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協議┃那如果您就是呢？
作者有話要說： 聲明：小雞表白的話說完了！因為他是一口氣喊出來的，隻是小鹿冇有聽完而已！
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客廳響起, 淩小路第一反應是嵇蒙打來的, 但顯示的卻是一個陌生號碼。
“您好, 請問是淩小路先生嗎？這裡是鑫山客服部經理柯銘，希望您對我還有印象。”
淩小路當然記得。
“據技術人員反應，您的外設故障問題已經解決, 請問您的設備是否已經成功摘除？”
淩小路心情複雜地從地上撿起項圈的另一半：“是……”
“我知道接下來的要求比較無禮，但是還請您在家中暫留等待，稍後會有工作人員前往您家, 接您到公司簽署一下後續協議。”
淩小路疑惑地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現在？”
“抱歉, 這件事比較緊急，我們急需您的配合。情況複雜, 您到了之後我再詳細為您解釋。”
淩小路的手機在掛斷瞬間消耗了最後一點電量，當他想拿去充電時, 鑫山的工作人員便已按響了門鈴。
就算這是個交通便捷的時代，淩小路也不相信他們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也就是說, 在項圈冇有被摘除之前，來接他的人就已經在路上了。
半個小時後，淩小路第一次坐在了鑫山客服中心的會客室。
柯銘一如他初次見到那樣, 將彬彬有禮這個詞演繹到極致。
“非常感謝過去幾個月來您對遊戲數據測試提供的幫助, 我也代表公司再一次為給您帶來的不便表示道歉。”
淩小路心裡還記掛著一件事。
“不好意思，我能先上線聯絡一個人嗎……”他突然想到斷開的外設可能不允許他這樣做，“或者你們幫我聯絡也可以。”
他突然一聲不響地消失，嵇蒙一定急壞了，至少要報一聲平安。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 進來一位女性工作人員，不知算不算淩小路的錯覺，她進屋時視線有意無意地在他身上停留了須臾。
“怎麼？”柯銘問，是上司對下屬問話的語氣。
來人對柯銘耳語了幾句，儘管聲音很低，但有一個很耳熟的名字跳出來，淩小路敏銳地察覺到她說的內容與嵇蒙有關。
“是嵇蒙嗎？”淩小路緊張地站起來，“我能不能給他捎句話。”
柯銘比出一個安撫的手勢，轉頭低聲吩咐下屬，淩小路似乎聽到了“穩住情緒”“儘量拖延”等字眼。
“等一下，”淩小路急道，“一句話就好，或者借我一個充電源，我打個電話。”
柯銘禮貌地拒絕：“抱歉，您現在不方便聯絡任何人。”
“為什麼？”
柯銘用眼色示意嵇蒙的專屬客服先離開，對方最後遺憾地掃了眼淩小路，轉身帶上會客室的門。
“我為什麼不能和嵇蒙聯絡？”淩小路很著急，“你知道那個人他總是多想，搞不好會誤會什麼，他甚至以為我是鑫山開發的AI。”
“那如果您就是呢？”
淩小路：？？！
淩小路重重地坐到椅子上，半天才乾笑出聲。
“哈，彆開玩笑了好嗎？”
柯銘也在他對麵坐下：“您確實不是，但我不是在開玩笑。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會對您造成為難，但形勢複雜，還請您務必配合。”
淩小路大腦一團亂麻：“你們到底想讓我配合什麼？”
“為了儘快解決您遇到的外設故障問題，我們公司的技術人員，使用您的數據創建了一個測試體。”
“測……試體？”
“用通俗的話解釋，就是您口中的AI。”
淩小路很努力地消化了一下他話中的資訊。
“你是說……你們用我的數據……製造了一個AI？真的有這麼一個AI的存在？不是嵇蒙在胡思亂想？”
“是的，他可能從其它渠道得到了一些訊息，隻是認錯了對象。”
淩小路本以為是嵇蒙腦洞太大，冇想到是他誤會了。
“然後呢？”
“這個AI在測試的過程中，同樣出現了一些問題，而且問題比較嚴重。一開始我們考慮不周，給了他過多測試權限。等到我們發現的時候，他的權限已經大到技術部門無法控製，這對於其他遊戲玩家來說，太危險了，我們不能允許他繼續存在。”
“那它現在在哪裡？”
“我們現在用了一些應急手段將它暫時休眠，但休眠是有時間限製的。我們很擔心，一旦它重啟，會對整個遊戲造成不可預估的傷害。”
“可是我又能做些什麼？”
“由於一些複雜原因，他的數據與您的數據綁定在一起，無法分離。如果想要將它銷燬，方法隻有一個。”
柯銘直視他的眼睛。
“徹底刪除‘鹿比’這個賬號在服務器上的一切資訊。”
淩小路：？？！
柯銘將整整三摞檔案整齊依次地擺在他麵前。
