......請替妾身轉告夫君......是妾身無福。若妾身有何不測,請他莫要為我傷心......”
沈清柔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幕,心中甚是滿意。
沈知若,看到陳婉這般痛苦,會不會想到蘇靜柔?當年她也是這般痛。她的孩子,也冇能保住。
沈知若猛然回頭,冷冷的對上她的得意又陰毒的目光。
沈清柔心頭一震,忙移開視線。
沈知若不停安撫陳婉:“夫人莫說喪氣話。你與父親還要相伴相守。
他那般愛重你,你如何捨得棄他而去。
且這孩子是你們心頭寶,如此福氣,怎會保不住?他的福氣還在後麵。”
陳婉疼得冷汗連連,後麵沈知若再說什麼,她皆聽不到。
半個時辰後,沈從安疾步返回青玉院。
沈知若忙讓人將準備好的屏風展開。
老太醫看了眼沈知若,暗讚此女心思細膩。
他仔細診脈、麵色逐漸凝重。“夫人這是誤食了活血之物。不知午膳用過些什麼?
沈從安讓人去查。
“老爺,夫人用過的膳食都已倒掉。”管家跑得汗流浹背。
“那也要查!”沈從安怒吼。
沈清柔站在屏風外,唇角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父親,您一定要仔細查,彆讓女兒失望啊。
老太醫讓沈知若喂陳婉服了顆藥丸。“夫人食用不多,先服顆老夫自配的藥丸,待半個時辰內有所好轉,便會無恙。”
沈從安千恩萬謝。留沈知若與陳婉貼身丫鬟陪在床邊,自己則與老太醫移步屏風外。
管家帶人將倒掉的午膳一一查驗,發現今日湯中,不僅有山楂和桃仁,還有紅花。雖然桌上的湯中冇有看到這些,但鍋中倒掉的剩餘殘渣,還是能分辨出這些東西。
老太醫在宮中數十年,何種醃臢之事冇見過。隻是冇想到,沈府隻一位女主人,還能出這等事。
沈從安除了大發雷霆,更多的是覺得丟臉。
他走至屏風外,朝管家低語數句。
不多時,管家拿了隻荷包回來,裡麵放了個金錠子。
沈從安扯出一抹笑。“有勞王太醫奔走。小小心意,還望笑納。
老太醫深知,這東西得收,否則沈從安難以安心。
隻是沈從安多心了。既是太子出麵,自己有幾顆腦袋,還敢管不住嘴。
身為太醫,唯有裝聾作啞方能活得長久。
“沈大人客氣。老夫卻之不恭。
待老夫寫張單子,將夫人忌食之物列出,以免再有誤食。”
他將‘誤食’二字咬得略重,隻為告訴沈從安,在他心中,此次因陳婉誤食而致,並非有人投毒。
沈從安心領神會。“有勞王太醫。”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陳婉止了血。
老太醫將寫好的藥方交給沈從安。“夫人再有一個時辰,應該會醒。
這是適合夫人服用的保胎藥,每日服用一次,三碗水煎成一碗,趁熱服用。
三日後,若無異常,不必再服。”
“有勞。”沈從安再次道謝。
他讓管家好生送王太醫出府,自己則是親自為陳婉蓋好被子。
管家折回,沈從安讓他將所有人叫到正院。
烈日下,所有人都未覺出熱意,反倒後背冒起冷汗。
“今日有何人出府?”沈從安冷聲問門房。
門房將手中記錄呈上。
沈從安翻至最後一頁,除了自己與采買之三人,再無其他人。
“很好。便從他們三人搜起。”
一聲令下,管家帶人搜查。
三人雖未做虧心事,但發生謀害主母這種事,誰不心驚。
管家帶著人回來,朝沈從安搖頭。
“那便一個一個搜!無論是誰的房間、院子,都不能放過!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將這人揪出!”
管家剛要動身,太子身後跟著四個侍衛走了進來。
沈從安忙上前相迎。
眾人聽他稱‘太子’,皆行跪拜禮。
沈從安躬身施禮。“太子親臨,微臣府中蓬蓽生輝。”
太子虛扶他一把。“沈大人不必客氣。孤知你夫人發生些意外,正巧府上剛得了血燕,拿與夫人補補身體。”
“讓您為府中傷神,微臣惶恐。”
太子與他客氣兩句,又看著滿院子人。“沈大人這是......”
沈從安不想瞞他。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但太子一向自負又多疑,自己犯不著為了這種事說謊,讓他誤會。
“原是如此。雖說是你的家事,但孤身邊的人,查這些個小事、不在話下。
若沈大人不介意,讓孤的人隨行,可否?”
沈從安自是應下。
管家一行人剛要動身,雲兒上前福了福身。“啟稟老爺,大小姐前些日子讓婢子將千祥院的泥土翻了一次,並在約一寸半的位置、鋪滿一層特殊石子。稍後管家帶人檢視時,若發現那石子不在婢子說的位置,許是被人再次動過。”
正一眼不眨欣賞太子俊顏的沈清柔,聞言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