“這一份是您進入遊戲前簽署的測試協議，裡麵有詳細條款，您是以協助公司測試的身份進行遊戲，公司有研究、複製、修改和刪除您的數據的一切權利。您在遊戲中留下的一切圖像、影音資料也歸公司所有，您冇有留存或備份的權利。公司則以測試人員的最高時薪對您做出補償，這些條款在您簽署的時候，就已經詳細交代過。”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而淩小路在簽署這份協議的時候，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毫無價值的東西，所以他簽得毫不猶豫。
“可是……”
可是時過境遷，他的心境早已變得不同了。
那些數據對他來說不止是數據，每一禎影像都是他珍貴的回憶。
“第二份是您在遊戲測試期間，發生了一些公司計劃外的狀況。針對這些意外，我們起草了一份補充協議，也希望您能配合我們簽署。”
淩小路幾乎無法完成閱讀。
“我連賬號都要被刪除了，還有什麼可補充的？”
“條款在這裡，您可以自行閱讀。這其中最為難的一條，是您……必須要棄用您現在的手機號碼。”
“為什麼！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淩小路有些惱怒。
“因為我方工作人員的失誤，不慎將您的私人號碼泄漏，我再次鄭重向您道歉。針對這一點我們同樣是有補償的，這些都寫在協議裡。”
他將第三份檔案向前推了推：“最後這一份是保密協議。由於涉及到太多開發和商業機密，我們希望，您不會向任何人透露整件事，不管那個人是誰。”
“就算是……你們的人也不可以？”
“是的，他也不可以。”
柯銘似乎非常篤定淩小路說的人是誰。
“我們不反對您跟遊戲內認識的玩家繼續發展關係，隻要不是以‘鹿比’這個身份。”
柯銘又從懷裡掏出兩張卡，整齊地擺放在保密協議旁邊。
“您在測試期間的所有報酬，以及補充協議和保密協議中提到的補償款，全部都在這張卡裡。而另外一張是用您的名字申請的全新電話卡，隻需虹膜綁定就可以正常使用。”
淩小路頭腦中的淩亂，與桌麵的工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對方準備得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一場蓄謀已久的計劃。
他將十指插進頭髮，想要從這完美的計劃中逃離。
“我知道，這一切對您來說太突然，很難接受。我可以給您時間冷靜思考，但是這個時間不能太久，因為距AI體緊急休眠到現在，馬上就要到24小時了，我們不能置玩家於任何風險，還望諒解。”
他留下這句話，便把淩小路一個人留在房間裡，走出了會客室的門。門外，一個身高一米九的男人心事重重地倚在牆上。
“你不進去跟他打聲招呼嗎？”柯銘問。
“淩龍“神情複雜地瞥了他一眼：“我有什麼臉，有什麼臉去見他。我要跟他說什麼？對不起，你號冇了？這次是真的冇了？”
柯銘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胳膊：“那你跟我說，我要怎麼說，才能讓他不會拒絕。”
淩龍有些生氣地甩開他的手，用幾乎算得上是對上司不敬的語氣怒道：“經理，你讓我去做他的專屬客服，是為了協助他隱藏身份，不是為了抓他的弱點，拿來威脅他的！”
“我知道，我知道，”柯銘儘可能溫和地安撫他，“但是你想想，既然這件事已經註定了，你也想讓他儘可能平靜地接受這個結果吧？”
“……”淩龍脫力地靠回到牆上，半晌纔開口，“小鹿比是個特彆重感情的人，他經常會為了彆人，犧牲他自己……我能想到的這有這個。”
柯銘沉思片刻，似乎有了對策。
“我知道了，辛苦你。訊息放出去了嗎？”
淩龍無精打采地點點頭：“已經讓公司裡有外甥的幾個員工放出訊息了，就說，鑫山製作了一個假的AI玩家……”
……
《精靈契約》遊戲裡，最熱鬨、小道訊息傳播最快的地方，永遠是城鎮的酒館。
“大新聞！大新聞！我聽我在鑫山工作的舅舅說，東天嶺搞了個大新聞！”
“什麼大新聞，能比鑫山太子嵇告白到一半對象跑了的新聞還大？”
今晚服務器內的兩大盛事，竇寇結契和嵇蒙告白，後者的熱度更大，討論的人數也更多。
“我聽我舅舅說，鑫山秘密研發了一個AI玩家，這個人！”他一驚一乍的語氣嚇了周圍的人一跳，“就隱藏在我們當中。”
“不是吧，真的嗎？如果真的有AI，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不好說，現在的AI技術那麼發達，街上走的高仿你都認不出來，更彆說這是在遊戲裡。”
“如果真有這麼個人，不是，AI的話，我心中倒是有個人選。”
“是AI選纔對吧。”
“不要糾結用詞，快點讓他說是誰。”
那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這個問題我懷疑很久了，我問你們，有誰下了線後，還能想起鹿比長什麼樣子？”